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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能解剖你吗_视力零点二一》第21页(第1/2页)
她走了回去。
回家的路比想象中远,也比想象中冷,她的波鞋进水了,脚尖都是湿的。
她终于走到了。
但她竟然把钥匙落在了福利院。
于是她从后窗爬进去。
家里的门锁着,但爸爸打的51个煤球已经不见了。
有人偷走了这51个煤球。
家里乱得一塌糊涂,爸爸的书桌被撬开了,书本纸笔被随意地扔在地上。
有人在她家里偷东西。
林瑞雪觉得又委屈,又气愤,然而她还没回过神,就听到了门口有脚步声响起。
又有人来了,还用钥匙打开门进来的。
她赶紧又从后窗翻了出去。
有手电筒的光在房子里扫来扫去。
“老大说,别的地方都没有,他家书多,把书拆开再找一遍。”
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的声音有些熟悉,但紧张的林简想不出是谁。
地上的书被一本本捡起,一刀刀划开。
“这局做得真脏,林森做梦都想不到他老婆是被人引上死路的”。
“老大心挺狠的,老厂长就不说了,林森可是他……”
“林森不过是条不自量力的狗,东西重要,快找吧。”
“哎,知道知道。”
这不是小偷。
所以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没有喊人。
她只是藏在黑暗中,趁这俩人什么都没找到溜出门时,大胆地跟了上去。
家属院的路灯早就没电停了。
这两人走出很远才打开手电筒。
林瑞雪不敢跟得太近,她心里怕得很,甚至怕自己的心跳太吵让这两人发现了。
因此,十二岁的林瑞雪毫无意外地跟丢了。
……
同样是在寒冷的深夜,林简平静得很,她打开了档案室的门。
指间在一本本地资料册上划过。
按年份标注的档案,很多是没有录入电脑的。
07年11月……
08年1月……
08年2月……
这里有她爸妈的最终归宿。
没有人会对一堆土一捧灰有感情,除非那是她心心念念的人……
第27章 地狱10
以前的捐赠记录很少。
所以林简很快就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王红艳。
她见妈妈的最后一面,是妈妈用盐水瓶灌了热水,用毛巾裹好,塞在她被窝里给她暖脚。
“这样睡就不冷了,”妈妈将她的被子拉高盖好,“妈妈出去一趟,晚一点回来。”
“妈妈,家里是不是没钱了?”被窝里也是冷的,她左边滚一下右边滚一下,将自己裹成蝉蛹。
妈妈在被子外拍拍她:“你别操心,只管好好学习,睡一觉就好了。”
她睡一觉醒来后,再也没有见过妈妈。
爸爸说妈妈去找外婆了。
所以她从来不知道妈妈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听说冻死的人会有苦笑面容,会有反常脱衣、会有灶性出血……
而冻僵后再经历解冻的遗体,又能做成什么样的人体标本教具?
答案都在这个文件袋里。
牛皮袋的绳子绕了三圈才解开,最先抽出来的是一张遗体捐赠志愿书。
是爸爸的笔迹。
只在签名的“王红艳”这三个字,横不成横,勾不成勾。
林简体会不了爸爸当时的心情,就像此刻,她的心情是麻木的。
她麻木的放下这一张,拿起下一张。
下一张是工作笔记,来自当年主刀制作的人,如今的解剖室主任。
她麻木的放下第二张,拿起第三张。
一具呈侧位蜷缩的遗体,腰臀下有暗红色尸斑,解剖台上还有融化后的水迹……
林简有点不敢看她的脸,于是翻到了下一张。
法医学教具之腰髂肌出血。
确实。
腰髂肌出血是冻死者尸检的特异化反应。
法医学人体标本教具之灶性出血肺;
法医学人体标本教具之灶性出血肝;
灶性出血肾;
膨大脑……
林简动作机械地翻到下一张。
她的心跳甚至停了一下,等她意识到自己看到什么时,她的心已经不由自主地跳得又乱又快。
人体塑化标本之冻死者。
妈妈!
被剥皮去脂后的妈妈。
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肌肉纹理清晰可见,面部表情依然生动。
甚至还装着义眼。
犹如雕塑。
“她”被用液态塑化剂浸泡一个月之后,又被固化定型了。
人体塑化标本能保存上千年。
这代表着“她”还存在于某个地方。
林简的手颤抖着快速翻动起来,在文件袋里找到了“她”最后的归宿。
医学院人体科学馆。
林简将这一切都记在脑子里,然后她翻回第二张。
这是解剖室主任当时的工作记录。
其中几行字就是妈妈被解剖时的身体特征。
~~肢体呈蜷缩状,苦笑面容,皮肤苍白,立毛肌收缩呈鸡皮状,高度冷却达体腔深部,各器官灶性出血,颅内容物冻结膨胀……
宫腔内有15hm孕囊……
林简的视线停在这一行字上。
妈妈当时怀孕了。
是嫖客的。
这是她从木婉婉家听到的。
那夜,她跟丢了人,身上又湿又冷,还来月经了。
小腹像有许多把小刀在戳着疼。
她没有卫生巾,夜里也买不到卫生巾,所以她想去找婉婉借。
木婉婉的家在家属院的东区10栋2楼。
是家属院最好的一栋小洋楼,因为木婉婉的爸爸是厂里的副厂长,妈妈是厂里的主任。
但她跟丢的其中一个人影,比她先一步敲开了木婉婉的家门。
在进门时,他摘下了帽子和口罩,露出了和木婉婉的妈妈有几分相像的脸。
夜里实在是太冷了。
她上不去,也进不去,她只能缩在墙角下,看着木婉婉家的灯光从那人进去后亮起,又在很久后熄灭。
那人没有出门,没有下楼,他就睡在木婉婉家里。
他是木婉婉父母信任且亲近的人。
林瑞雪将头敲在砖墙上,一下又一下。
她得做点什么!
她能做点什么呢?
她首先又溜回自己家,将湿衣服和鞋子都换了,然后准备去找爸爸最好的朋友。
讨一口热水,求住一晚,求他帮一帮忙。
她去敲了门,房间里亮起了灯,然后有个被吵醒后不耐烦的声音问:“哪个?”
有脚步声响起的时候,林瑞雪赶紧逃了。
因为她认得这个声音了,这就是在她家里翻东西时说“林森是条不自量力的狗”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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