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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_焦翎》第106页(第1/2页)
蒋翡道:“不管好与不好,我都在这儿。”
池渊:“我大概一直没有与你提过,我从棉州回到京城之后,生了一场重病。大概是有奔波劳累的缘故,但主要还是……太难过了。”
“我还未曾与父母道过别,他们甚至不知道我在棉州过得好还是不好;也没机会再教我的弟弟妹妹们书法,陪他们游戏。偌大府邸,应当一直是熙熙攘攘、其乐融融的……”
“任我如何想象,也想象不出池府破败的样子。我那时甚至不敢走附近的几条街道,仿佛只要看不到,一切就没有发生。”
“我也未曾来得及和你表白心迹。我想不通,我究竟何德何能,让你愿付出一切换我一条性命。我与魏河风餐露宿,日夜兼程,赶到京城,想找人救你……可传闻却说你已经……”
“时至今日,我仍是觉得,我好像谁也救不了,什么也做不成。阿翡,万幸你活着。你若不在了,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蒋翡:“首先,我正坐在你面前,你说这些不吉利。”
“再者,如今这世道,手中无权,是什么事也做不成的。不说逆天改命,如今我们连出趟门都要小心翼翼。又不是你的错,你何必苛责自己?”
池渊摇头,哑声道:“好像无论做什么选择,都是下选。”
“我可以和太子相见,可我没有;我也可以跑过去当面质问赵诲安——我们相识十余年,只当对方是至交好友,你到底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可我依旧没有。”
蒋翡:“我有劝过你不要做这些。你若要找人埋怨,大可以怨我。”
池渊抬眼看向他,面色怅然,低声道:“阿翡,我何必呢?我同样并非是非不分。”
“可谨慎是真的,胆怯也是真的。我只是觉得……事情原不至于此的。”
他撑着额心,缓缓重复一遍:“原不至于此的。”
“我前几日与左进相见,才得知事件全貌。他说晋王殿下愿为赵诲安求情,事情可能有转机。但怎么可能呢?”
蒋翡:“太子身为皇嗣,就是犯了再大的错,也是动不得的。必须有人承担皇帝的怒火。”
池渊:“是啊。更何况,赵诲安确实犯了重罪。明明他是个憋不住话头的人……却能将这些事藏的这么好。而我竟始终浑然未觉。”
蒋翡温声道:“池渊,事已至此,少思少虑。任何设想的万一,除了自我折磨,别无他用。”
池渊:“我明白。”
他别过眼,神情落寞。“从前,我无缘与家人道别、也未曾与你道别。如今又是如此,连与他面对面说句话的机会也没有……”
“还怕被人发觉异样,只能托左进带一封满是废话、不知所云的信。”
“……我只是想告诉他,我还活着,我不怪你。”
他沉沉吐出一口气,抬手掩面,哽咽了一瞬,发问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蒋翡默然听着,慢慢道:“一切都会逐渐好转。你相信我。”
池渊勉强点头,神色却不见好,只是安慰般抚过他的发顶,温声道:“我自然相信。”
他起身收拾碗筷,“你明日想吃什么?过年了,馆子大概都关了。我若是给你做,大概不会很好吃。你千万不要嫌弃……”
蒋翡:“那你做吧。我要吃蜜蒸藕、莼菜鱼羹,还有雪菜肉丝面。”
池渊动作一顿,犹豫道:“你说的是这个时节的蔬菜吗?”
蒋翡面不改色,镇定道:“是。”
池渊:“早市应该不会关门吧?我明日早起,去那边看看。”
蒋翡:“我跟你一起。可能不太好买,我们多逛几家。”
池渊:“行,我叫你起床。”
蒋翡牵过池渊的手,宽容道:“既然明日要早起,那今夜就早休息。你可以搂着我睡。”
池渊:“……原来这个需要你事先允许的吗?”
蒋翡:“是啊。我已经忍你许久了。”
第92章
朝春殿内, 炉火猎猎。
池中月坐在桌前,稍稍倾身正对铜镜,盯着自己模糊的倒影, 指腹用力,一点一点将药膏抹在结痂的伤口上。
“娘娘, 你风寒未愈,还是歇息吧。这些事奴婢来做就可以。”侍女慌忙赶到池中月身边, 接过药膏要帮她上药。
池中月摇头:“在榻上躺得骨头都要锈了。梁王什么时候到?”
侍女:“还有一时三刻呢。”
她面露迟疑, 又怯怯问道:“娘娘, 您这回风寒症重,不说二殿下、三殿下,就连皇后娘娘也要登门慰问。可奴婢还没听说皇上要来……”
池中月:“他爱来不来。”
“要不是因为他, 我何必在雪地里跪一整天,又何至于在脸上弄这么一道疤?他可能还觉得我无事生非,实属自作自受。又怎么会来朝春殿。”
侍女不吭声了。半晌才弱声劝道:“娘娘,我知道你心有不忿, 可是咱们还在宫内, 须得看皇上脸色……”
池中月侧过脸,打断道:“秋禾, 我若是不知道这些, 自池府祸后, 就不会在皇上面前委曲求全。”
“你陪我长大,又陪我入宫, 我们朝夕相伴的时日, 想来也有二十余年了。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好, 只是过了这么久,你难道还不了解我的性子、还不了解皇上的性子吗?”
池中月扶着额角, 长长吐出一口气,厌恶道:“他的脸色,我真是看够了。每日都反胃恶心,再这样下去,我们之间须得死个一人,日子才能好过一些。”
侍女秋禾大惊失色,忙不迭的跪下,“娘娘,就算在朝春殿内,这种话也说不得——”
一道冷冷清清的嗓音风一般刮到池中月耳畔:“你平日就这样口无遮拦的吗?”
李敬竹独身站在殿门口,背着日光,眼眸眯起,嘲讽道:“多听听身边人的劝吧。在这儿站着的若是皇上,你就是有一万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然后一提衣摆,踏过门槛走进殿内,“免礼了。”
池中月手腕一抖,颈后浮出一层冷汗,猛得转头,愕然道:“你来做什么?”
李敬竹:“我身为中宫,理应统摄六宫诸事。探视你是我的职责,你要不服,忍着。”
池中月脑中一阵空白,佯装镇静道:“我方才说的是御膳房的掌事太监。送道点心,还要给我好大的一个脸色看。不知道你想到哪儿去了……"
李敬竹唇角一动,没忍住嗤笑一声,“我之前竟没发现,你有这么风趣?”
池中月:“……”
她耳廓有点发热,手指挑松发尾,稍稍掩住侧脸,呛回去:“皇后屈尊降贵来朝春殿这等冷清之地,臣妾感激不尽。我身子好多了,不劳你费心牵挂,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李敬竹毫不客气地坐在主位上,开口道:“叫你的人给我上盏茶。”
池中月眉心微蹙,推辞道:“这个时辰,御医快来了。三殿下过会儿也要登门探访……”
李敬竹神色未动,“你不说我都忘了。御医早就来了,我刚刚让他在殿外候着。至于梁王,他最近这么忙,还有空来看你?他倒是许久没向我请安了。既然这样,我便也顺道见见他吧。”
池中月闻言更着急了,只恨不能拿扫帚将她赶出去。
成年皇子不得随意踏足后宫,梁王能申请见她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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