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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_焦翎》第89页(第1/2页)
“能不能再快点?”
已经数不清这是池渊第几次发问,魏河终于忍不住拉住池渊的衣袖,提醒道:“大……先生,闹市不能纵马、不能疾行。”
池渊怔怔道:“可是……京城哪有这么多规矩。”
魏河:“先生,京城是规矩最多的地方。”
池渊看他一眼,像是终于缓过神来,苦笑一声,默然不语。
魏河夹在这阵碎石坚冰般的沉默里,窒息到喘不上气,更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
终于回到府中,池渊一路奔去别院,见梁王还在院中坐着,急切问道:“殿下,怎么样了?”
梁王:“大夫仍在忙着,我还另请来一位御医。已是尽人事……先生先不要进去了。”
池渊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只得扶着树干,怔怔望着往来匆匆的大夫。
院门被人推开又合上,吱呀声反复起落。门内一片漆黑,他什么也瞧不见,只闻着药香、酒气与浓重的血腥混在一起,揉成一股近乎糜烂的沉滞气息,顺着风一阵一阵扑到他面前。
池渊:“那殿下……刚刚见过他吗?”
梁王回避话题,低声道:“林先生刚回来时,还能走动、讲话。先生切莫太担忧了,吉人天相,一定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
池渊眼神惘然,唇角抽动,却始终没有应声。沉默半晌,他才继续问道:“崔秉文来过吗?”
梁王:“只有崔夫人来过了。说他宿醉未醒,稍后再来赔罪。”
池渊一声冷笑,咬牙切齿:“宿醉未醒?”
他怒不可遏,指尖不自觉地发力,竟将树皮生生抓破。等察觉时,指腹早已布满深深的血口,鲜血顺着树干,滴滴答答坠在地上。而后猛一甩袖,抬腿就要往外走。
梁王腾得一下站起身,急道:“林先生要我务必转告给先生一句话。”
他想了想,又道:“其实只是四个字:切莫冲动。恶人自有天收,先生千万不要把自己置于险地。”
池渊艰涩地摇摇头,“恶人自有天收?此事全是我的错。”
若是他昨日没有负气离开食肆、若是他昨晚叩开别院的大门……
他以手掩面,喃喃重复道:“……全是我的错。”
第78章
崔秉文很讨厌崔雁来, 大约从个位数的年岁开始。
自从二哥死后,他们就是崔家仅剩的年龄相仿的孩子。崔秉文是唯一的男丁,被当时还任着芝麻官的长兄寄予厚望。
不妙的是, 他远不如崔雁来聪明。更不妙的是,他懒到连压她一头的拼劲儿也没有。最最最不妙的是, 他半点都不能理解崔家的所谓“信念”。
崔雁来与他截然相反。
她越是惹人喜欢,越显得崔秉文像个酒囊饭袋。
这种趋向越演越烈、他就越讨厌崔雁来, 也越讨厌崔家家风。
长姐嫁给了皇子、就要扶持皇子做皇帝;皇子成了皇帝、长姐又诞下了小皇子, 就要扶持小皇子做太子。
一家人仿佛围着食物残渣双眼放光的蚂蚁, 殊不知天上浇下一捧水就能尽数淹死了。
崔秉元要崔雁来嫁去厘州做老头续弦的那天,崔秉文气得一宿没睡着,第一回为这个出尽风头的二姐说了句公道话, 顺便畅快淋漓地把自家大哥痛骂一通。
崔秉元被他气得差点撅过去,大手一挥,家法伺候。
一顿棍棒毫不留情地打下来,崔秉文半个月没起来。更气人的是, 崔雁来坐在他床边, 和蔼可亲地安慰道:“秉文,我要出嫁了。以后不要做这种傻事了。”
崔秉文无语至极, 眼一闭只恨刚刚没被揍晕过去。然后扪心自问:你贱不贱?你贱不贱?你贱不贱?
他思来想去, 还是质问崔雁来:“你是不是有病?”
崔雁来:“都是一家人。”
七年一晃而过, 熬到夫家死了才回京,她果真将这个“一家人”的崇高理念贯彻至今。
“醒酒汤, 喝点吧。”崔雁来低垂着眼, 手里端着碗, 唇角还挂着那道血淋淋的伤痕。
崔秉文眼皮一掀,昏昏沉沉地望见个大概, 把汤碗推远,哑声推拒:“不喝。”
“喝了,一会儿去梁王府认个错。”崔雁来道。
“认个错”三个字精准地钻进耳畔,崔秉文耳廓微微一动,烦躁道:“认什么错?我不认。”
“我是想让你探探他们底细,但是你不能当街抢人呀。”崔雁来轻轻叹口气,“你也没告诉我,查出什么来了吗?”
崔秉文从浑浑噩噩中捡回来几分神智,闭着眼问:“你把人送回去了?”
崔雁来:“自然是要送回去的。你做的事又瞒不住,不能等着让他们参你呀。”
崔秉文:“人怎么样了?”
崔雁来:“估计不太好。秉文,你把药喝了,去认个错吧。礼我替你备好了,这个事私下了结最好,别捅到上面去。”
崔秉文慢慢睁开眼,神光涣散着盯了一会儿崔雁来的脸,忽然道:“这得留疤了吧?“
崔雁来一怔,表情瞬间阴郁了少许,又抬手遮了遮,镇静道:“不深,应该不会。没事儿,我不怪你。”
崔秉文嗤道:“你不怪就怪了!看你那表情。非要在我手里抢人,我只可惜没抓得更用力点。”
他撑着桌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浑身酸痛,头痛欲裂。
崔雁来把碗撂下,也跟着站起来,问道:“你上哪儿去?”
崔秉文不耐烦:“梁王府。你不是让我认错吗?”
崔雁来:“你且等等,此事仍需要计划。你查出什么来了吗?有没有告诉晋王殿下?”
崔秉文冷笑一声:“你觉得我是傻子吗?若真查出什么东西来,还要当街抢人,做这种打草惊蛇的事?”
崔雁来面带疑虑,显然并没有全然相信,“……好吧。”
“秉文,你不待见我不要紧。”
崔雁来上前几步,追在他身侧,轻言细语道:“若那两人当真没什么问题,也就罢了。如果能算作筹码,你……记得提醒晋王殿下。”
崔秉文:“你这么有本事,怎么还要靠我?”
崔雁来无奈道:“我一介女子,做不了官、当不了家,一个人也指使不动,哪有什么本事?若不依靠你们,我自己能做什么呢?”
崔秉文骤然停步,回头怒道:“我当个官连早朝也起不来,当家更别提了——全家有一个人觉得我当得起吗?!你怎么就什么也做不了?”
“天天晋王殿下长、晋王殿下短,你活着究竟是为你自己、还是晋王殿下!”
崔雁来沉默片刻,“晋王殿下是长姐的孩子。崔家人丁稀薄,自然要团结一心。”
崔秉文白她一眼:“少说点废话吧。”
他推开崔雁来,眼前景象仍有些颠倒,踉踉跄跄扶着梁柱爬上马车。到了梁王府仍不觉得酒醒,他揉着眼睛,懒散地杵在一边,对门前小童道:“通报一声,我来了。”
小童倒是立刻认出这个连名也没报的“我”是谁,恭敬称是,引他入了内院。
崔秉文等了一会儿,才见着梁王。
梁王在成年皇子里年纪最轻,也最不起眼。崔秉文平日与他没什么交集,只听说这位殿下性格内向怯懦。今日一见,倒觉得传言不尽不实。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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