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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求求你们不要和离哇_喜英/一棵咸菜【完结+番外】》第85页(第1/2页)
邹慧的眼皮一搭,眼泪忍不住落了地。
眼前一片模糊,恍惚之间,仿佛出现她和阿徐少年时期一起说笑的场景。
修家门第高,修文如今坚持要娶一个亡人,怕是不会得到家中长辈的同意。可邹慧也知道,修文既然说出自己的打算,可见已经有了打算。
他能赢。
他会娶阿徐进门的。
她哽咽着轻轻点头:“嗯。”
修文没再说话。
邹慧也转身离开。
修文要娶已经离世十三年的未婚妻徐小姐进门的事,在修府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震惊。
修太师沉默了许久,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开了正厅,算是默认了此事。
修羽和小郡主相视一眼,小郡主低头搂着小承宗,都没有说话。
修夫人叹口气,十三年了,修文的态度一如从前,从未有过半分动摇。她这当母亲的,终究再也无力阻拦。
“罢了,你想娶便娶吧。无须担心,家中诸事,母亲皆可替你安排。”
修文道:“阿徐不爱热闹,无需大办,去官府过了文书,我再迎她的灵位进门即可。”
修夫人道:“也好。莹莹如今还在官媒署,你去找她吧。”
听闻此言,修文直直跪在地上,朝着修夫人郑重叩首行礼,郑重道:“多谢母亲。”
春莹如今在官媒署,已经站稳脚跟,坐上掌事之位,往常这种登记入册的事情,是不需要她亲自办的。
等修文说明来意,春莹心中了然,知道他能带着徐家人来此,想来已经得到了姨丈和姨母的同意,便亲自执笔,在官府姻缘名册之上,认认真真写下二人姓名。
“表哥,阴阳缔约,这婚书不能用正红囍笺了。”春莹轻声提醒。
世间正统婚嫁,皆用洒金鲜亮大红喜笺,描金鸾凤缠绕,双喜纹样满铺纸面,要的是喜庆热闹。
修文浅浅地‘嗯’了一声,“依循阴阳礼法行事便可,不用特殊,阿徐不喜欢。”
春莹闻言,取了枣红暗纹纸,纸面无鎏金纹饰,和祥纹图案,只沉默地写下婚书内容。到最后收笔的时候,她没有犹豫,以细碎洒金墨,在文末轻轻落下一枚小巧的囍字。
修文双手颤抖地接过春莹递来的婚书,压下喉间的涩意,“多谢。”
他把婚书紧紧地贴在怀中,脚步沉重缓慢,独自离开了官媒署。
回到修府的时候,院内很安静,就连喜欢缠着他的小承宗都不见了身影。
修文独自回到自己居住的院落,推开卧房房门,瞬间怔住。
廊下绕满鲜亮正红锦绸,床榻之上锦被绣满栩栩如生的鸳鸯并蒂,四围帐幔精工织就龙凤呈祥纹样,华贵端正,喜气盎然。
门窗各处尽数贴上崭新工整的大红囍字,满眼皆是圆满婚嫁的红火气象,与世间最正统的新人婚房别无二致。
礼法有宣,就如同官媒署里的不同婚书一样,若新人一方是亡人,属阴阳婚嫁。新婚布置不能用红绸,不能见鸳鸯并蒂,不可贴囍字,否则会有损在世新人的福寿气运。
可母亲偏偏逆着世俗礼法而行,完完整整按照寻常正妻入府的规格布置新房,他的母亲,把阿徐当成了正常的新人。
母亲最懂他深藏心底多年的执念与深情。
修文缓缓坐在圈椅之上,浑身筋骨透着沉沉疲惫,微微仰头望着屋顶,心中百感交集。
他双手捂着脸,手背上的皮肤粗糙,掌心的粗茧划过他的额头,并未留下任何痕迹。
片刻后,他起身来到里侧的桌案前,将婚书端正摆放在喜案之上。
桌案摆着果碟清酒,皆是素雅供品。
平日里他惯用的文房器物尽数收拾整齐,一旁正中央稳稳立着一方素净灵位,牌位前清烛静燃,微光摇曳,安安静静等着他归来。
修文走到灵位之前,缓缓将手中婚书平铺安放,指尖轻轻抚过纸上字迹。
“阿徐,我终于把你娶回家了。”
他执起白玉酒盏,亲手斟满两杯清酒。而后抬手端起属于自己的那一盏,缓缓举至身前,默然一饮而尽。
余下另一杯,他俯身轻抬,将杯中清酒细细缓缓倾洒在灵位之前,酒水顺着案几漫开。
修文看着灵牌上的字,自顾自地道:“礼成。”
……
在府中歇了三日之后,修文带着调任文书,去了吏部任侍郎。
至此,他常出入的地点变成了三点一线,每日吏部处理朝堂政务,进宫面圣禀奏朝事,然后回府休息。
同年,修羽和小郡主所育之子修承宗,正式过继记入修文名下,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子嗣。
修文枯燥的生活,多了些活力。他白日操劳朝堂诸事,闲暇之余悉心教导修承宗读书明理,研习朝政,日子平淡安稳,波澜不惊。
时光匆匆流转,修承宗十五岁的时候,当今圣上驾崩,新皇继位,朝堂重启科考大典,修承宗一路猛进,凭借满腹才学在殿试之中锋芒尽显,一举高中新科状元。
而刚过不惑之年的修文,常年忧国忧民,操劳半生,早已熬得满头霜雪白发,面色常年泛着病态的苍白,往日挺拔的身姿也渐渐佝偻,全然不见壮年男子的精气神。
修承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修文坐在躺椅上,枯瘦微凉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少年的头顶:“吾儿天资过人,不负多年苦读。”
修承宗双膝跪地,眼眶泛红,“都是父亲悉心教导。父亲,儿子以后还有很远的路要走,还需要父亲在旁指点。”
看到修承宗眼中尽是对自己身体的担心,修文勉力扯出一抹温和笑意,轻声安抚,“傻孩子,父亲还没那么老,无需太过忧心。去看看你叔父叔母吧。”
修承宗起身,“那父亲先休息,儿子晚些再来。”
修文目送他离开,转首仰头看着桌案上的灵牌,片刻后又缓缓收回视线,安然闭目休憩。
“阿徐,再等等,等承宗在朝中站稳脚跟,我再来见你。”
新帝继位十年,昔日年少状元郎修承宗已然年满二十五岁,身居朝堂要职,处事沉稳干练,深得新帝信任倚重,稳稳成为朝堂之中举足轻重的中坚力量,前程一片坦荡光明。
而修文常年积劳成疾,气血大亏,脏腑皆损,缠绵病榻足足一月有余。
在修承宗处理完朝中要务,深夜才归的时候,修文把他叫到了自己床前。
修承宗心中早已隐隐有了预感,双膝重重跪在床榻之前,红透眼眶,紧紧握住修文那双枯瘦如柴,布满皱纹与老茧的手,“父亲。”
病榻之上的修文,意识早已渐渐涣散,浑身乏力,连抬一抬手指都做不到。
可他真的想再摸摸儿子的脸。
几番挣扎,他手臂依旧沉重无力,分毫动弹不得。
修承宗连忙强忍泪水,主动将父亲冰凉枯槁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之上,泣声呼唤:“父亲,儿子在这里。”
修文费力牵动僵硬的唇角,气息微弱游丝,一字一顿轻缓开口,“别哭,为父要去见你母亲了。承宗,”
修承宗泪水汹涌而出,泣不成声。
“父亲,儿子在。”
修文缓缓调匀微弱的气息,用尽最后一丝心神,艰难地道:“等我走后,把我同你母亲合葬。”
修承宗死死咬住下唇,强忍心中剧痛,许久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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