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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_焦翎》第95页(第1/2页)
她怔愣地盯着四皇子。像是近乡情怯,再与自己的亲生孩子面对面,她竟是一时哑然,泪流不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关和钦盯了她一会儿,忽然从皇帝肩头探出半个身子,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她,奶声奶气道:“好看!”
皇帝一愣,忍不住唇角上扬,放声笑起来。
“你倒是有眼光!钦儿,你可知道,这是谁?”
关和钦偏过头,先是看了李敬竹一眼,又望向池中月,思考了一会儿,怯怯道:“母妃?”
池中月再也忍不住,慌忙抬起袖子,拼命擦去眼泪。她勉强笑道:“是母妃,钦儿真聪明。”
皇帝认可道:“钦儿是朕所有孩子中识字最多最快的。当真聪明。”
他摸了摸关和钦的发顶,面对李敬竹,问道:“那这是谁?”
关和钦立刻大声回答:“母后!”
说完之后,又摇头晃脑地盯着两人,重复道:“好看!都好看!”
皇帝又忍不住一笑,连陈文恭都忍不住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
池中月和李敬竹却同时对上了视线。两人目光不过一碰,便面露厌恶,各自别开了脸。
关和钦浑然不觉,在皇帝怀中扭来扭去。皇帝双臂微松,将他交给池中月,爱怜道:“皇后,朕今日与贵妃来看看孩子。一会儿带他去御花园逛逛,你歇息就是。”
李敬竹冷冷道:“皇上请便。臣妾还有佛经要抄,就不奉陪了。”
说完转身便走,裙裾扫过门槛,头也不回。
池中月亦步亦趋地跟在皇帝身后,连他又说了什么也没注意。关和钦窝在她怀里,体温温热,偶尔抬头看她一眼,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
她轻轻埋进孩子的发间,闭上眼深呼吸,满心欢喜。
恰逢此时,梁王携着侍卫,正要去御书房找皇帝,没想到从御花园中撞见圣驾。他想上前行礼,又见着岁月静好,不便打扰,便静静立在假山旁,等待他们离去。
他遥遥望见这幅景象,又隐约听见父皇对幼弟的夸赞,思绪纷腾,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
第83章
风平浪静时, 时间过的尤其快。天气转凉、黄叶铺满地面,冬日悄然降临。
京城大大小小的事接连发生,例如沉寂许久的崔三爷终于再度出现在酒楼中、一只孔雀从晋王府中溜出来, 大剌剌跑到街道上……等等等等。
将范围圈在皇城之内,太子仍被禁足、晋王仍被提防着。而梁王老实得太过突出, 被皇帝接连派了几个任务,年关将近之际, 皆漂漂亮亮地收了尾。
此时此刻, 再将范围缩得更小些, 梁王别院中,也悄悄挂上几盏喜庆的红灯笼。
池渊:“我们在梁王府中住了这么久,总觉得不像话。”
蒋翡站在石阶上, 微仰起头,把灯笼挂在檐下,再用双手扶着,正了正位置。
“你还想去哪?我们没有身份, 连客栈都住不了。梁王殿下做什么去了?”
池渊:“要过年了, 我考虑去左进那边叨扰几天。问过他了,他没意见。”
“殿下最近政务繁忙, 大概在宫里。这两天要我帮忙的事也少了, 一时间还不太习惯。”
蒋翡:“我昨天同他讲, 要他多注意崔家。殿下行动再隐蔽,难免也会搅动风波。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
池渊颔首:“这些我也提点过他。”
蒋翡:“侯府的案子怎么样了?”
池渊:“这几个月, 殿下暗地笼络了几门朝中势力。他与我一起打听搜查此案。目前看来, 这场风波是由崔家掀起来的, 只是还没有实证。”
蒋翡轻描淡写道:“有没有实证不要紧。我们现在没有权力,就算有实证也握不到手里;等到大权在握了, 证不证据,不过是个噱头罢了。知道该往哪边打就够了。”
池渊蹙眉,不赞同道:“理是这个理,但权力不是拿来对付政敌的工具。长久怀有这种想法,难免会滋生恶念。”
蒋翡:“你觉得不对,别听我的不就得了。”
池渊无奈道:“不是不对……你说的没错。”
蒋翡:“你什么时候去左进那里?”
池渊立刻警惕道:“你不跟我一块儿?”
蒋翡:“天天黏在一块儿,你不腻味,我还想喘口气呢。再说,左进和你是多年好友,与我又没什么交集。我便不去打搅你们了。”
他沉吟几秒,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池渊失望道:“就这两天。我早点回来,除夕咱俩一块儿过呗?”
说完,又面露忧色,叮嘱道:“魏河还是下手太轻,不过半年,姓崔的竟能站起来走路了。你千万不要出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给魏河说。”
蒋翡安抚道:“他绝不会找我麻烦的。”
池渊:“你现在安慰人越来越敷衍了。”
蒋翡:“我认认真真说的,你不信就算了。我自己都不苦恼,不知道你在担忧什么。”
“至于政事,目前来看,我们只要维/稳到年末就好,你也不用多忧心。且不说殿下已能独当一面,有我在府中,发生什么要紧事,也能替他分担些。”
池渊揽过蒋翡肩膀,笑眯眯地蹭过来,对他道:“我当然清楚!二公子费心了。不过我也没有忧心,左府离这儿不过隔了两条街,真有什么事,我随时赶回来。”
“每逢过年,我总要同所有的亲朋好友挨个见面。聚无可聚的局面还是头一回……去年不算,那时我和魏河在逃命的路上。”
池渊叹口气,凄凄惨惨道:“以后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你若是再说什么伤人的话,比如‘咱们要不分开吧’,我就不活了……”
蒋翡:“你少胡说八道。”
他语气虽硬,眼神却软了下来。不管池渊说出口的话语听着如何轻松,创口仍是创口。
日复一日中没有溃烂,是他顽强。不代表伤口有愈合的可能性、深仇血恨能淡化一毫一分。
“我把小厨房收拾干净,除夕夜我们一块做几道菜。你记得及时回来。”蒋翡道。
池渊眼神一亮,满口答应:“好啊!你还会做饭吗?”
蒋翡沉吟道:“不好说。上次下厨,我还没有灶台高。”
池渊严肃道:“那恐怕我们这个除夕夜过不太顺利,至少是吃不上什么可口的饭菜了。”
蒋翡:“我记得你做的多难吃……不妨事。”
他指了指搁在一边的灯笼,侧过脸对池渊道:“我累了,换你来吧。辛苦把连廊这边挂满。”
池渊:“那……辛苦二公子,帮我递一下灯笼。”
他挽起袖子,利落地踩到栏凳上,腰背挺直,眉眼含笑,向蒋翡伸手。
朔风吹得满园树枝摇摇晃晃,吱呀作响。蒋翡把乱舞的鬓发压在耳后,将大氅拢得更紧,转身拿了只灯笼,按进池渊手里。
抬眼与池渊对视的一瞬,蒋翡忽而见他眉眼之间多了一点水迹。池渊也讶异地眨眨眼,抬手拭去,随后仰头望向天空。
阴云沉沉,雾霭悄然漫开。刹那间,细密的雪花飘飘荡荡地在空中打着转,落下来。
“瑞雪兆丰年,好征兆。等明年,你家那边一定就没有灾荒了。”池渊仰头笑道。
蒋翡神情一怔,望着他,久久不语。
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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