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_焦翎》第78页(第1/2页)
那是刚刚在和父皇陈述军情时吓出来的。
“三弟,好久不见啊。”太子站在阶上,笑吟吟地俯视他,身旁的几名太监皆垂首提灯,把四周映照得比御书房还要明亮。
“我刚刚有事与父皇商议,又听闻你今日回宫,便特意在御书房外等你。”
“你走之前,我们便约好了回来再聊。此去厘州,想来更有许多新鲜见闻,可与我分享一二……”
太子上前一步,拍拍他的肩膀,亲切道:“我在京郊新买了间院子,莲花开的相当漂亮。不知三弟可愿前去,与我一叙?”
梁王脊背僵硬,被他吓一跳。他在御书房与父皇述了半天职,心中正七上八下没个底,哪料到一出门太子就冒出来意图不轨地招揽他。
他心底自然是不愿意的。可无需考虑,梁王也知道,自己必须要和太子打好交道。
他稍一抿唇:“皇兄好啊……现在吗?”
太子:“三弟舟车劳顿,自然是想好好歇息。我的别院中有几间客房,用具一应置办的最好的,窗外就是庭院景致。近来天气有些热,我还放了几桶冰存在地窖里。“
他面容亲切,姿态却颇为强硬。携着浩浩荡荡的属下挡在梁王身前,很是有些梁王若是今日敢拂他面子,第二日就与他势不两立的意思。
……他十有八九,就是这个意思。
梁王与池渊学习了将近一年,接触过政事、军事,后面又与左进、蒋翡接触过,个个都是不好琢磨的人物。再回宫见父皇兄长,顿时觉得视野清晰了许多。
如果此时不与太子虚与委蛇,改日太子晋王联起手来,打击自己这股新兴势力……他是绝对落不到好下场的。
他此时与太子面对面,哪怕心中再多提防,也不得不承认:蒋翡是对的。
除了假意归顺太子,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梁王手指忍不住地发抖,心中只觉得愤懑憋屈,盯着太子那张温和有礼的笑脸,只能看出硕大的有恃无恐四个字来。
“皇兄好意,我怎么会拒绝呢?”他垂下眼,干巴巴道。
有不世军功傍身,没什么好怕的!他在心中默念数遍,慢慢觉得腰杆挺的更直了些。
“那就……走吧。”太子眉间神情显然放松了些许。
他做了个相邀的手势,梁王抬步跟上,与太子一同出了皇宫,跟贴身小厮吩咐过后,就上了去京郊的马车。
一路颠颠簸簸,到了目的地。别院中灯火通明,如同白昼。在黑夜中仍能看见种种精致繁复的装饰,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打造的。
但梁王实在疲累不堪,瞥了几眼就草草收回视线。他想要早些歇息。
太子却精神奕奕,半点也没有放他回房的意思。
他吩咐下属拿几瓶酒来,拉着梁王上了艘小船,船桨拨开层层叠叠的碧绿莲叶,划到湖心。夜色浓重,月光清亮如水,将湖面映得干净明亮。
粉红色的花苞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梁王像是忽然惊醒过来,他盯着那只花苞,问道:“皇兄喜欢荷花吗?”
太子一怔:“什么?前两天开得更好……”
梁王:“就是这种花啊。象征清正高洁,皇兄喜不喜欢?”
太子哈哈一笑:“当然喜欢。若是不喜欢,我种它满满一池做什么?”
梁王眉间微动,还没说什么,就看见太子神情倏然一滞,垂下眼,盯着那只花苞,沉默片刻,又转过头对梁王说:“听说三弟在厘州辛苦经营,甚至虎口夺食,将失地从努阿手中生抢了回来……我当真是惊讶不已。”
“我竟不知道三弟对军事也有研究,我们平时真该多交流交流。”
梁王搪塞道:“只是看不过眼,又读过几本军书……说不上有研究。还是要多亏了有左都谏相助。”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道:“皇兄与我推心置腹,那我也想和皇兄聊些亲近些的话题……说起来,池小侯爷一死,京中再也找不出第二名那等性格品行的人物了。”
太子意外地看他一眼,沉默半晌,轻巧道:“池府谋逆,事出有因。叔荷有没有牵扯其中,我一无所知,又难免挂念当初同窗之谊……不免唏嘘。这桩旧事,我们还是不聊了吧。”
又想拉拢他,嘴里还虚虚实实的不讲点真话,这大哥真是没劲!梁王又低下头灌自己一口酒,心烦不已。
这桩事在他心中由来已久,几乎积压成病。他太想知道太子对池渊的态度了。
梁王借着酒劲,一咬牙,还是不依不挠地问出口:“可是池府覆灭,皇兄替他求过情……池小侯爷救过我性命,于我个人来讲,我始终心怀感激,是不愿恶意揣测他的。我想知道,皇兄是不是也觉得……池小侯爷实在可惜?”
第69章
太子凝视他许久, 像是在估量梁王的用意,慢慢开口:“确实可惜。但池府之事证据确凿,三弟从前不知政事, 没看到朝上闹成了什么样子;种种事端,不是一句‘可惜’便能轻轻揭过的。”
“我当时是想保下他, 现在回看,终究太轻率了。”
梁王觉得太子还是在打马虎眼。他点了点头, 双手拘谨地放在膝上, 斟酌道:“我从未有机会提及此事, 但心中一直发堵。皇兄知道,当初蒋二公子围猎斩蛇,与池小侯爷一起将我救了下来……我始终感怀于心。”
太子:“我记得。”
梁王挽起袖子给两人满上酒, 叹息道:“真是没想到会落得这个结局。”
太子眉梢微凝,摇头道:“陛下有意轻判,他本命不该绝。是拓南王不想留他了。……可惜啊。那么才华横溢的人物。”
梁王抬头瞟太子一眼,“可是他杀了池小侯爷……”
太子自知失言, 捏着酒杯, 以袖口掩面,温和道:“只是惜才罢了。”
梁王心中渐渐有数了。他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 想到自己这个大哥果然还是那个冷心冷情的性子。
他未必与池渊有多么深厚的情谊、和蒋翡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愿意替他们求个情, 不过是觉得对方可用而已。
毕竟他是储君,皇上不会对他怎么样。可若是皇上愿意松口, 他就是这些“人才”的救命恩人。
就如同他现在与太子泛舟湖心, 聊些无关痛痒的风花雪月……可第二日一早, 他夜宿太子别院这件事一定传得沸沸扬扬。
梁王意兴阑珊,对此难免觉得烦心, 却又有些隐隐约约的窃喜。
连他都看得出来,池渊不会不清楚太子为人。这样一比,自己果然是更优选!
“三弟,别说这些沉重的了。我还没问你,厘州风土如何?饮食可习惯吗?”太子抬起酒杯,与他轻轻一撞,亲昵笑问。
梁王:“一切都好,就是……”
太子专注地听他讲,频频点头。最后自责道:“三弟没生病吧?没想到此行如此惊险,我该安排个大夫与你同行的。是皇兄考虑不周了。”
梁王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能虚情假意至此还装得煞有其事,不免浑身发毛,恨不得一头栽进湖水里游回去。
他闭着眼又灌自己一口酒,含混道:“我健康着呢,但同行者有水土不服的,也可能是舟车劳顿……哎,无妨,人总有个头疼脑热的……”
太子:“此行辛苦,三弟可要给他们放个长假啊。”
梁王盯着杯盏,痛苦地扯出个赞同的微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