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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莉齐娅的婚约[综名著]_千寻客》第576页(第1/2页)
但她听说过他是个浪荡子,英俊出色,同时有过不少情妇。
“他十六岁时就在欧洲和巴纳德子爵夫妇姘居。”(子爵夫人是颇有盛名交际花,当时四十好几)
贵族男子经验丰富,再正常不过。
她会是他的妻子,生下合法继承人,和那些情妇不同。
“我在想,我并不了解他。为什么我不是出于爱情和对方的品质,而仅仅因为他的权势地位结婚。”
她梦到她戴着新娘的头纱,跪在祭坛前,在主教问出那句“你是否愿意”后哑口无言,被生生按下头颅。
混乱,糅合了她在法国见证的天主教婚礼。那个新娘就是这样,她十六岁被从修道院接出,嫁给了六十岁的老翁。在她挣扎时她父亲摁下她的头。
“我每晚流着泪醒来,我发现我没法接受这个命运。”她并非一无所知,她跟着兄长在最好的老师下受教,她父亲自豪于她的智慧,让她像男孩一样受教。
她的少女时代成长在法国革命前的沙龙,到英国来的亲属的客厅里也都有最一流的艺术家,学者。哥哥在信里说他的见闻。
正逢法国革命浪潮,旧制度的根基被动摇,公认的真理受人怀疑。她偷偷看过漂洋过海的女权宣言。
“我不想困在家庭间,成为乖顺的妻子,享受应该的荣耀,生下一个又一个的孩子。”
“于是,我逃了。”
和她听说的版本重合,1792年的私奔,短短一年,悲惨命运的开始,和位法国侯爵。
卡洛琳夫人摇摇头,“但从来不是私奔。”
第392章
她第一次遇见那个男人。
是在一群老朽的旧贵间。她参加的第二次社交季,1791年的冬天。
此前的狩猎季她和父亲选定的结婚对象,在乡村别墅里相处。那时候的男人还留着长发,穿着精美的服饰和长袜,人人扑着假发粉。
她理着蓬松的发卷,一身淡绿色的英国罗布,脖子上长长的白色丝带,端庄地合着手。
她看见了他。
她被称为莱文森-高尔小姐,在人群中引人瞩目。转过头,亚麻色秀发,美到炫目的面孔,浅眸忽闪,嫣红的嘴唇。
她像传说一样,因此得了个“奇迹”的昵称。
她看向那处的人堆,被簇拥的一位外国人。旁人议论着。
黑发绿眼,长卷发束在脑后,高挑出众,挺拔锐利,一身朴素的黑色常服。
却亮眼得让人难以忽视,一眼就能看到。
美丽,坚硬,在一众温吞庸常的人中,格格不入,像一把刺开的利刃。
她好奇地看着他。
她听到别人叫他“德.朗格日侯爵”。让英国的保守派侧目,避之不及。
发动参与了法国革命,快三年的动乱。法国的雅各宾派。
他是位革命领袖。冷静无畏,极具口才的煽动者。出身贵族,却背叛了原先的阶级。
法国大革命中这样的人不算少。领头人还是奥尔良公爵。 90年公投废除了贵族制。
法国实行了君主立宪。路易十六逃跑未遂,引起民怨沸腾。
激进派们主张共和,废除王权。
“那时英国的辉格党们对法国大革命很推崇,认为其宣扬了自由宪政。”
全国上下陷入一种鼓吹革命的狂热中。
德.朗格日侯爵前来说服英国辉格党人,支持法国革命。
他视线扫过,轻轻地一颔首。一边舞池里的人跳着小步舞和乡村舞。
悠扬的乐队声下,这一边却成了严肃的外交场所。他和她父亲,驻法的前大使谈话。
身为法国人,说着流利的英语。她看他黑色长睫包裹的绿眸。
他有礼貌,风度,富有教养。簇拥在她左右的贵族子弟往往不缺这些。
但他尤为格格不入。他不属于这里。少了虚伪乏味和无聊。
格外真实。热情又冷冽,那张法国人的面孔,眉骨深邃,眼神清亮,抿起的唇。
他不像她见过的那些贵族一样,苍白文弱,自豪自己的血统,纤细的身躯和优雅的小脚。
他意外地身材匀称,强壮,恰好宽阔的肩膀。舒展的。手上带着和出身不符的厚茧。
洋洋洒洒,用词克制,尽着来这的使命。
她没在凡尔赛见过他。他让她的世界耳目一新。
她看他对上她即将订婚的未婚夫。贝德福德公爵,辉格党的领头人,英俊倜傥,穿着打扮无一不精细,一个反面。
他追求进步,但丝毫不关心她的思想,只希望于她柔顺,成为个好妻子。
她读伏尔泰,看过托马斯.潘恩。她会拉丁文,背的下荷马史诗。
她觉得辩论的他活像个西塞罗再世。她默默地听着,看着那双炯炯的绿眸。
他有理有据,主张废除王权。她听他对普选权的暴言,和对人权的倡议。他宣扬着天赋人权,人人自由平等的民主。他描述着法国的现状。
她在书中读到的成了现实。
海峡彼岸革命的风潮被带在她面前。他像流星一般划过的光。
她与他短暂交谈过。
他不跳舞,碰了一个又一个壁,从未低下头颅。他并非那么冷酷锋利,她看到他受人爱戴,温和,天生地想让人亲近。
他和她身边的追求者不同,没那么甜言蜜语,追求享乐,世界里只有诗歌美酒。
可他面孔那般年轻。
她察觉了一丝忧虑,疲惫。短暂地掠过,那张美丽的面庞真实,又完美到雕像似的隽永。
他一点点打进去,施加着影响力,撬动对面,鼓励着辉格党人在此次议会季据理力争,让英国支持法国或是中立。
他有他的理想。他和一众显贵谈笑着。
但他有时看着窗外,在热闹的人群中安静,孤寂,他在想什么?
……
“我好奇他。当时仅有好奇,后来我想这是一种爱。”
她在冬天遇到他,伦敦的春天快来了,公园会结满鲜花繁绿,阴霾霾早黑,绵绵细雨的天气过去,迎来暖阳的短暂春季。
他在见到前就走了。 2月份,法国的吉伦特派对英国宣战,誓要让革命的烈火燃遍欧洲。
她知道他是个反战派。他紧皱的眉宇不再舒展开,所做终是徒劳无功。
他坚持到最后一刻才回了国。
他记得她名字,和她的父兄未婚夫交谈时没有无视她。他有听她说话,看她拿过的书卷,寥寥的几句交谈。
他平等地对待着所有人,践行着所相信的。他不觉得国王比贫民要高贵,他友好坚定,支持妇女接受同等的教育。
她想,他是个完全值得信任的好人。
而她将要在六月底结婚。
“我做了我这辈子最胆大的事。”莉齐娅听着这个故事的伊始。
“我想去法国看看。”
她夜里辗转反侧,起来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做了精心筹划,逃了出去。
乔装打扮,穿上了男孩的服饰,乘上了去法国的船只。她拼命地奔跑着,把夜色抛在身后。
满不在乎地留了张便条,说她私奔去了。
“亲爱的爸爸,
当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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