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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_焦翎》第60页(第1/2页)
裴辞远后退一步:“哎你别急啊,又不伤身的,哪有治病不受些苦的?我手里救过的、剃肉治伤的比比皆是,我就给他扎几针你别这么瞪我……”
池渊收敛目光,替蒋翡掖了掖被角,心烦意乱道:“……你方才刚说了整个营区瘟疫扩散,只将他带离伤兵营有什么意义?还是回官驿吧。”
蒋翡:“无妨——”
裴辞远哐地一声将药箱掀开,砸得地上尘灰四溢。她低头拾起一只刀具,倒上半瓶烈酒,拿帕子仔细擦了擦,悠悠道:“医营有我,整个营地不会有更安全的地方了。”
莫名其妙掏出柄刀擦来擦去是什么意思?池渊眉心一跳,咬牙道:“再如何安全也比不上官驿,我与殿下——”
蒋翡翻过身,趴在铺上咳起来。他一把拽过池渊的衣摆,愤怒道:“你怎么回事,能不能听我说话?”
池渊连忙俯身轻拍他的后背,神色委屈道:“我是关心则乱,你别生气啊。”
蒋翡没有由着他煽情,立刻切回正题,仔细分析。
“你知会梁王,这场仗一定要打。此时此刻,所有人中最想开战的一定是赵校尉,以及其他擅自行动的军官……倘若言和,在钦差回京后,他们背的就是杀头的罪名。你们不要一味被赵省迷惑,就算绕过他,照样能抢夺回失地。”
池渊:“这些我自然明白,只是目前最大的问题是瘟疫一起,军心涣散,无人可用。”
“无人可用的局面,反过来看,倒算是可乘之机。既然有人送来这场‘天灾’,我们自然也可以利用回去,让他们措手不及。”
话说的多了,嗓音也喑哑起来。蒋翡烧得头脑昏沉,支着下颌休息一会儿,再强打精神,示意池渊凑过来。
池渊顺势递给他一杯温水,蒋翡接过后一饮而尽,捂紧遮面的面巾,与池渊耳语。裴辞远见他冷汗涔涔,唇色愈发苍白,便埋头在药箱中捡起一把长针。
蒋翡讲话时向裴辞远这边扫视一眼,微不可见地朝她摇头。裴辞远稍一迟疑,动作在空中一顿,还是将长针放了回去。
“你先回去通传一下梁王,尽量将夜闯军营的事压下去。随意找个借口,再请梁王下令,让我回医营休养。我不便回城区,但想必在营地内变动,不会再有人多加阻拦。”
蒋翡抬眸凝望他,眼睛微弯,忽然浅笑道:“今夜多亏有你。”
池渊没料到还有忽如其来的一句感谢,挑眉回应:“跟我客气什么?你没有染上时疫就好。这事做的太鲁莽,没什么好谢的,我也知道我闯祸了。”
蒋翡:“不是与你客气。”
裴辞远立刻倒抽一口冷凉气,横插在二人之间,横眉挥手,作势要赶池渊离开。
“不是不让你俩黏糊,至少得知道背着点人吧?你赶紧走,别在这儿耽误事儿了。”
池渊最后顾虑道:“这场疫病传染性如何?”
裴辞远:“并不强,只是症状毒了些。你平日体质怎么样哟?”
池渊:“还算不错。”
裴辞远:“那不必太过担心,在这儿一时半刻的感染不了你。与旁人讲话时记得带上面巾。今日早休息,第二日觉醒没有喉痛,就无碍了。”
池渊仔细听着,眼神仍钉在蒋翡身上。与两人一一道别后,他戴上面具,从营帐中退出去。
“他走了。现在针灸?若是不起效用,可能要放血。”裴辞远见池渊走远了,与蒋翡说道。
蒋翡仍是摇头,蹙眉问:“这场疫病传染性当真不强?”
裴辞远隐隐觉得异样,“当真。只是巡线附近灾民众多,疠气流通,难免有传染之象。"
蒋翡轻轻舒了一口气,低声道:“裴姐,你别给我做针灸,我也不随你回医营了。”
他指尖隐隐发颤,勾起衣袖,挽到最高。手臂内侧赫然爬着几枚星星点点的紫红疹子。
他望着裴辞远,眼中首次透出些说不清是迷茫还是恐惧的情绪来。
“我刚刚没敢和你说实话,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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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一场会议拖拖拉拉熬到夜半, 赵省抬手掩面,悄悄打个哈欠。他频频向外望,随着案上香灰积厚, 窗外夜色如墨,越添越浓。
“天色已晚, 下官还是先回府……”
赵省话只说了一半,就听见斜对面传来刺啦一道摩擦声。梁王连人带椅往前挪动少许, 双手在桌上一撑, 望向他的眼神清澈疑惑:
“赵都督, 你方才说朝廷设屯军镇于此,命你时刻督之……可是你的府邸设在厘州城内,这样如何能起到‘时刻督之’的作用呢?”
赵省:“……”
这场会议拖到半夜三更, 都是这个梁亲王的功劳!一晚上提了不知道多少个问题,最初几个疑惑还算有些水准,刚刚的发问简直可以称为胡搅蛮缠了。
他向另一边瞟了一眼,左进竟然面带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 颇为期待地望向他, 像是想看他要如何回答。
赵省意识到这俩人都没严肃以待的意思,心中不爽, 也冷下脸, 干巴巴道:“军镇环境严苛, 夫人住不惯。说起来夫人该等我等得睡不着了,下官还是先回府……”
梁王赞赏地频频点头:“赵都督与夫人感情真是深厚!我也要向你取取经呢。你们二人是如何相识的?”
赵省:“………………”
“托晋王殿下的福, 有幸与夫人结缘……”赵省边说边起身, 俯身行礼, 刚想开口道别,又现魔音贯耳。
“听闻夫人比赵都督年轻二十岁, 作为老夫少妻的典范,都督可否传授些夫妻和睦的经验呢?”
赵省忍无可忍,猛地抬头,张开嘴又闭上。他把在喉口滚着的郁气咽下去,硬扯出个笑容来,慢慢道:“殿下勤勉好学,日后定有大作为。下官真的要回府了。”
左进跟着起身,挽留道:“已是子时,都督不如住在官驿,我着人通传赵夫人一声。”
赵省摇头,“多谢左都谏好意,只是下官没有外宿的习惯。还是尽快回府,免得夫人多思虑。”
梁王心知不好再拖下去,几个时辰过去,就算池渊那边事情再难办,想来也该了结了。他也就作势送客,站在门口笑眯眯看着赵省焦急地提着衣摆,一步两级地踏下阶梯。
片刻后,又听见楼下传来一声恼火的低喝:“我马呢?!”
左进站在他身边,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他转过脸,垂眸看着梁王,温和道:“殿下所求与在下并无不同,有些事既非绝密,尽管告知于我。”他言语一顿,垂首作揖,“自当鼎力相助。”
梁王一怔,紧张地瞪大眼,摆手道:“左都谏客气了!哪有什么事啊,我就是看他讨厌……”
左进“嗯”一声,顺着他道:“赵都督并非可以共事之人,不能因他乱了阵脚。”他抬起手在额前挡了挡风,眺向茫茫夜色,“起风了,殿下早休息吧。”
梁王与他简单客气几句,双双告辞。方才听他一席话,心中难免有些踌躇,最终却什么也没有问出口。他脚下一转,朝房间走去。
正想着池渊不知道回没回来,抬眼就撞见他抱臂站在梁柱下,像是在凝神深思,连他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先生?”梁王试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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