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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_焦翎》第38页(第1/2页)
晋王不言不语,只是目光灼灼地望着皇帝。
“那我便判他流放。蒋如赫自然会知道我有心偏袒,后面如何,就看他操作了。”皇帝颔首,神色平静。“你们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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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翡每日在石墙上一笔一划地刻线,当晨光从狭窗移到新痕上,便是一日过去了。
第二个“正”字还未写完,他就被官兵反绞着手押到了府衙。蒋翡抬头一看,州知府手持文书,面色肃穆。
他心中大呼万事休矣,如此短的时间,蒋如赫都没来得及给他上重刑,自己就迎来了终局——皇帝的谕令竟下得如此之快!
他跪伏在地上,恭听圣旨。
“……蒋翡即削除宗籍玉牒之名,贬为庶人,流三千里,发往琴州矿场充作苦役,以儆效尤……”
蒋翡不敢置信地抬起头。身后的官兵立刻按住他,不让他妄动。他脑中乱作一团,怎么也想不通。
居然只是流放?
难道蒋如赫当真向皇帝求情,毕竟池渊还没下落,他仍抱有希望从蒋翡口中撬出些信息来;还是他还对蒋翡怀着几分父子情谊,不忍心看他成为刀下亡魂……
想到这里,蒋翡自己都觉得荒谬。
蒋翡自认为了解父亲。事到如今,就算蒋翡再好用,于蒋如赫而言,一枚失控的棋也没有在手里捏下去的必要。适时放弃,不但能止损,还能洗刷王府声誉。
最可能的反而是皇帝理解错了父亲意思,卖他个人情,毕竟蒋翡杀人也算是为皇家办事。
若是如此,这流放与死刑也无甚区别了。蒋如赫不可能出手救他,别说三千里,他这具身体连续走个几里路怕都要出问题。
圣旨宣完,蒋翡叩首谢过皇恩,抬眼就看见一双锦靴静静立在自己跟前。
蒋瑛蹲下身,对着他叹道:“二弟,这一路艰难,倒不如死刑痛快呢。”
“那木枷我单手都拎不动。我怕你走不动路,托人换成了最轻的。”
蒋瑛分明是想多折磨他一段!蒋翡咬牙道:“蒋瑛,我们二人兄弟一场,你何至于逼我到此境地?”
蒋瑛恨声道:“你生母林氏何曾想过她把我娘逼到什么境地?我每次看你这张脸,都恨不得替她手刃了你俩!”
蒋翡冷冷道:“蒋如赫宠妾灭妻,你不去责怪他,反而怨恨我?”
蒋瑛抬脚狠狠踩在他手上,“你哪来的胆子叫父亲大名?叫拓南王!”
蒋翡痛得如受拶刑,额发瞬间被汗水浸湿,喉咙半晌发不出声来。好不容易止住颤抖,他硬是仰起头冷笑出声:“你看看你,简直是蒋如赫养的一只家犬!”
蒋瑛怒不可遏,双手青筋暴起,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像是要生挖进他皮肉般。官兵大惊失色,几人一起架着蒋瑛双臂才硬把他从蒋翡身上扯下来。
蒋翡面色潮红,眼珠布满血丝,他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狠狠瞪着蒋瑛,言语极尽挑衅:“你有本事就掐死我!你记恨我什么都压你一头,何必要找什么替母
复仇的高尚借口!”
蒋瑛气得脸比他还要红,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你为我送行,不过是为了踩我一脚,满足你自己的变态心理罢了!蒋瑛,这么些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毫无长进呢?你乐意当蒋如赫的看门狗,天天盯着他赏你的肉流口水,我还想当个人呢!!!”
蒋翡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百思不得其解道:“蒋瑛,你究竟在得意什么?”
蒋瑛一挥手,盯着他,眼神恐怖,半晌才道:“送他上路吧。”
官差们制住蒋翡,粗糙木框摩擦着他的喉咙,卡得他嗓子发痒。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木枷严丝合缝地扣住他的颈部与双手。
蒋翡挺直腰背,眼神锐利。他从容地迈步走向长街,两名官差紧紧跟在他身后,竟如随从一般。
蒋瑛在他身后望过去,喃喃道:“我看你能硬气多久。”
琴州是极南之地,气候湿热,常年烟瘴。自棉州至琴州,遥遥三千里,是一段几乎无法靠肉/体硬捱过去的路程。
在步行的第二天,出了棉州,蒋翡几乎走不动了。
好处是认得他这张面孔的人变少了,攻击与辱骂他的百姓也少了许多。他肩颈手腕都痛得厉害,只要稍微一放松,木枷就顶着肺部,压得他咳嗽不止。
一旦咯血,他连擦拭都没办法。绝大多数时间只能硬憋着,把满口腔的血腥气压下去。而带他的官差怕他死在自己手里,只能逼着他走得更快,自己好给下面交差。
蒋翡不愿意开口示弱,每日埋头赶路,成了个不断恶性循环的怪圈。官差指望着在官府中把蒋翡这个伤患脱手,蒋翡指望着在官府里暂时卸下木枷,清理一下。
他不知道从哪时开始发起高烧,视物越发模糊,几乎看不清自己脚下的路。被官差半拖半推着进了城门,只朦胧见得四周人来人往,掺着厘州方言的市井吆喝声飘进他耳侧。
终于到闹市了。
这是最后一搏的机会,尽管生还机会渺茫,他仍要试一试。
蒋翡体力不支,直接跪倒在地上,闭着眼低声咳嗽。官差骂了一声,想把他拽起来。蒋翡不动,只是一把抓住官差的衣摆。
他见蒋翡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探了探他的鼻息,立刻两眼一瞪,慌张道:“快去驿站叫个郎中来!妈的,不能让他死在刚进城的地方!这么多人呢!”
他仍然抓着官差的衣摆不放,悄悄探进官差怀中。昏昏沉沉间,不知过了多久,叫嚷吵闹声悉数散去,只余一道轻快的女声在他耳畔悠悠道:“快不行了呀,就这一时三刻的事儿了。”
官差紧张道:“哎哟,您看这事闹的。要不您给我们写个旧疾发作的条子?我们也好交差,省的有人说我们虐待流犯。”
女人意有所指地搓搓手指,笑道:“好说,好说。”
官差立刻会意。他一摸口袋,发现钱袋竟然没了,眉毛一横,把全身翻了个遍,骂骂咧咧道:“我出去看一眼是不是落哪儿了——不会被偷了吧?”
门吱呀一声,官差匆匆走了。蒋翡勉强睁开眼,指关节微弯,勾了勾女人的袖子。
“欸?你咋啦?”女人低头,察觉到他的动作,奇道。
蒋翡慢慢摊开右手。一只钱袋赫然躺在他掌心,那是他刚从官差怀里顺来的,被他紧紧攥了半天,已被团得不成样子了。
“救我。”他眼神涣散,含混不清道。
女人掂了掂钱袋,“不是我不想救你啊,我一见你就知道你我命里犯冲,我救你要倒霉的哟。”
那就是她有把握救下他的意思!蒋翡偏过头,神色执着,恳求地抓住她的袖子不放手,哑声重复:“救我,求您。”
“……行吧。”女人犹豫半天,叹气道,“你可不要让我后悔哟。”
==========作者有话说:==========
写这一卷时,许多次下笔都非常犹豫。我自己会感到痛苦,也害怕读者会感到痛苦;棉州篇的氛围实在太压抑,蒋翡解决苦难的手段往往会陷自己于更深的苦难当中,他的路越走越窄,最终到这一步也是因为无路可退了。
我担心我给了蒋翡太多的苦难,也担心给过他太多的高光。他的灵魂不纯粹,立场也不坚定,但我相信很多人都会被他的人生、他的选择打动;与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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