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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修罗场,易如反掌_二三象【完结+番外】》第31页(第1/2页)
她靠着椅背,右手随意地搭在桌上,食指一下一下地轻叩着桌面,手边放着一枚骰子,朝上的点数是:3.
“你去哪儿了?”她侧过脸、微微抬着下巴看他,长睫半垂,眼神看着似乎有些厌倦,像看一条捡回来三次又跑丢的狗。
秦楝拍掉身上的雪,边走进去、边把外层缀着的羽毛都已经被打湿垂头的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薄荷塘?”他闻了闻,在梁觉星身边挨着她坐下,摸过个倒扣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你的喜好真的跟我很像。”
他手指虚虚握着茶杯外沿,等那股快要侵入骨头的凉意被驱散,才轻松地笑着回答:“出去看看风景,今晚雪下得很大呢,如果不停的话,明天送物资的车可就不好跑了。”
梁觉星看着他,眉头微微蹙起一点,带着一点明知他说谎、但戳破无意义的无奈:“秦楝,老实一点。”
秦楝笑着往她身前一趴,下巴搭在手背上,眼皮抬起让眼睛在梁觉星俯视的角度显得很圆:“这么在意我?”
梁觉星转头、没再看他,将茶杯里的茶水喝尽,语气很平静,甚至显得有些冷漠,和说出的内容完全相悖:“因为我想让你活着。”
秦楝没料到这个回答,梁觉星说得轻描淡写,但说的话是真的,她显然不会撒这种谎、但他不明原因,是因为在意么,还是什么?
梁觉星会……在意他吗?
重视,在意,透过眼睛、看进心里的那种?
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在梁觉星已经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一把拽住她的衣袖:“梁觉星……”
梁觉星俯视着他,微微挑眉,示意怎么了。
秦楝脸上的表情像在观察什么,但片刻后,那点衡量散去,他眼尾弯起、眼内流动着仿佛有甜意似的暧昧,身体微微后仰、修长的脖颈袒露、做出邀请的姿态:“婶婶,我们才是一家人,如果你需要的话,用用我吧。”
……?
梁觉星莫名其妙地甩开他:“用你什么?”
秦楝收回胳膊支在椅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抚在自己领口,非常灵巧地、几乎没看清动作、解开了自己的一颗衣扣,露出两截凸起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同时对梁觉星眨了眨眼睛。
……
梁觉星懂了。
她看着他,完全不在意似的很轻地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拍了拍他还带着一点寒意的脸:“小屁孩。”
抬手将桌面上的骰子收回,骰子滚落进她的掌心,最后停止时朝上的一面是:1.
*
梁觉星醒来前处在一个光怪陆离的梦里。
像一个画质模糊的老旧电影。
一开始时没有声音。
只有暗沉的晃动的光。
大片黑色的背景下,偶尔闪过斑点似的明亮的金色和血红色。她的视觉不太清晰,视线里所有的东西明明灭灭。
她在某一刻感觉自己好像一条海里的鱼,周围一片漆黑,头顶有一点微薄的光亮,可是不时有别的鱼类从她头顶游动,光影被遮盖、支离破碎。
然后她终于听到声音,嗅觉随之而来。
浓郁到发腻的让人想呕吐的血腥气萦绕在鼻尖,不、甚至不只是鼻尖,是环绕在她周遭、包围住她整个人,仿佛这股气味的来源就是她本身,她好像已经腐烂了,正在汩汩地向外涌出血液,不是鲜血、而是陈旧的腐败的暗褐色粘稠液体,生命力已经褪去,这里只剩一块亟待生蛆、被啃噬殆尽的烂肉。
那些声音低沉而模糊,时远时近,像不断游动的鱼。
然后她终于看清,那些黑色的影子。
是一个个人,他们就站在她的身边,兜帽下他们的脸沉没在阴影之中。
而她仿佛被放置在一张床上、或者类似的地方,平躺着,被束缚住,任由他们围站一圈、像看一个实验对象一样观察着她。
用那种冷漠而又兴奋变态的眼神。
她丧失触觉,冷、热或疼痛都察觉不到,只是那股血腥气越来越重,她感觉自己要被淹没。
第23章 你信么?
在血腥气浓到极致, 似乎吸进的每一口空气都已经变成红色的血水、粘滞在喉口、无法转换成氧气后,梁觉星终于因为窒息醒来。
噩梦中无法畅通呼吸的凝滞阻塞感仿佛还在,她无法自控地大口吸入空气, 然后她突然意识到,血……来自现实。
她在梦里闻到的,是现实中的味道, 而她的大脑因为人类天生的生理缺陷混淆了这一点。
她坐在黑暗中, 嗅到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血腥气。
“咚”
“咚咚”
有人打破安静, 敲响她的屋门。梁觉星看向那边, 没有出声。在没有得到她的回应后,对方似乎没再有举动。
屋内重新恢复寂静,但几秒钟后, 她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亮起。
惨白的光色中, siri不知被谁唤醒,机械地回应指令:“对不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梁觉星猛地掀开被子、在一脚踩在地上时,她听到贴在自己耳边发出的一句声音:“你在啊。”
冰冷的气息贴在她的耳垂上:“那为什么不开门呢?”
寒意顺着她的脊椎迅速蔓延至她的全身, 心脏或许没在跳动,有一秒钟她的呼吸哽在喉头, 身上的寒毛耸立。
下一秒、秒针转动, 咔的一声。
梁觉星一把拉开窗帘。
同时, 门外突然响起仓皇的脚步声, 有人快速跑到她的门口。
“梁觉星!”
门没有锁, 被他直接撞开。
宁华茶闯进来, 站在苍白的月光下, 簌簌下落的雪片的影子打在他的身上, 他的身体仿佛在不断分解崩坏。
他一脸惊恐地抱着什么东西, 从那上面正不断地向下滴着血,打湿了他的衣服、一直流到地上。
“他们在追我……梁觉星,他们在追我……”他已经无措到不知该做什么,仿佛理智已经完全被击碎。他想把怀里的东西给梁觉星看,又想到什么,慌忙回过身去把门上,几乎在同一时间,外面又响起了声音,像是有许多人向这边追来。
“这里有问题,”宁华茶跑到梁觉星身边,他的脸上已经完全丧失血色,他看着梁觉星,连呼吸声都在颤抖,“我们得离开这儿……”他说着,把怀里抱着的东西敞开给梁觉星看。
——那是一个被绒布包裹起来的婴儿,很小,仿佛刚出生不久,身上还带着从母体里来的羊水和胎脂,它闭着眼睛,蜷缩成小小的一团,需要非常仔细的观察,才能看到它呼吸时微弱的胸膛起伏。
一个非常小、刚出生、似乎快要死亡的婴儿。
“你得带它走。”宁华茶把它塞进梁觉星怀里,不知道那么多的血究竟是哪里来的,他的双手已经被完全染红了。
门外的嘈杂声已经越来越近,宁华茶转身把窗户打开,将梁觉星往那边推,“快走,我留下拦住他们。”
梁觉星抱着那个胎儿,像抱着一块冰,冷气透过绒布、仿佛能穿过她的胸膛将她的心肺冻住,她已经站在窗口,窗外的雪花零星的飘落到她的脸上,她看着宁华茶,光下他的表情是那么着急慌张。
“宁华茶,这孩子,是哪来的?”
“是、是她给我的……”宁华茶想解释,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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