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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_焦翎》第41页(第1/2页)
“你若是当真不该,我就不会把你带回来了。”裴辞远说。
“你大概不记得,我从前是见过你的。”裴辞远抿一口酒,语气怀念,“我那时还跟着老师习医,看你没马肚子高,还要蒋帅把你提到马背上。”
“都是往事了,裴姐。”蒋翡打断她。
裴辞远摇摇头,“对我而言不是。我与老师其实不是军医,只是江湖郎中,什么人都治。来这儿只是因为军部伤病多,比四处漂泊稳定些。”她话语一顿,“而我们郎中呢,平时是互有联络的,你知道前些日子,有个什么消息吗?”
“拓南王府有人病重,有人出重金求医,要我们驱车去棉州。”
蒋翡手一晃,酒液溢出来。
“大部分人被蒋府世子拦截警告后就没下文了。也有人看不惯蒋府行事跋扈,欺压百姓,找借口推拒了。据我所知,没几个愿意去的。”
蒋翡:“那你……”
裴辞远自豪道:“我可与他们不同啊,我一听蒋二少爷有难二话不说就赶往棉州了。”
蒋翡略有怀疑地盯了她一会儿,裴辞远心虚道:“就是在路上,我掐了一卦,发现是大凶。我也很犹豫哟,但细看是性命攸关的凶象,我寻思半天,还是掉头回去了。”
蒋翡简直要被逗笑了,他真心道:“你算的倒是准。”
“当时你奄奄一息,求我救你……说实话,搭救流犯就是违逆国策,我怕事哟,哪敢帮你?然后那官差写了个条子让我签字,我看见上面姓名,直接震惊傻了。”
裴辞远沉默几秒,“我那时觉得,是命运将你带到我跟前的。甭管吉凶祸福,我若是再弃你不顾,就是与天命对抗了。”
“你应该清楚,我的罪名是谋杀朝廷命官。”蒋翡道,“池御史求了邻州这么多人救我,我却恩将仇报。你就不怕我也会背叛你吗?”
裴辞远:“那都是命。”
她站起身,闭上眼。风吹起她的额发,她忽然道:“你能听见草原的声音吗?”
蒋翡摇头,她却笃定道:“你能听见的。你最清楚你的属地在哪里。从我见你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你该活在穹宇之下——不光我知道,外面那些弟兄们也知道。”
“小林子,我问你:你是想东躲西藏地苟活一辈子,还是在这儿潇潇洒洒地做个自由人?”
裴辞远目光炯然,深深地望向他,“这是你的人生,好好考虑吧。”
==========作者有话说:==========
努阿:毗邻外国
蛮子:境内游牧部落
第37章
惊蛰过后, 伤员越发多了。
蒋翡怕有人看他眼熟,琢磨着干脆改头换面,蓄须剃发或者直接给自己来一刀。裴辞远吓得跳起来吱哇乱叫, 在刀具箱外面又加了一把锁。
“你最好别对你的脸下什么毒手,我告诉你, 你但凡长得稍微倒胃口一点,早就躺在坟堆里了!”裴辞远警告道。
“你不是说觉得与我有缘才救我吗……”蒋翡抗议。
“我跟丑人没缘!你要是毁容了我们就缘尽了!”裴辞远大声咆哮。
随后她察觉到自己过于激动, 咳嗽一声, 客观分析道:“你想哟, 你在军营躺了几个月,来来往往这么多老兵,若是谁能认得出你来, 早就露馅了。”
“你如今跟小时候可以说是两模两样,别多想了,我给你打扮打扮,你当个草原小公主。别把自己往粗糙了整, 姐看了心烦。”
蒋翡立刻拒绝:“我不要……”
裴辞远当没听见。
念着她的救命之恩, 蒋翡干脆闭上眼由着她打扮。完事后裴辞远满意地频频点头,拉着他在溪水中一照, 蒋翡看着自己绑得五彩缤纷的发辫, 削得纤细柔婉的眉形, 心如死灰。
“裴姐,没什么变化。我不改了, 你把这些东西拆了吧。”蒋翡抓起一股发辫, 难受道。
“气质啊小林子, 以后你就说是我师妹……师弟,再学学我口音, 谁都不会怀疑你是棉州人。”裴辞远高兴道,“长得像蒋二少咋了?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两人就这样一个心情愉快一个心情不愉快地开始了军旅生涯。
虽然蒋翡再也没有与裴辞远正面谈论留下与否的话题,但她显然默认了蒋翡愿意留在厘州边军当中,开始手把手地教他习医。
据裴辞远描述,她家乡是个雾障弥漫,遍地毒虫的地区。他们信奉古神,相信所有人都生活在神明的庇佑之下。
蒋翡暗自怀疑这地方是他的流放终点琴州。
因为特殊的文化背景,裴辞远医术的仪式性是远大于理论性的。神叨归神叨,但她能在军营里生存这么久,也说明其可取之处。
蒋翡从来不是个信神佛的人,在裴辞远眼中,不算个好学生。他虽然听不到天神对伤患的低语,看不出卦象对行动的指示,但他……勤快。裴辞远勉强还算满意。
随着时间渐长,众人对“林非羽”的接纳度越发高了。有人真的信了蒋翡是裴辞远的同乡,裴辞远看他亲切顺手救了薅过来打下手。
某日,蒋翡正埋头分拣草药,忽然听到一阵嘈杂的马蹄声与呼喊声。
“裴大夫!!!”几人一边喊着,一边抬着几个昏迷不醒的士兵闯进裴辞远的营帐。
裴辞远还在埋头给伤员清理创口,见状倒抽一口气,闭目痛苦道:“今年这是咋了哟?”
“严重不?不严重先等等。”她给蒋翡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前去看看。
“我们也不知道严不严重啊,裴大夫!老六他们今天在老河道巡边——就是河滩那边儿。”带头的士兵慌张道,“我跟他们离得不远,就听见一道雷声,地都晃了!赶过去一看,都晕过去了!”
裴辞远脸色立马变了,“晴天放雷?”
蒋翡知道她的思路大概要往神罚那方面发散,打断道:“是从马背上摔下来撞到了吗?”
“不是,没骑马。”士兵摇头。
鼻息正常,头骨和脖颈都没有淤青痕迹。蒋翡解开伤员的衣甲观察,胸/腹处果然印着一圈不规则的青紫瘀痕,像是受气浪冲击所致。空气中隐隐散出来一股呛人的烟气。
蒋如赫率兵与努阿缠斗数十年,对努阿可谓了如指掌。他曾经常常指点蒋翡与蒋瑛做沙盘演习,将战场的种种可能性推演了千万遍。
其中有一点蒋翡记忆深刻,努阿境内有大量矿藏,硝石与硫磺资源丰富,火药配置技术是比北华要先进的。所以他们率先将雷火应用在开采与战争中。
这股烟味儿,与硫硝的味道极其相似。
“山体有崩塌吗?”蒋翡问。
“没有啊。”士兵挠挠脑袋,“过去看什么都没有,就他们几个躺在地上了。小林大夫,他们有事吗?”
“别担心,一会儿就醒了。这几天加强河滩边巡,努阿要有动静——”蒋翡蹙眉,自然而然地随口道,说了几句猛然发觉不妥,硬生生地改成了疑问句,“要有动静了吗?”
“这几天动静是真够大的!边民们每天都被抢,丢粮畜算小事,人都被绑走好几个了!”士兵倒是没觉得蒋翡发言不妥,深深叹气道。
裴辞远同意:“这周已经送过来了五批伤员,情况比往年糟多了。”
她把箭头小心地从伤患肩膀上挑出来,那伤员痛地捂脸忍泪,咬着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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