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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_焦翎》第101页(第1/2页)
赵诲安道:“我算好时间才去送的信,你若还能抢先一步赶过来,不免太神了。”
左进:“怎么回事?”
赵诲安:“给你写了呀。我一家老小就托付给你了。我不愿为难你,你能来也好,我也有当面和你道歉的机会。”
左进:“道什么歉?”
赵诲安:“你自由惯了,我却要给你这么一个烂摊子。”
他顿了顿,又说:“说到底,太子的账只有我一个人经过手,东宫那些人也只识得我一个。如今闹得满城风雨,陛下想压也没办法。要是迁怒其他人,又容易受人指摘……”
“如此想来,保下我那一家老小大概不是多难。池府的事,亏就亏在被压得太厉害,我决不能犯这种错误。”
左进猛然攥住栏杆,质问道:“你是不是疯了?”
赵诲安:“我没疯啊,若是陛下说我有疯病这事不就又白闹了吗?你别血口喷人,看我现在讲话有条有理的,像疯子吗?”
左进不敢置信地盯着他,心跳紊乱,眼前发黑,半晌才勉强道:“我并没有全然把握。”
赵诲安:“你再去找崔秉文,让他帮帮忙。他身后有吏部、有晋王,总归有些旁的门路。就说……我求他了。”
左进抿唇,撂下重话:“若是太子翻得了身,赵家活不了、我也活不了。敬之,你可想清楚了?”
赵诲安闭上眼,摇摇头:“太子完了。他决计翻不了身。”
左进听见这话,却只觉得全身虚软,握着栏杆的手也慢慢垂下来。
他怔然听着赵诲安的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过来:“谋害皇嗣只是噱头罢了。他做是做了,做的却又不只这一件。桩桩件件,都要汲点油水、总得嫁祸几人……利害关系颇多,账册上记得一清二楚,人证物证具在。”
“每日装得温文尔雅,行的皆是不轨之事。这样的储君,早该撤了。”
赵诲安睁开眼,望向左进,郑重道:“你且放心,我绝不会让你也出事的。”
左进道:“账全是你记的?”
赵诲安垂下眼,仓促地笑了一声,神色却显出两分茫然。他没有回答,而是催促道:“进之,你快走吧。该说的都说了,不要想着救我,也不要再冒险来见我了。"
左进没有动,“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诲安低声道:“我今日回府一趟,与长乐见过一面。说来奇怪,我尚觉得自己年少,还这般的懦弱、这般的不成熟,如今竟是有孩子了……当真是奇怪。”
左进忍不住怒道:“你以后要让他如何办?他还这么小,你难道不该想着怎么护着他么?!你这是在做什么?”
赵诲安肩头一抖,猛地抬头,神色瞬间变得狰狞,目眦尽裂地嘶吼道:“我当然想护着他!我当然想护着所有人!!左进,你叫我怎么办?你说我能怎么办?!!!为什么没人替我想一想,我能不能受得住?!!!”
回声在牢狱之中隆隆回荡。他怔怔地仰望着左进,面容痛苦,泪水大颗大颗地向外溢,一字一句、颤抖着反问道:“难道要我真的要去谋害四皇子吗?”
左进恍然与他对视,指尖忽得一颤,随即蜷进掌心,死死抵着皮肉。
赵诲安惨然一笑,垂首埋进双臂,呜咽道:“可那是池家唯一的血脉了啊……”
==========作者有话说:==========
其实赵敬之精神状态已经非常不好了,幻觉幻听非常严重。
如果说蒋翡的处境是“打压、强迫”,赵敬之的处境就是“掌控”。
不能搬去自己府中,被同僚议论,被父亲操控,娶了不认识的人,为了家族利益残害挚友……但同时他又有爱他的弟弟妹妹和妻子,相当于残忍和温柔的双重围剿。
他是非常痛苦、却又不敢不听从命令的,池渊的事发生之后,他心理的痛苦达到一个峰值,让父亲不要再提此事了,父亲说的甚至是“这是事实,有什么不能说的”。
为了配角叙事效率和反转冲击力我舍弃了大量心理描写,赵敬之的pov环节不多,以上这些细节基本也是侧面烘托的,可能并不太明显。
本文搞权谋的人太多,好像大家都揣着心思隔着面具做事,或者逐渐被权力侵蚀得面目全非,所以私心里,我想写一个没那么“权谋”的人物。
赵敬之的叙事重心其实不在权谋层面,最终落脚点还是少年时的三人情谊啦。
上一章赵敬之隔着雪幕望见自己孩子,其实是个重要节点。他说“长乐一定像你”,心中想的到底是谁会不会像谁呢?
第88章
“贵妃娘娘, 你还是先回去吧。”陈文恭握紧拂尘,恳切劝道。
池中月素衣白裳,端立在御书房门外。满头乌发用一根木钗随意挽着, 面容憔悴,毫无妆扮痕迹。
她摇摇头, 坚持道:“公公,皇上允我随意进出御书房, 想来是无妨的。您就不要再拦我了。”
陈文恭为难地皱起眉, 还是低头道:“唉……好。我还是先去通传一声。”
侍女上前一步, 高举纸伞,往她的方向侧了侧,担忧地劝道:“娘娘, 您穿的太少了,不然回去加件衣服?若是风寒就不妙了。”
池中月:“我再等等皇上。”
陈文恭此时又推开门,向池中月躬身一揖,神色凝重, 匆忙道:“娘娘, 陛下身子不适,您还是先回去吧。奴才得去传太医来……”
只听见前半句时, 池中月尚以为陈文恭是存心敷衍她。听到最后才神色一凝, 意识到皇帝确实生了病。
她只能咬了咬下唇, 勉强做出一副关心的模样,问道:“皇上怎么了?”
陈文恭:“陛下最近政务繁重, 有点头疼脑热的, 娘娘不必太过忧心。”
池中月:“那我更要去看看。”
陈文恭暗叹一声, 低眉拱手道:“娘娘,奴才知道您是关心陛下, 但近来事情颇多,皇上情绪不好,面圣时还得谨言慎行啊。”
池中月:“多谢公公,我明白。”
陈文恭行完了礼,匆匆离开。池中月推开御书房的大门,融融热气立刻扑面而来。
皇帝撑着额头坐在御座上,面前的折子纹丝未动。见池中月前来,才抬起眼皮,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来。
“怎么穿这么少?”见是池中月,皇帝面色稍稍缓和,温声问道。
池中月定定地望着他,忽然一掀裙摆,伏地跪拜,泣声道:“还请皇上为钦儿做主!”
只听见一阵衣料摩擦的响声,皇帝一言不发,缓缓仰靠在御座上。御书房陷入长久的寂静。
池中月一动不动,“钦儿是臣妾和皇上的孩子,平日磕了碰了臣妾都心疼的不得了,如今却听闻有人想要加害于他……臣妾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还请皇上为钦儿做主!”
皇帝冷声道:“四皇子可有半点伤着了?”
池中月:“臣妾眼睁睁看着那几名内应从坤宁宫押出来,一顿乱杖打死了!皇上,难道非要伤着才算数吗?钦儿若是真出了什么事,那该怎么办?”
皇帝:“那你说,你想怎么办?”
池中月抬起头,眼中闪着盈盈泪光,倔强道:“臣妾不敢妄言。然而太子无德,这等心性的人若能继承大统,皇上好不容易治成的盛世局面,要被他糟蹋成什么样子!还请皇上秉公处置,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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