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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_焦翎》第57页(第1/2页)
只是有些事情与人掰扯清了,反倒是害了对方、误了正事。指责他有意欺瞒、巧言令色,总让他有种里外不是人的委屈感。
而池渊的案子事关欺君,又牵扯到皇子,他又能如何开口与裴辞远讲?
裴辞远看出来他的迟疑,重重冷呵一声,像是失望至极,转身就走。
池渊想也不想,抬腿追上去,将她拦在帐中。他神情认真,口齿清晰道:“裴大夫,你等等!并非蒋翡不愿说,实在是此事危险,牵连极广,他不想让你涉险。你若是还想知道,我便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裴辞远冷冰冰道:“我连窝藏流犯都做了,掉脑袋的事还差这一件吗?”
池渊立刻腆着脸说:“别说蒋翡了,这等恩情我都愿意当牛做马偿还你。你消消气,以后你手里有两个孙子能使唤,这不是好事吗?”
蒋翡:“……”
裴辞远:“……”
她被噎得半天才开口,脸色也好看了些,“你说吧。”
没等池渊开始讲述,外面火光忽地燃起,隔着帐布透进室内。随着光芒越发明亮,马蹄声与呼喊声也渐渐近了。
裴辞远扭头,掀起一半帘子朝外小心望去,惊道:“赵校尉领兵回来了。他做什么去了?”说完又转过脸来盯向蒋翡。
蒋翡半点也不知情。
他看了一眼池渊,发现他同样一脸茫然。
前些日子他惹恼了赵校尉,对方的神情依旧历历在目。
蒋翡心中一阵不安,担心事态失控,就没来得及再管身边两人。他立即拽过一件外衣,一边裹紧,一边匆匆出了营帐。
第51章
赵岐校尉率领精兵数十名, 淌过浅滩,夜袭努阿营地,攻下了一座营垒。
地皮震动, 骑兵们高擎火把,策马回营。马蹄声踏沸整座营地, 并不浓郁的血腥气在营地如薄雾般散开。
蒋翡静立在门口,望向甲胄之上一张张被火光映红的脸。
赵校尉在最前, 满面志得意满, 他一勒缰绳, 胯/下马匹一声长嘶,刹在原地。他将变形的臂甲随手扔到一边,振臂高呼:“旗插上了——拔了那帮崽子一个前屯!”
众人纷纷掀了帘子, 揉着睡眼望过去,面露意外,却也恭贺出声。喜悦的声浪卷过土地,草叶伏地, 颤颤巍巍地晃动起来。
蒋翡脚步一抬, 靴底重重碾过草芽,就想追着赵校尉过去。赵校尉似乎向他这边扫了一眼, 却半点表情也没有, 又驱着马, 遣散人群向一侧远去了。
一双手轻轻按住他的肩头,池渊低声道:“明日再说, 先回去休息。”
“怎么能现在突袭?”蒋翡焦急道, “我去找赵校尉, 你回去吧。”
一道幽幽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别拦了,让他去。你回来, 给我说清楚怎么回事。”
池渊后颈一凉,立刻泄了力气,转身殷勤道:“裴大夫,我这就……来?”
一边说一边回头,可蒋翡已经不见踪影了。他只好硬着头皮,再迎上裴辞远冷森森的眼神,僵笑着随她回了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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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赵校尉的营帐外,访客络绎不绝。蒋翡候到天色蒙蒙亮,眼睁睁看见门口轮岗的亲卫换了三拨,也没轮到他进去。
“小林大夫,校尉说一会要面见钦差大人,让你先回去休息。”
蒋翡问:“他可说什么时候有空见我?”
亲卫为难道:“小林大夫,你先回去吧。校尉得空了会去找你的。”
金澄的晨光贴着广阔草场,如同涨潮般侵没过来。赵校尉帐内烛光随之一灭。
蒋翡勉强笑笑,谢过对方,转身离去。春深时节,夜间潮气甚重。他在户外站了一夜,喉咙久违得开始发痒,忍不住咳了两声。
好不容易摆脱病痛缠身的命运,此刻熟悉的感觉却又泛上来。他自觉不能在外面站下去,加快步子回营。
而他营帐中灯火仍噼里啪啦燃着,裴辞远神情已是柔和许多。池渊转头,见他面色憔悴、唇色泛白,立刻起身,一个箭步冲过来,紧紧握住他的手。
“怎么这么凉?”池渊心疼道,“赵岐和你说什么了?”
“我没见着他……”嗓音有点哑,他顿了顿,清清喉咙。
池渊捏了捏他的发尖,沾了满手湿寒水气。他脸色沉下来,没再说什么,只是帮他将外套脱下来,搭在臂上,又给他披上件厚袄。
蒋翡就木木站着,抬着胳膊一动不动,任他动作。
裴辞远有种微妙的局外人感。她觉得眼前场景有些诡异,令人不太好意思一直盯着看。她也重重地清了清喉咙,道:“过来,我给你号下脉。”
蒋翡顺从地在她对面坐下,挽了半截袖子,将小臂搭在案上。
“裴姐,你别生气了。”蒋翡低声道。
裴辞远一边把脉一边说:“我生不生气事小,赵校尉跟头倔驴似的,他要是觉得你不好,就不可能对你像以往一样亲了。”
蒋翡:“……那你还生气吗?”
裴辞远见他情绪低迷,眼神中透出些茫然无助的脆弱来。她仍不知道蒋翡是真的还是演的,但还是默默叹口气,安慰道:“我不生气了。你们二人都不容易。”
室内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
池渊站在蒋翡身侧,见裴辞远眉梢一拧,神色异样,久久不言,低头沉思着,像是在酝酿该如何开口。
他心中不安泛滥,指甲几乎要刺入椅背,压着嗓音提醒道:“裴大夫?”
裴辞远回神:“没事……风寒。我一会儿给你开些药。这几日倒春寒,注意些身体,别加重了。”
她又补充道:“你体质不如旁人,一定不要太过折腾。”
蒋翡苦笑道:“赵校尉不知道何时愿意见我,我还能如何折腾?”
池渊抿唇,神色依旧凝重。他时常会害怕事态并不如他所见的乐观。积年陈疾,害及根本,哪能说治愈就治愈了?
刚刚见蒋翡脸色,他又忍不住想到在棉州时的情景,心中更加惴惴。
他又问:“裴大夫,真的无妨吗?“
蒋翡率先开口安抚他:“并非旧病复发,就是刚刚受凉了而已。歇息会儿大概就好了。”
裴辞远听得不爽,瞥了他一眼,呛声道:“你既然知道歇息重要,照做不就得了?”
她又抬头望向池渊,彻底放弃考虑措辞,直言道:“还有你,我刚刚说别折腾,是让你听着点的意思——以后夜里让他睡个整觉。”
一股热潮涌到耳根,蒋翡瞬间明白她的言外之意,立即将手臂抽了回来。
他低头将衣袖慢慢拆下来,听见池渊先是尴尬地支吾两声,又紧张道:“我知道了……还有什么需要上心的吗?能不能给我个药方,我可以煎药……”
烦躁感骤然袭上心头。他掐着掌心,忍下怒气道:“我自己来就可以。”
池渊懊恼道:“我刚刚该陪你前去的。他不见你总会见我,还不行我就押着你回来——”
砰隆几声闷响,蒋翡倏然抬手一扫,桌上几本杂记被狠狠甩到地上,书页大开,滚得满是尘灰。
他侧过脸,盯着一片狼藉的地面,眼神冷得如出鞘白刃,连声音都如同在碎冰中蘸过一般。“够了没有?”
裴辞远被吓得一个激灵,静坐着没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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