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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_焦翎》第130页(第1/2页)
那人顿时不吭声了。
又有人捧了晋王几句,皆被他不急不缓地堵了回去。
孙侍郎面色忧虑,叹息一声,对着龙椅深深长揖:“还请太后慎重考虑。四殿下聪颖不假,但还不到两岁啊!这种儿戏般的议题居然能议论这样久……”
太监侧身倾听李敬竹讲话,再次恭声道:“太后不觉得这是儿戏。历朝并非没有幼子执政先例,既然提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案,那便可以考虑……”
朝臣难以置信,纷纷抗议。
“那都是不得已的情况。立嫡不立长也不该如此死板,更别说四殿下也非真的是太后所出……”
“我们既然有在世的皇子,为何要选择咿呀学语的幼儿?”
“况且还要选人摄政,时间经不得这般耽搁、朝局也经不得这般折腾,更别说京中百姓,他们也受不起……”
太监咳嗽一声,尖声喊了几次“肃静”。等到逐渐安静下来,才道:“太后方才说,既然提到摄政人选,她倒是有一个人可以推荐。此人为先帝潜心筹谋,可称帝师,先帝在太后面前多番夸赞过此人的才智……”
朝臣面上缓缓显出一片恍然之色、又露出被戏耍过后的愠怒。
可没待他们作出什么反应,一阵齐整的甲片摩擦声从不远处逼近。厘州军围列成阵,默不作声地抄过来,将门楼堵得只剩入口。
蒋翡一袭素衣白袍,步履从容,从入口走来,在百官正中穿过。两侧诸臣纷纷抬眼望他,神色茫然。
明明面容如玉,眉目清润,本该是一副温和无害的皮相。可那双眼眸被晨光斜斜映着,颜色却极浅极淡,近乎透明,如坚冰般透出森然之气,令人不寒而栗。
“诸位应当不认识在下。不过无妨,你们日后有大把的时间来了解我。”
他抬步走上高台,立于龙椅之下,转身面向诸臣,浅浅一笑。闲话家常般轻飘飘道:“恰好不日便是开国庆典。倒是也巧,不必改期了。”
第111章
京中百姓听得兵戈之声, 原本就惴惴不安,又瞧见熊熊火光从皇城中窜起,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躲在家中瑟瑟发抖的还算好, 数不胜数的人连夜往城门出逃窜,一片漆黑之间, 不时响起怒骂、冲撞声,孩子的哭声夹杂其中, 乱成一团。
城门值守的不知道什么情况, 眼睁睁瞧着乌泱泱的人群涌来。焦头烂额之间, 便着急催促手下去打听。
“老大,这、这……”手下哭丧着脸指向火光处,“我去哪儿打听?去宫里吗……”
值守的训斥道:“先多找点人来!我管你去哪, 去衙门也行,把府尹叫醒!”
争论不休之际,又远远听得一声高声清喝,乍然响起, 传到所有人耳畔。
“小心!”
人们纷纷回头。
池渊紧勒缰绳, 高举火把。光影流转间,衬得他的面容冷峭, 目光炯炯。他垂下眼眸, 一字一句道:“诸位莫怕, 此夜风波过后,一切定会归于太平。京中守备已然安排妥当, 乱党不日便会肃清, 绝不会殃及无辜百姓。”
百姓神色几经变换, 困惑、迷茫、恐惧、惊愕在一张张脸上闪过。
一道细弱的女声在人群中响起:“你……你是不是,池小侯爷?”
池渊循声望去, 稍一停顿,温和道:“姑娘好眼力。方才一时情急,忘记介绍了……”
“池小侯爷!”
“天哪……”
“居然没死……”
“太好了、太好了……”
涌动的人潮一时静止下来,骚乱却更重了。竟有人掩面啜泣起来,泪水簌簌而下,脸上却又浮出难掩的喜悦,哭笑交织,一时分不清是悲是喜。
池渊攥紧缰绳,心中如遭重锤,铛然一撞,心绪万千,皆难言表。
原来自己前些年的侠义善举,终归能落得几道回声。
“宫里到底怎么了?我们要不要出去避一避?”一名粗壮的汉子举起手,出声询问。
池渊:“诸位回家休息即可。不过是宫中小有风波,与诸位无干,明日一切照旧,绝不会有任何影响。”
百姓脸上仍是忧心忡忡,有人颤声发问:“可是,我瞧见打起来了……”
有人指着远处,不安道:“对啊对啊,宫里头还着火了。你看,最高的那座建筑,都塌下去一块了……”
池渊:“我理解诸位的心情。只是夜已深,京郊赶路并不安全。若大家放心不下,便在城门守着,且等明日天明。今夜我陪着大家,哪儿也不去。”
有人闻言,这才放下心,搀扶着老小回家歇息了。更多的人却仍是不安,留在了城门口,三三两两地席地而坐。
池渊翻身下马,将马缰系在一旁,陪着众人坐了下来,时而低声宽慰几句,时而替哭闹的孩童擦去眼泪,态度温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远处的火光渐渐地暗淡下去,只余一点微弱的红光在墙垛后明灭。天边的墨色也一寸寸褪却,星辰隐去,只待破晓。
铛——
丧钟忽然再度响了起来,一声一声,贯穿长夜。
围坐着的百姓本昏昏欲睡,此时猛地惊醒,纷纷抬头,惊愕又惶恐地望向皇城的方向。
池渊心头猛地一震,也跟着仰首望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住,喉头发紧,竟一时喘不上气来。
“怎么又响了?”
“新皇才登基多久,怎么会……”
“池大人,接连驾崩两位皇帝,这……这是不是,是不是冲撞了什么?”
池渊侧过脸,怔怔远望。长空渐明,破晓的霞光泛上来。突然听见有人唤他,才猛然回神,郑重道:“诸位放心,任何动荡都不会波及到大家。”
人群这才渐渐散开。
他翻身上马,沿街缓辔而行。天光大亮,街市渐渐有了几分人气,早起的商贩支起摊子,吆喝声此起彼伏。河边垂柳新绿,枝条柔软地探进水面,随着流水的波纹轻轻摇晃,几片落叶打着旋儿漂远了。
行至一处,几名工匠正举着一块牌匾从他面前经过,随后竟在池府门前停住脚步,搭起梯子,将牌匾高高挂了上去。
他仰头看过去,"清晏侯府"四个端方弛逸的大字映入眼帘,正是昔日侯府的旧匾,已被人擦拭得干净如新。木色光润,仿佛从未蒙尘。
池渊瞬间鼻子一酸,眼眶霎时热了起来。他眨了眨眼,翻身下马,再度踏进这座破落的宅邸。
院中荒草半人高,廊柱斑驳,蛛网在檐角结了一层又一层。他一路缓步行至深处祠堂,门扉紧闭,抬手推开,顿时发出一声滞涩的吱呀声。
池府诸人当年被判处谋逆之罪,自然无人为亡者立牌位。先祖的灵位上盖着红布,已蒙了薄薄一层灰。他抬手挡风,点了几根蜡烛,微弱的火光跳动摇曳,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映得清晰可见。
池渊撑着地面,屈膝长跪,深深叩首。
“父亲、母亲、阿澈、明采……”他阖上双眼,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眼前慢慢浮现,音容笑貌一如往昔,仿佛触手可及。
他喉头一哽,泪水几乎要潸然而下。又缓缓深吸一口气,逼自己继续念完:“……姑母。”
“我是池渊。”
“今日,是我头一回以本来的身份踏进这侯府的门。一年有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和钦如今竟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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