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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修罗场,易如反掌_二三象【完结+番外】》第80页(第1/2页)
林引文转身出了门,过了十分钟以后回来,给梁觉星手腕绑上一个用蓝紫色的小飞燕扎成的手环花,很细,开着一簇簇的小花。
林引文捧着她的手,打量了一会儿显然觉得很满意,她看了梁觉星一眼,将她的手再往上扶一点,抬到自己唇边,很小心的、像要闻一下花朵的气味,但花朵太小,露出一点唇畔落在梁觉星腕骨。
梁觉星以为是意外,没有在意,还在想,好听话。这个姿势正好,她手指抬起一点、像逗弄小猫似的,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挠了挠她的下巴,心想,怎么不是你来做我“是个好人”任务的裁判?
房间布置完毕的节点很难把握,梁觉星看着几个不认识的工作人员还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过了两分钟才反应过来,这个房间是秦楝布置好的聚光灯下的舞台,像房间内用灯光、
美食、香薰混合在一起打造温馨效果一样,要办party,就增加几个人员做背景板,在秦楝的手中,人类的用途和玫瑰花是一样的。
她坐在那里观察了一会儿,深觉秦楝团队的工作人员素质极高,几分钟的功夫,已经飞快融入本场氛围,举着高脚杯对碰,金色的酒液在杯中泛起涟漪。有人捕捉到梁觉星的注视,非常自然地转过身来对她微笑,梁觉星赞美他们的演技,又感觉到一点惊悚,觉得自己像个进入某场沉浸式互动真人秀的嘉宾。
“喜欢吗?”秦楝单手插兜,以一个很潇洒的老板视察姿态晃悠到她身边,大概觉得这个事情跟婚礼沾边应该穿的正式一点,他用一个造型夸张的手掌大小的装饰别针在衬衫胸前位置别了一下,将两片分割极远的布料凑到一起拼出一点道德规范。说着,懒懒往梁觉星身后的椅背上一靠。
梁觉星觉得他这幅样子像是来讨夸奖,但她在这方面实在库存量有限,想了想,尽量真诚地跟人讲:“可以。”
秦楝无声地咧了咧嘴,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在短时间内布置出来的场景,连人带物、连流动带声响,微微偏了一下脑袋:“但我想要更带劲一点。”
梁觉星想问他一个婚礼为什么要带劲,没问出来,秦楝已经想出来问题的解决办法,边挽袖子边往人堆里走,中间路过宁华茶的时候一拍他的肩膀,侧身在人耳边说了点什么。
三分钟后,他已经叼着雪茄坐在椅子上弹钢琴。宁华茶斜坐在一边高脚凳上,手掌在背板上拍节奏,唱一首确实很带劲的蓝调歌曲。
梁觉星听着,觉得很有意思,靠着椅背眯起眼睛,雪茄那股很冲的味道还没来得及传过来,空气漂浮着酒和甜点的香气。
直到感觉有一片阴影覆在自己脸上。
她睁开眼,看到陆困溪站在自己身侧,见她醒来,向她伸出手:“来吗?”语气算不上冷淡,但算矜持,不愧是陆困溪,邀请人跳舞都还要摆姿态。
——但姿态摆得很好看,换一张脸就不会是这个效果,或者说、换任何一张脸都不会是这个效果。
梁觉星打量他片刻,随意地抬起手来,相握的瞬间,察觉到人冰冷的指尖,她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进入舞池,在乐曲中相拥,非常克制的距离,手掌贴在腰部,卡着音乐的节拍,跳很随意的舞步。烟草的气息渐渐传来,和空气中的酒味混合在一起,纠结缠绕,擦过肌肤,皮鞋与高跟鞋交错,膝盖抵进腿间。乐声昂扬,裙摆划过小腿,花瓣般扬起又落下。
旋转,头顶的金色灯光融为混沌而闪耀的光圈,声音萦绕;
旋转,人群的笑脸模糊不清,银色饰品化为流星;
旋转,热气上升冷气坠落,空气流动错落,像变成鱼,想要沉没;
旋转,所有的景物变成一片一片的色块;
旋转,看到墙角的金色座钟。
第65章 别怕
梁觉星瞬间清醒, 猛然顿住脚步。
她确定即便在秦楝把这个舞厅重装一遍后,那个墙角也没有一台座钟。
音乐声还在空气中漂荡,钢琴声和小提琴声混杂在一起, 男人低哑的嗓音哼唱歌曲。酒的味道、烤得焦香的肉的味道、烟草焦油的味道、各种香水的味道弥漫四周,像浪潮般起伏。
模糊的相似感,但房间已然不同。
屋内整体算不上明亮, 四张墙面上的壁灯光色幽暗, 只有中央顶端一盏巨大的水晶灯慷慨洒下璀璨光芒, 脚步声、错落的人语声、笑声, 全部幽然藏匿于这份光下。
梁觉星沉住呼吸,迅速打量四周。屋里站着近二十个人,全部装扮齐全, 西装、礼服, 像是奔赴一场豪华晚宴,有些人手中端着酒杯,姿态都很悠闲。
其中有几个人脸上带着造型夸张的威尼斯面具,音乐剧脸谱般鬼魅。剩余的人中, 每一张脸,她审视过去, 都未曾见过。
屋内的布置、格局也与之前不同, 扫过钢琴边上, 那两人自然也不是秦楝和宁华茶。
但这里——她的目光最后落在墙面上那副被笼罩在阴影下的巨大的油画上, 画面中心身披金甲、手持剑和十字盾牌的大天使米迦勒赫然站立, 在这种光线下, 深红恶魔身上流动的线条更像血液流淌——她确定, 这里就是同样的舞厅。
只是……时间不同了。
他们现在在更之前的时间线里。
某面墙上还悬挂着那只熟悉的羊头, 它显然更适合这个舞厅的氛围, 灯光幽幽地落下,那双眼睛仿佛活过来般闪烁,正居心叵测地盯着人群。
梁觉星的右手犹然与陆困溪交握,掌中突然一动,她抬眼,陆困溪表情严肃,显然也已发现不对。
“这是……”他想问这是怎么回事,话刚说出口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没有意义,梁觉星自然也不会知道答案,于是咽回去、只说,“小心一点。”
梁觉星没有回答,她再次巡视了一圈屋内格局和那几个人,很快做出决定,要带陆困溪离开。
这屋里的氛围虽然看上去很轻松闲适,像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晚宴,连配奏的音乐、演唱的歌曲都是浪漫优美的抒情曲,且此时站在屋内的各位宾客,举止、动作、神态,也都带着一股优雅从容的姿态。
不难判断这些人在金钱或权势方面有些不同寻常的身份地位,这种人的生活就像在正常世界中单独辟出一片云端区域,活的太好,应有尽有,正常来说与激情犯罪相隔甚远,是相对来讲非常稳定的一个人群。
但……梁觉星隐约感觉到不对。在那片推杯换盏的觥筹交错、那些化着妆容的微笑的脸皮、那些价格昂贵的腕表珠宝、那些所谓上流阶层人世无声遵守的社交礼仪下,她感觉到一些诡异的、与这种世俗规则格格不入的东西,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中,梁觉星捕捉到了那些人脸上偶尔露出的一闪而过的狂热神态。
有什么东西将他们更紧密地链接在了一起——一个共同的秘密、一个共同的愿景、或……一个共同的信仰。
梁觉星握着陆困溪的手微微用力,陆困溪明白她的意思,微微俯身,低声问她怎么了。
梁觉星扫视着整个舞厅,找准路线,准备直接带人离开。她瞥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带着一点利刃般的冷意,示意人跟紧自己。
他们的离开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梁觉星一直小心没有跟人发生碰触或是眼神的交汇,她猜测也许她和陆困溪现在在这个舞厅中,属于并不实际存在的“人”,他们也许和这条时间线还没有完全融合,但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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