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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_焦翎》第53页(第1/2页)
蒋翡立刻认错:“我不是故意的, 裴姐。下次绝对不会了。”
“你已经毫无信誉可言了!还有下次,我就将你逐出师门!”裴辞远恐吓道, 转念一想, 蒋翡未必觉得这是惩罚, 又补充:“再放毒虫咬你。”
蒋翡听得颈后一凉,这招数比放蛇还恐怖!
“你现在想想, 还有什么要通知我的吗?”裴辞远没好气道。
蒋翡:“我稍后把病案还你。没有了。”
裴辞远恶狠狠道:“退下干活去吧。”
时间一晃而过,再待蒋翡掀开伤兵营的门帘时,天光仍未收尽。远方的地平线上,夕阳迟迟不肯沉落,只匀出一缕稀薄的橙红,在云脚边浅浅晕开。
明明是寻常一天,却仿佛被谁拉得分外长。
他换了身不带药味的衣服,和医疗兵们同去打饭。军区饭菜只能勉强果腹,因此在这儿住了这么久,他仍看上去格外清瘦。
“小林大夫,今日比以往有兴致呀?”有人笑眯眯地杵了他一下,“你不是不吃晚饭吗?”
蒋翡总去蹭赵校尉或者裴辞远的私灶,前些天因为钦差要来,怕被发现端倪,就打算饿着,不再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他余光扫着众人,没看见池渊。收回视线,道:“总不吃对身体不好。”
“也是!你得多补补。”
今天仍是些寡淡的汤汤水水,蒋翡时不时啜饮一两口,身边人都换了一批,也没等到池渊。他心中不由得有些失望,将碗一收,还是起身回了营帐。
帐中灯光昏黄,隐隐有饭菜香气往蒋翡鼻腔中钻。池渊低头翻书,阴影布在脸上,衬得眉眼极是冷峻。他听见动静,接着转过脸望向他,忽然绽开一个笑容。
“你回来的好晚,我可是等了许久。”池渊冲他招手。
蒋翡不想承认自己去寻他了,便说:“我去打了饭……”
“怎么他们都说你不吃晚饭?”池渊失望道,“我特意去了趟城内,买了几道棉州菜色。”
蒋翡闻言道:“我只喝了粥。”
他撩起衣摆,坐在案前,与池渊面对面。池渊替他将餐具摆好,殷切地盯着他,“还热着。”
蒋翡默默尝了几口,忽然道:“你换衣服了?”
池渊尴尬道:“现在只能作幕僚装束,你是不是觉得不太好看?”
蒋翡言简意赅:“好看。”
“我是说,你沐浴过了?”
池渊顿时熄火般支支吾吾起来:“这个……确实……哎……洗过了……就换了衣服……”
蒋翡瞥他一眼,“那你快吃,一会替我去烧一壶水。”
池渊迅速地埋头扒饭。他很快地撂了筷子,慌张道:“我去烧水。”往外走了两步才想起来没戴面具,又返回去戴上,离开了。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黯淡下来,虫鸣在帐外此起彼伏,零碎的交谈声与马嘶声悉数湮灭,入夜后,世界再次焕然如新。
他把碗筷收拾好,发现案下藏着一坛酒。酒香清冽,略带寒气,他并不熟悉。
恰好池渊又掀开帘子踏进帐中,见他正研究酒坛,解释道:“这是松醪春,去年的新酿。不过你最好不要喝……”
蒋翡将热水接过来,倒入桶中,又往其中掺了些备好的井水,问道:“只有你能喝?这是什么道理?”
“饮酒伤身,我不想你伤身。”池渊贴过来,俯身探了探水温。
“你先洗吧,我回去,一会儿再来找你。”池渊见水温适宜,又要往外退。
蒋翡扭头,盯着他:“你站住。”
“忙了半天,全身是汗。”蒋翡挺直腰背,垂下眼,他双手搭着池渊领口,指尖稍一用力,第一粒盘扣被轻巧地解开。
“再洗一遍吧,我们一起。”
池渊许久没出声。他呆呆地盯着蒋翡,耳根绯红。
蒋翡抬头凝视他,笑道:“还是你需要先喝酒壮胆?”
池渊回魂,叫道:“什么啊!我不用!!!”
他立刻贴上来,又是一个意乱情迷的深吻。冷风灌进蒋翡领口,丝缕凉意从锁骨弥漫开,遍及全身。他微微打了个寒颤,垂眸看着层层布料被池渊草率地甩到地上。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蒋翡小臂搭在池渊肩上,身子发软,几乎撑不住。温热的水荡荡的裹着他,而池渊的体温比水温要高,烫得他要融化在水里。
“我……能不能……”池渊眼神炙热,嗓音哑得厉害。
“你想做什么不行?”蒋翡倾身,轻轻去叼他的唇瓣,极慢地坐了下去。
虫鸣声也刹那间隐去了,他只能听见彼此怦然的心跳声。他痛得流泪,下意识地抓挠池渊肩背,脑中如有撞钟,嗡鸣不止。
而池渊舔掉他眼角的泪光,将他搂得更紧,不断道:“对不起,对不起……”
水花不断溅出浴盆,温度渐冷,水位线也越来越低。蒋翡神志涣散,水波荡漾间,仿佛陷入迭起的云层里;待回到榻上,帐顶也随之起起伏伏,一夜长梦,数场潮汐。
天色微亮时,蒋翡埋在池渊胸口,蜷缩着睡着了。
待他彻底苏醒时,朗朗天光已经渗进营帐,室内分外亮堂。池渊已经走了,只留他一人。蒋翡呆望了会儿帐顶,猛然起身,只恐重逢是场睡过头时酿就的美梦。
稍一动弹,筋骨就酸痛得厉害,他腿脚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病痛于他如一体同生之物,身体麻木久了,可以直接忽视不管。而此刻的剧痛却令他有种怪异的满足感,他恨不得让身子多痛会儿,好像这样就更有脚踏实地的安稳感似的。
“小林子?”恰在此时,裴辞远在帐外高声叫他。
蒋翡匆忙披上衣服,回应道:“裴姐,你进来吧。”
“陈大夫问你今天还去吗——你咋了?”裴辞远拧着眉毛,“脸色这么差,没睡好?”
她一眼看见搁在桌角的酒坛,不满道:“怎么还自己喝上了?也不给姐分点。”
门帘又被掀开,池渊拎着一本极厚册子往帐内走。他看见裴辞远也站在帐内,脚步猛地一顿,停在原地。
裴辞远没料到突然又见这副尊容,脊背一僵,磕巴了一瞬,“霍大人……”
蒋翡上前一步,安抚道:“裴姐,霍荆人不坏,你不用对他这么……客气。”
池渊立刻诚恳地躬身拱手,向她行礼:“裴大夫,抱歉。多谢你照看他。”
裴辞远见他说话时面皮抖动,甚是诡异,连忙低头回礼,战战兢兢道:“应该的应该的……霍大人这病挺严重啊,要不我还是给你看看?根治不了也多少能控制住。”
池渊:“……多谢,无妨。”
蒋翡忍笑:“这坛酒你还喝吗?不然给裴姐?”
池渊上前一步将酒坛递过去,道:“请收下。”
裴辞远下意识:“不敢不敢……”清冽的酒香馋得她嗓音逐渐低下去,还是伸手接过来,讪笑道:“多谢多谢。”
她抬头偷瞄了一眼霍荆的长相,逼自己错开眼,对蒋翡道:“你今日不去便不去了,若想回医营更好,我去跟陈大夫说声。”
“陈大夫正缺人手,我暂且不回医营。”他望向池渊,“可有要事?”
池渊颔首。蒋翡会意,“劳烦裴姐,替我告个假,我下午再去伤兵营。”
裴辞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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