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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修罗场,易如反掌_二三象【完结+番外】》第139页(第1/2页)
坐姿很沉稳端庄,两条长腿交叠着,因为腿很长,一路延伸到窗边,黑色皮鞋的鞋尖翘起一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人这样坐着的时候不显得傲慢,而显得很优雅,像那种英剧里面的贵族,好像专门学过人体美学,线条很流畅,有种典雅美观的意味。
两个人都面朝着玻璃、看窗外的雪,没有看对方,但言语上是在跟对方交流。
声音比较低,语速不紧不慢。
李叶听了两句,听不太懂,感觉在讨论什么已消失古国的传说,有点神话的意思,但好像不完全是虚幻的,中间偶尔说两个地名,李叶听过,在大洋的彼岸,他这辈子可能都去不了的地方。
他们两个人这个样子,不知道是因为脸部占优、还是谈论的话题确实包含了一些不是很容易理解的较高文化水平的专业知识,李叶此时看着他们完全不觉得自己在收拾一场酒会的残局,而是仿佛一下子被拉入了什么电影镜头。
很美的那种电影,油画一样的质感。
李叶不知道怎么形容,但看着他们,有一瞬间觉得心很静,不太能理解,但觉得很美好。
再听一会儿,确实听不懂。
于是说了一声抱歉,走过去把茶具拿出来。
周渚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断的缘故,说到一半的话突然一顿。
微微仰头,似乎是想了两秒,没想出来,抱歉的一笑:“我确实喝多了。”
说完偏头,从李叶手中接过茶盅,语气很温和地对他道谢。
喝多了还这么礼貌,这样的人可不多见。
李叶在心里默默感慨,说不愧是知识分子。
陆困溪冷眉冷眼,不是针对谁,所有人都知道他向来如此,接茶时扫了人一眼,睫毛一垂,意思是退下。
李叶懂了。
李叶恨自己为什么懂。
陆困溪上辈子不会真是当皇帝的吧!
找到祁笑春时,他正屈着一条腿,以一个非常懒散的姿势斜靠在椅子里,身前的桌上摆着一行打乱了顺序的花牌,单手拿着骰子,正一下一下地抛到空中。
落下来,合掌接住,反手看一眼,再抛。
好像没什么明确的目的,虽然安静,但显然是个喝醉了酒的人的表现。
他这个姿势有大半个身体会被椅背遮挡住,李叶直到走到人侧前方时,才将他看清楚。脸色看不出什么,但眼神有点迷蒙,像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被人叫醒,是喝多了没醒酒的样子。
李叶叫了他的名字一声,走到桌前,把茶壶拿出来,特意放在跟人隔着一点距离的地方。茶壶外层还是烫的,你不知道这些喝多了酒的人会不会突然就伸出去摸它。
他们糊里糊涂的,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但祁笑春没有撒酒疯。
喝多了,但人很安静。
被人叫了名字,他就挪过去眼神,安安静静地打量着人。
李叶能感觉到自己在被人注视,但感觉不到那道目光里有什么。
过了两秒,通过落在桌面上的影子,他“看到”祁笑春又抛了骰子。
抛了三次,每一次,他听到他同时念出一个数字。
“6”
“2”
“2”
“622”
抛完三次,他又将三个数字重复了一遍。
这一遍,李叶莫名感觉他是对着自己说的。
他站直了,转过脸去看人:“祁老师,您说什么?”
祁笑春还是那副样子,懒洋洋的,眼神有点迷离,看着他,又仿佛没在看着他。
然后,他举起手来,用指尖点了点他身后的位置。
“你身后,站着一个女孩,她一直在看着你。”
他轻声说。
“她的生日是,6月22日。”
李叶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
浑身上下,像被冰水浸没,浑身都是冷的,浑身都是僵的。
他有一个妹妹,三年前死了,生日是6月22日。
*
李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屋子里面出来的。
当他缓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幽暗的走廊里了,一盏暗黄的灯光从他脑袋顶上打下来,在他脚底下铺下小小的一团黑影。
那个黑影就像他自己,蜷缩着,皱成一团。
灯光太暗了,暗到仿佛是冷的,一点温度也没有的。
他看着那团影子,过了半晌,动了动手指,这才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
他意识到自己正靠着墙面、坐在冰冷的地上。
歪歪脑袋,看到地面上那片没有规则的影子跟着自己动了一下。
他猛地喘出一口气,终于缓过神来。
一手扶着墙面,把自己撑起来。
坐了确实不短的时间,两条腿都从上到下都有点发麻,第一下没站起来,晃了晃,第二下好了。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跟自己说,没什么。
不管究竟是什么没什么,但说到底,没什么。
他不想再想,也不想再沉浸在那片对于未知的恐惧中。
他决心把祁笑春说的话忘掉。
一个醉鬼的话。
看祁笑春当时的状态,等他醒过来以后,自己都未必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可能是巧合。
当然是巧合。
往外走了几步,他决心给自己找点正常人类真实生活范围内的事情做。
比如他的工作。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刚才只给三个人弄了茶水,还有两个呢?
他回忆了一下,梁觉星和宁华茶呢?
他决定找到他们。
一想到工作,立刻人也精神了,体力也恢复了。
想到工资,人更精神了。
也不再觉得黑,也不再觉得冷,昂首挺胸就去找人。
其实摆脱了那股由自身内心延伸出来恐惧的感觉,看周围也没有什么。
李叶听着走廊里回荡的自己的脚步声,一边思索他们两个可能在哪儿,一遍大步往前走。
穿过走廊,走到舞厅门口时,犹豫了一下。
在封闭空间内的传言可是流传的很快的。
就像7点5分有第一个人猜测关瑾是秦楝的亲戚、豪门家族里某个老爷的私生子,8点11分这个没有任何根据、唯一逻辑是娱乐八卦豪门秘辛一贯套路的消息就已经绕场一周,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同样的,舞厅门后有人半夜撒盐,并且盐被踩了、有人从舞厅里出来了这件事情,他也听说了。
而且因为这条消息有理有据,他知道的甚至更加全面。
全面到他甚至能够脑补出来在舞厅门口,深夜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而现在,也已经快到深夜了。
他停在那里,停了几秒。
然后跟自己说,我要勇敢。
想想工资。
他必须得勇敢,因为如果他现在就开始害怕舞厅的话,他紧接着就会害怕这栋房子的每一个地方,那这样的话他之后的工作就没办法做了。
工资确实让他勇敢起来了,因为秦楝的工资确实开的很高。
非常高。
高到即便现在有人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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