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_焦翎》第111页(第1/2页)
李敬竹冷然道:“德妃,她死或不死,本宫说了才算。你一介宫妃,竟觉得自己能执掌人命了么?”
德妃唇角抽动,勉强道:“臣妾方才急昏了头,僭越了。还请皇后娘娘见谅。”
“皇上驾到——”
一声尖利沉稳的呼喝忽然在宫门外响起,众人面色各异,纷纷屈膝跪下。李敬竹神色微不可见暗了一刹,还是提起衣摆,跪在队首。
显而易见的,皇帝神色极为难看,堪称可怖。他坐在主殿内,缓缓环视一周,抬手按上眉心,喃喃自语:“没一天安分的。”
他眉目含霜,冷叱道:“朕这场病,这么久都没养好,你们都功不可没啊。”
底下一片稀稀拉拉、参差不齐的“皇上息怒”。
皇帝:“皇后,你来说。”
李敬竹抬起头,板着一张脸,将来龙去脉干巴巴地讲述一遍。
德妃唇色苍白,低低咳嗽一声,有理有据地为自己辩解。侍女修莲见她将矛头对准自己,伏地痛哭不止,辩驳起来。
皇帝烦躁地抬手制止:“行了。”
“德妃,你既然身子不好,就多休息。近来无事,便不要出咸宁宫的门了。”皇帝道,“晋王的事,你也少操心。多大的人了,天天绕着母妃转。”
德妃神色委屈,却不敢抗议,低声道:“臣妾明白。”
皇帝:“你那丫鬟,拖出去杖毙了。”
修莲周身一抖,神情仓惶,张口想要呼救,立刻有几人上前,捂上她的嘴,毫不留情地往门外拖去。
李敬竹眉头一皱,沉声道:“案情未明,尚不清楚她是求荣还是取义。留着她还有用处,就算杖毙,又何必急于一时……”
皇帝厌恶道:“背主的东西,留不得片刻了。”
“皇后,此事交给你,给我查明白。尤其那道药方……究竟是作什么用的。”
皇帝缓缓起身,面露疲色,陈文恭连忙上前扶住他臂膀,助他站稳。
他最后扫视殿中众人一圈,目光只在池中月脸上停留一秒,便轻飘飘地移开了。
一群毕恭毕敬的宦官侍从粘在他背后,随着皇帝踏出宫门,也你挤我我挤你地离开了。
“皇上起驾——”
池中月终于听见这道声音,忍不住稍稍松口气。皇帝的人一去,殿内顿时冷清了许多。
李敬竹一脸烦郁,起身也要走。
德妃仍跪在地上,抬头凝视李敬竹,恳切道:“皇后娘娘。臣妾是无辜的,还请您一定相信臣妾。”
李敬竹:“若你当真无辜,该还你的公道,本宫自然一一返还。”
她侧过脸,面对池中月,命令道:“你也回去。”
池中月:“我今日还未见过钦儿。我要去坤宁宫看看他。”
李敬竹斜她一眼,转身向外走,“改日吧。”
池中月追上她,不满道:“不是你说,我平日可以多去吗……”
李敬竹心情不愉,呛声道:“不过客气两句,没料到你这样不见外。我有事要忙,先走了。”说完便拂袖而去。
乘步辇至坤宁宫,李敬竹方近宫门,又听见太监传报:“皇后娘娘,晋王殿下求见!”
她抬手,掀开帘帷。
清透的日光倾泻在琉璃瓦上,晕开一片氤氲流光。晋王抱臂肃立于朱墙外侧,闻声向步辇处抬眸望来,恰好与李敬竹目光相触。
他身侧环立着数名内侍与护卫,个个垂首不语,鸦雀无声。
李敬竹松手,帘帷荡回去,将日光遮个严严实实。她倚在驾辇上,轻轻叹口气。晋王赶在这时候见她,必然是因为德妃的事儿。
“娘娘,让他回去吗?”
李敬竹:“算了。他也是诚心。”
她迈下步辇,晋王向她行礼问好,李敬竹不看他,直直往殿内走,淡声道:“进来吧。”
“许久没见你了。怎么,一见面,也要求我帮忙么?”李敬竹坐在主位,盯着晋王,似笑非笑道。
晋王跪地,锵声道:“还请母后秉公处置,还母妃一个公道。”
李敬竹轻飘飘道:“我自然会秉公处置,你大可放心。只是‘公道’二字,或与‘秉公’相矛盾,也未可知。”
晋王抬头,倔强道:“母妃为人——”
李敬竹:“不必多说。你也不必担心德妃性命,皇上可没半点要她怎样的意思。”
晋王神情显然一松,却仍坚持道:“此事绝非无端而起。”
“若是杀人,必然有个缘由,那宫女不过是个洒扫的下人,母妃何必要大费周章地毒害她,再令她暴尸在人来人往的御花园?必是有人刻意为之,要嫁祸母妃。”
晋王再叩首,“还请母后查明幕后之人!”
李敬竹盯着他,微不可见地叹口气,不言不语。
晋王仍然垂首道:“儿臣手中还有一人,或能有用。”
他侧身,向一旁侍卫使个眼色。
几名侍卫一拥上前,七手八脚地将一名内侍按跪在地。李敬竹这才发觉那人双手反绑着,整个人陷在宽大的衣衫之中,帷帽低垂,仅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白皙下颌。
他十分自觉地将身子伏得更低,恭声道:“参见皇后娘娘。”
李敬竹眉间韫色渐浓,冷声道:“晋王,你来说。”
晋王:“此人或与母妃之事相干。”
李敬竹:“咸宁宫的?”
蒋翡抬头,露出清洌的眉眼,极尽诚恳道:“在下并非出自宫闱。罪奴之身,恐污了娘娘眼睛。”
李敬竹神色霎时阴沉下来。她狠狠瞪了晋王一眼,怒道:“宫外的人,你也敢带进宫么?我平日里唯独给你几分好脸色,你就觉得自己特殊,蹬鼻子上脸来了?”
蒋翡:“是在下央求晋王殿下,与娘娘面见一回。在下……”
听见蒋翡再次开口,李敬竹厌烦地转过脸,刚想叫晋王把人带出去,以后也不要犯混。忽然眉头一紧,把话咽下去,打断道:“……我是不是见过你?”
她起身,踱至蒋翡跟前。
晋王见状,低声吩咐周围:“把人摁结实了。”
既然挣扎也挣扎不动,蒋翡索性仰起头,一眨不眨地凝望李敬竹,恳切道:“娘娘好记性。在下确与您有几面之缘,八年前……”
李敬竹稍稍抬手,定定俯视他。
蒋翡见她神情,立即乖乖噤声。
心中却难免有些忐忑,这皇后怎么总不让人把话说完!纵他再能言善辩,总得有开口的机会。
半晌,李敬竹悠悠问道:“《恩荫论》、《义利之辩》、《边防备览》,是你写的?”
蒋翡睫羽一颤,心神震荡。
他怎么也想不到,皇后竟会提起这些。
磋磨这些年,他多多少少也被几人记住过。或因家世、或因武才、或因相貌……
他时常觉得自己活成了一只意义模糊的符号。被人提起时,能赢得一声嗟叹,一句感慨,便是值得了。
而时过境迁,猝不及防间,他与一名从未正面交谈过,堪称陌生的女子面对面,对方却第一时间抹去了他加诸在身的种种标签,甚至作为“人”的身份——只余下几行最最青涩、也最最本真的文字来。
明明是连他自己都记不清的东西。
李敬竹还在等他回答。蒋翡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