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能解剖你吗_视力零点二一》第7页(第1/2页)
林简:“捐献者的鬓角有点湿。”
何今非和老胡对视了一眼。
老胡:“能详细形容一下吗?”
林简:“嗯,像洗完头发半湿不干的样子。”
“只是鬓角?其他部分的头发呢?”何今非问。
林简想了想,肯定地说:“只有鬓角。”
老胡:“你看到鬓角的时候,第一时间觉得这是什么?能展开详细说说吗?”
林简:“或许是有人曾用湿润的毛巾给他擦过脸。”
何今非顿时想到了案例研习课上老师分析过的“湿纸巾杀妻案”。
眼前立刻有了画面。
在那间老房子里,有一只神秘的左手拎着条湿润的毛巾给刘刚擦脸,动作温柔。
时日无多的刘刚闭着眼睛,在人生的最后时刻,感受着来自这个人的照顾。
窗外,正午时分,冬日的阳光温暖。
这只左手用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脸,又轻巧地展开,又快又稳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病重的刘刚或许挣扎过,只是他的挣扎就好似螳臂挡车。
这只左手从始至终都很温柔,仿佛只是情人间亲昵的玩闹。
所以死者口鼻上的那处皮下出血斑在交接遗体时才没有出现。
就像“湿纸巾杀妻案”,如果不是警方对老公的态度存疑,从而说服女方的父母同意尸检,这个案子也极有可能以“病亡”结案了。
他一边思索,一边下意识地去拿照片,正好林简也伸手,于是结结实实地按在他的手背上。
林简像摸到狗屎一样迅速缩回手。
何今非敏锐地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也跟着皱了皱眉。
他正要开口直说,林简也开口了:“捐献者有个深棕色的皮夹,好像没在照片里。”
何今非就没再提要说的话,顺势问正事:“是个什么样的皮夹?”
林简:“深棕色,两折叠,边角上有磨损,就放在椅子上的那堆衣服上,还挺醒目的……”
从八吨垃圾堆翻找回来的东西里,没有这个深棕色的皮夹。
老胡:“快,通知去找保洁和社工做复原的那组。”
老辈的人用不惯网上支付,皮夹里必然有现金,或许这个深棕色皮夹并没有被扔做垃圾。
何今非立刻到一旁窗口拨打电话。
通话间,他无意中转身,看到林简低着头,正用酒精湿巾擦着手。
纤长白皙的手,不紧不慢的动作。
明明是赏心悦目的画面,却让他再一次感觉到了异样——他被嫌弃了。
真是。
莫名其妙。
就在这时,他听到电话那头组员在说话,他下意识的反问一声:“你说哪里被烧了?”
林简垂着眼帘,没有抬头。
接完电话,何今非喊了老胡一声:“胡哥,我们得现在赶去居委会。”
离开时,在不锈钢门上,何今非又一次看到了林简洗手的样子。
水龙头下,她在搓洗触碰过自己手背的手心。
呵……
趁老胡已经走出门,他故意落后两步,敲了敲门,等林简抬头,他带着一分火气地说:“林老师,这次是你摸我,该清洗消毒的是我才对吧。”
林简抽了张纸巾,一边擦手一边走过来。
和他对视着,没有移开。
何今非反而觉得自己有点幼稚了,正要开口,林简已经到了他面前。
“何警官,昨晚熬通宵了吧。”
何今非下意识地应了:“嗯。”
林简从白大褂的兜里取了个东西放在他手心里:“你需要的是这个。”
说完,贴着门从他身侧绕了出去。
并不宽敞的门,她却走得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好像他是什么脏东西。
何今非差点被气笑了,按捺着低头一看,小小一长条,清新的绿色。
一小包抗菌漱口水。
呵……
“你……”何今非转身,回应他的是蒸煮室被关上的不锈钢门。
老胡在走廊上等他,意有所指地说:“这个人体标本制作师,挺有意思,对吧?”
“呵,”何今非吐槽,“简直是莫名其妙。”
“哎,我说的是这个职业,”老胡调侃着,“你说的是什么?”
不等他回话,又问:“哪里被烧了?”
何今非憋着一口气:“居委会保洁的工作间起火,点燃了旁边车位里的车。”
老胡:“哪个倒霉蛋的车?”
何今非:“李副主任的。”
上车后,他瞟了眼解剖楼,用手捂着嘴哈了口气闻了闻,没忍住,问:“胡哥,我有口臭吗?”
……
第9章 我不入地狱9
保洁工作间,听起来高大上,其实就是居委会办公楼后面的一个不到四平米的小杂屋。
正好毗邻停车位。
不幸的是,正好李副主任的车停在这里。
幸运的是,起火发生在白天,恰好警队组员来对保洁、社工做现场复原,单位配的消防设备也挺全,火势被及时控制住,没有伤到人,没有发生汽车燃爆,也没有波及居民区。
何今非和老胡到时,火已经灭了。
只剩一片狼藉。
焦黑的屋墙,焦黑的汽车,还有惊魂未定的人。
消防初步认为,是烟头点燃了地上的清洁剂残液,明火导致一桶工业用清洁剂发生爆炸,点燃了小杂屋上下周围的易燃物。
包括李副主任的“别摸我”五系。
包括小杂物楼上的一个办公室。
包括小杂屋里外的所有保洁工具,尤其是多口袋推拉保洁箱。
保洁工是昨天收拾死者刘刚家的那两位。
李副主任,正是与死者刘刚结对的那位。
烟头,是李副主任下车时扔的。
他开车,是接到电话从外面回来配合警方做现场复原的。
在火起之前,警队组员已经做好了另一名王姓社工的现场复原。
王姓社工知道有这个深棕色的皮夹,但不知道皮夹的去向。
“皮夹里应该没什么钱,这两年治病住院,刘嗲嗲的钱基本掏空了。”
至于枕头毛巾等,他的说法和林简的说法相同。
保洁员甲说:“真是行大运了,要不是警察同志喊我俩问话,这火烧起来,我们两个就在杂屋里一起被点燃了。”
保洁员乙:“哎呦,要是我们两个晚走一会,是不是就不会烧这么大了?可惜了这么贵的车……”
保洁甲:“是他自己扔的烟头,他家条件又好得很,不能叫我俩赔吧?”
保洁乙:“哎呦,这么贵的车,烧成这样,花多少钱才能修好啊?”
老胡:“你们平时就一直用工业清洁剂吗?”
保洁员甲:“是,这种比家用的好,不管是给新房子开荒、还是给老房子抛光,都用得上。”
老胡:“工业清洁剂含有的可燃成分更多,遇明火很容易发生爆燃,很危险的。”
保洁员乙:“但是它好用啊,又省时又省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