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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HP同人] 那年蝉鸣,你是解药_颓墨乱绪【完结+番外】》第87页(第1/2页)
可是……
临出发前那场被赫敏刻意岔开的求婚,此刻在脑海里愈发清晰。那分明就是拒绝吧?
不算从一年级就开始的友谊,确定关系后将近十年的感情,竟没能让她下定决心点头。若这都不算拒绝,那又是什么?
罗恩的指尖在衣角反复摩挲,布料被捻出细小的褶皱。胸口像是堵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闷又沉——十年,从霍格沃茨的盔甲走廊到魔法部的司长办公室,他以为他们的脚印早就该并成一道,通向同一个壁炉。
可赫敏当时避开的眼神,还有那句像是拖延的“等你平安回来”,此刻在雨声里听来,像块被泡软的面包,一捏就塌成了碎屑。
他忽然又想起换药时西奥多按在他胸口的手,那几根素白的手指上触目惊心的伤痕是为了救他被钢丝割裂而成,应该也是很疼的吧。
还有刚才攥住对方手腕时,那截纤细却不算柔然的触感……
罗恩猛地回神,心脏像被魔杖尖戳了下,骤然收紧。他怎么会想到这些?他是要娶赫敏的人!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擦过木头,“还没定。”
西奥多的目光还落在他脸上,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罗恩慌忙移开视线,盯着床脚那道裂开的木纹,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是因为疼得糊涂了吗?还是因为在这与世隔绝的禁林里,连感情都变得混乱了?
他明明该惦记着赫敏的文件堆,惦记着她皱着眉批改报告的样子,可脑子里冒出来的,却是西奥多站在崖边被风吹起的衣摆和刚刚低头换药时,额前垂落的碎发。
罗恩轻咳了两声,试图捡起刚开始的话题:“我想尽快回去,其实是因为担心我的妈妈。从陋居出发前,我看见莫莉女士又在翻那本相册,她指尖停在弗雷德和乔治的照片上,半天没动……我知道她怕我也回不来。”
话音忽然卡住,这确实是他最担心的,也是他想要辞职的最大原因。他抬手胡乱抹了把脸,像是想拭去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上次那个任务,你大概也听说了——我在圣芒戈躺了三天才能勉强下床,妈妈当时吓坏了。”
罗恩望着床顶的木梁:“这次进禁林,家里那座老座钟上我的指针,怕是又死死钉在‘危险’那一格了。妈妈她……肯定又要整宿整宿地睁着眼睛等天亮。”
雨声顺着窗棂漫进来,混着他微哑的话音,在屋里漾开一片沉甸甸的湿意。
西奥多沉默地看着罗恩垂下去的眼睑,那里还沾着未干的水汽。
他不太懂这种牵挂,他母亲居住的那栋别墅没有过这样的座钟,就算是有,母亲或许更希望他的指针指向死亡。
这样一来,父亲的目光可能就会再次落到她的身上,因为父亲需要一个纯血的继承人。
西奥多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时才觉出点微痛。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台上那盆马人送来的安神草,叶片上的雨珠正顺着叶脉滚落,砸在陶盆里发出细碎的响。
“诺特家的庄园里,只有家族树会记录生死。”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很平常的事情,或许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确实再平常不过,
“每片叶子代表一个人,枯萎了,就代表死亡,仅此而已,不会有太多人在意。”
罗恩的呼吸顿了顿,蓝色的眼睛里浮起惊愕。
“我出生那天,父亲召集了诺特家所有的族亲,”西奥多继续说,指尖抚过床沿的木纹,“不是因为高兴,是在告诉那些人,他有了血脉纯正的继承人,旁支不要再想以子嗣的名义窥视他的资产。至于母亲——
西奥多皱眉想了想:“她可能并不希望我来到这个世界,或者说希望我晚一点来。”
雨声忽然又大了起来,噼里啪啦地打在窗上,像要把这些话都冲散。
“所以我不懂,”他终于看向罗恩,眼神里有了点不易察觉的茫然,“被人这样惦记着,会是什么感觉。”
罗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见西奥多已经站起身。
“你该休息了,”他恢复了惯常的平淡语气,“纳威应该快回来了,他今天采的薄荷能泡水,对你的嗓子好。”
拉开房门时,身后传来罗恩闷闷的声音:“等出去了,你去我家坐坐吧。”
西奥多的脚步顿了半秒,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反手关上房门。
廊下的风带着湿气扑过来,西奥多微微翘了翘嘴角。他拢了拢衣襟,却觉得那点湿意,好像比庄园里常年燃着的壁炉还要暖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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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无声无杖咒!
连绵数日的雨终于停了,雾气像被扯碎的纱幔,在禁林的树梢间缓缓流动。山石的缝隙中又开始奔跑沼泽锯齿鼠的身影。
一只沼泽锯齿鼠从石缝里探出脑袋,灰棕色的皮毛上还挂着水珠,它鼻尖飞快地抽动着,循着一丝混杂着烟火与皮革的气味,哧溜一下钻进了山洞入口。
洞口的藤蔓还在滴水,水珠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在洞内荡开涟漪。锯齿鼠的小短腿在地面上划动,身影在交错的光影中快速的穿梭。
它的耳朵贴在脑后,像两片被按扁的枯叶,每跑两步就猛地顿住——不是被什么东西挡住,而是本能地把自己团进光影交错的死角里,黑亮的小眼睛滴溜溜转,警惕地扫过洞内每一处阴影。
鼻尖始终冲着石床的方向,却偏要绕开那缕最亮的阳光,专挑火堆旁的灰烬堆、洞壁的裂缝这些能藏住身形的地方钻。爪子扒拉地面的力道很轻,只有踩过碎木屑时才漏出半声细响,随即立刻收住动作,像是怕惊动了空气里悬浮的尘埃。
石床边的阴影里,一双干净的皮靴静静放着。
这只锯齿鼠一路溜到皮靴附近时突然将自己填进一个凹坑,肚皮贴着冰凉的地面一动不动,像是一块没有清理的泥块。
石床上的斗篷忽然轻轻起伏了一下,是有人在梦里翻了个身。那动静极轻,不过是布料摩擦石面的一声微响,却让凹坑里的锯齿鼠瞬间绷紧了身子。
它的胡须都僵成了硬邦邦的细针,只有黑黝黝的眼珠子还在飞快地瞟向石床的方向。
但床上的人没有醒。斗篷又落回原处,只余几缕被惊动的发丝垂在枕侧,随着洞内的气流微微晃动。
寂静重新漫了上来,被洞口藤蔓滴落的水珠一声声敲碎。水珠砸在青石板上的“嗒”声,声音被无限拉长了——第一滴落下时,锯齿鼠的耳朵抖了抖;第二滴在洞内荡开细碎的回音时,它才敢缓缓松了松爪子,肚皮依然贴在冰凉的地面上,却悄悄抬起头,鼻尖朝那双皮靴的方向又探了探。
第三滴水珠落下时,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漾开,竟像是触到了石床的边缘才消散。锯齿鼠终于按捺不住,小爪子在凹坑里扒了扒,借着这滴水声的掩护,猛地窜了出去,直奔那双静静躺着的皮靴。
到了近前,它后腿一蹬,跳上靴面,尖锐的门牙在皮革上啃了一下,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就在这时,画面突然顿住,它的身体瞬间僵住,皮毛的光泽一点点褪去,像是被无形的手捏成了灰褐色的石雕。下一秒,这尊小小的石像失去平衡,“啪”地一声倒在石床与地面的缝隙间,溅起几粒灰尘。
石床上的斗篷随之轻轻动了动,一只手从衣料里伸出来,指尖擦过石床边缘的青苔,随即缓缓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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