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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_焦翎》第55页(第1/2页)
蒋翡:“会来。今日不来,明日也要来。”
赵校尉抱怨:“你昨天也这么说的……”
帐外马蹄声忽起, 由远及近。亲兵的声音隐隐透过帐布传过来:“……我去通传校尉……”
帘布倏然一掀,一道低沉微哑的嗓音直接贯入帐内:“不必了。”
蒋翡立刻后退一步, 隐于一侧的阴影之中。他提前备好了方几笔墨, 也与赵校尉对过口供。万事俱备, 请君入瓮。
左进逆着晨光大步走了进来。蒋翡垂眸,视线所及之处,只能瞧见他靛青色的衣摆, 与沾着晨露的靴尖。
他浅浅打量了片刻,衣料是上好的锦缎,但洗的有些发白了;马靴倒是崭新,与厘州骑兵常备的是相同款式。单论装束, 确是个清官廉吏的样子。
“赵岐校尉?”左进端立在案几跟前, 盯着赵校尉。
赵校尉立刻上前迎过去,抱拳行礼:“末将参见左都谏……有失远迎, 望您见谅。”
左进微微颔首, 单刀直入:“我有公务寻你一叙。可有闲暇?”
赵校尉连忙道:“当然、当然!”
左进偏过头, 视线向侧边一扫,看见一名低头的卫兵。“军情要事, 我们二人相商, 他人不便在旁。”
赵岐立即道:“他是记录员, 与我相识许久了!常在这呆着帮忙,无妨的。”
蒋翡躬身行礼, “医兵林非羽,奉赵校尉之命在此记录。”
左进的目光在蒋翡身上凝了片刻,问道:“医兵?”
“回大人,营中通文墨者少,卑职略识几个字,赵校尉便常唤来帮忙记录。”蒋翡顶着他的目光,垂首答道。
左进没有再问,似是就此接受了。他转向赵校尉,“坐吧。”
蒋翡退回一侧,专心致志地磨墨。规律的“沙沙”声在帐中响起,墨迹在砚心一圈圈漾开,呈出浓稠的漆色。
“赵校尉,入春以来,你的巡防路线改了数次。”左进抽出一份地图,指尖擦过标红的线路,“可否讲解一下用意?”
赵校尉背后钉着一幅厘州边境图,他闻言精神一振,顺势站直,半侧过身为左进讲解起来。
左进神色淡淡,认真听着。赵校尉说的口干舌燥,拿过水杯仰头灌了一大口水,再抬眼时,左进已经踱步至他身边,细细端详地图。
赵校尉喉结一滚,差点被水呛到。他不由得有些紧张,偷偷望蒋翡的方向瞄。
蒋翡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接着敛了目光,执笔的速度不减,伪作专心记录的样子。
“赵校尉,巡哨时你领兵赢了几场反袭战,可否与我细讲,是如何成功的?”左进问。
“此事能成,也与换了巡防线路有关。”赵校尉清清喉咙,正色道,“但末将以为,改路线只是个引子,真打起仗来,靠的还是平日里下的功夫……”
粗犷洪亮的嗓音在帐中回荡。赵校尉话语极密,条理分明。蒋翡悄悄扫了一眼左进,他双手撑在案上,目光紧紧跟随着赵校尉在地图上滑动的手指,侧颜沉静,仍是古井无波的模样。
“校尉费心了。”最终,左进轻轻点头,赞许道。
赵校尉摆手:“份内之事罢了。”
“入春以来,军务变动良多。可是赵省都督带头整改的?”
赵校尉喉咙一紧,神色也不自然起来:“没错!”
“都督为人如何?”
赵校尉讷讷:“赵都督对大家关怀备至……也通兵法,人很好啊。”
哐啷一声,墨砚重重砸在地上。左进和赵校尉齐齐望向蒋翡,他受惊般回望两人一眼,又敛下眉眼,仓促地蹲下身收拾。肩头微微颤抖,指尖却浸在墨渍里,久久没动作,染得漆黑一片。
“小林,没事吧?”赵校尉着实一惊,下意识上前,过来帮他。
蒋翡摇摇头,他死死盯着地面,忽然恨声道:“赵都督为人不好!”
赵校尉傻在原地。
衣料摩擦声放大,一双手轻轻搭在他臂下,要扶他起来。左进温声问:“林医兵,此言何意?”
“功劳都是校尉的!都督什么也没做,还威胁校尉不准告诉您。”蒋翡盯着地面,面露愤懑,拔高声音厉声控诉,“都督从未关照过我们,我们还要给他打掩护,是什么道理!”
赵校尉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下意识不愿让蒋翡多说,着急呵道:“小林!”
左进搀着他站直,垂眸望着他,“可否细讲?”
蒋翡抬眸,与左进目光相碰。
左进与池渊年纪相当,出身也高,照理该是一副招摇过市的世家子模样。偏偏性格极是谨慎,在斗鸡摸狗的年纪就被池渊点评“老成持重得令人汗颜”,世家子弟聚众滋事时,若有人将左进扯进来,再大的风波也能偃旗息鼓。
蒋翡有幸经历过一次这等局面,他和池渊因为论点有异吵得不可开交,差点动手打起来。左进甫一踏入战局,就面无表情薅着池渊的衣领子将他拖走了,赵诲安在边上笑眯眯地煽风点火:“大人不记小人过,为兄为长者,要有容人之量啊池渊。”
此言一出,池渊更生气、蒋翡也更生气了,炮火一转,齐齐轰向赵诲安。左进焦头烂额,无奈之下只能制住三人,挨个绑了扔到一边。
林林总总的小事堆起来,蒋翡对左进的印象是相当好的。简而言之,他是孩子群中唯一像样的“长辈”。
而至今日,他相貌未变,气质依旧,端正如青松翠柏。表情虽冷淡,漆黑的瞳仁却直直望向他,隐隐透出些关切来。
仅仅是对视一瞬,蒋翡几乎要轻信左进还是那个好人了。他定了定神,怒道:“近日来种种辛苦校尉从来不说,但我在伤兵营当值,自然明白校尉与大家为了这番‘改革’,所下的决心、所冒的风险!要是功劳就这样被都督抢了去,就算校尉无怨言,我也不服!”
说罢,他就埋下头,盯着左进的靴子怒而痛骂赵省半个时辰。
“我知道了。”左进沉默着耐心听他说完,最终只是简单应了一句。
赵校尉坐立不安地瞅着他俩,终于找到插嘴的机会:“都谏大人……”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忍不住茫然又费解地朝蒋翡望了一眼。
左进:“情况如何,我自会设法核实。”他思考片刻,沉声问:“赵校尉,努阿侵地一事,你可有什么想法?”
赵校尉一咬牙,直言道:“……左都谏,我说实话,如今情形,要夺回失土不难。只要集火攻过去,十有八九能逼退他们。”
左进:“赵都督提议游说努阿,逼他退兵,二国言和。”
赵校尉眉毛一横,急道:“二国互市已久,努阿什么时候满足过?他们一向贪婪投机,甚至与我国境内游牧民族勾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们早已受够了!本就是必胜的局面,游说只能让他们觉得北华怯懦畏战,再签订个什么惠他条款,这不只能壮大敌方气焰吗!?”
左进若有所思地打量他:“你得清楚,赵省都督是南境统帅,你就算与他意见相左,也无甚作用。”
赵校尉一噎,手猛地握成拳,又缓缓松开了。“我并非与都督意见相左,毕竟仗能不打就不打,只是……”他深吸一口气,脸色发青,还是没说下去。
左进见他表情难看,脸上首次浮出一道极是浅淡、颇为官方的笑意,安抚道:“究竟是谁辛苦,我心中有数。校尉安心便是。”
赵校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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