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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持朝_珝确》第10页(第1/2页)
秦济在里面被热气蒸了许久,此刻脸颊发红。于是一出门去,左临风便促狭道:“怎么了,看人沐浴,撞破惊天秘密?”何小何立刻呀了一声:“原来简兄是女子!秦帮主,你要想钗裙了!”连送热水的都跟着若有所思。
秦济忍无可忍,大声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可他又突然一怔:“你又是如何得知他姓简?”
何小何莫名其妙:“自然是他自己告诉我的。”
“他还说什么了?”
何小何想了想:“也没什么,只说他姓简。要用晚膳的时候,我看他也不出门,就打了饭给他送进去。结果我看他拿着中午的水煮蛋,好像很茫然,就问他,你不吃蛋吗?他说,这个叫鸡蛋吗?”
秦济狐疑道:“不要诓我。”何小何道:“就是不知道呀!还同我说……”想了想,他突然咳了一声,居然学起别人神态。还学得惟妙惟肖,好像那怪人就在面前:“……鸡蛋不是白色的吗?”
秦济一怔,何小何笑够了,双手一摊:“我说,剥了皮的鸡蛋才是白色的,现在这个是有壳的!”
秦济想起中午吃饭,简其修确实没有动那个鸡蛋。不过几个人离开膳房时,桌上并没有找见,原来是拿走了。
“我给他剥了鸡蛋,又顺口问他,怎么称呼?”何小何挠了挠头:“他就说,叫他简兄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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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回信
长乐帮的人大多作息良好,入了夜便都纷纷歇下了。夜风温和,吹落几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案桌上。忽地响起一阵鸟鸣,时长、时短,分外悦耳动听。简其修放下哨子,再过一会儿,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扑啦啦飞下来,爪子把落叶踩碎。简其修把鸡蛋的蛋清碾碎,倒在手心里,喂它吃。
鸽子收起羽翼,低头在他掌心静静地吃。屋子里刚刚点起一盏油灯,光映在墙壁上,把一人一鸽的影子拉得长长。右手边摆着一个竹筒,以及一张宣纸。纸上画了一个抬棺人的画像。等鸽子把半个鸡蛋的蛋清都吃完了,简其修便捉来它,摆在画像面前。
看了一会儿,鸽子终于扭过头来。他把一个竹筒挂在它身上,让它飞走。
信是他刚才写给那其余四位简家弟子,期间隐去秦济、隐去长乐帮一概众人,只说自己找了机会,半路离开。静静看鸽子飞远,才仿佛回神一样,将头转过去,把油灯吹灭。
第二日一早,膳房开了早膳,一大锅米粥,并咸菜一盆,加水煮蛋。秦济坐在案头,高高喊他:“早啊,简兄!”他笑眯眯道:“肯出门了?”简其修瞥他一眼,打了饭,坐在右边角落。
谁料秦济端着碗走过来,要跟他坐在一起。他手里拿着两个鸡蛋,其中一个已经剥掉了壳,露出白色蛋清。秦济把鸡蛋放在他碟子里,和咸菜放在一处:“简兄,昨夜听小何讲,他给你剥鸡蛋,你就告诉他你姓什么。”秦济微微笑道:“那我也给你剥一个,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
简其修低着头,用筷子把鸡蛋拨出去,骨碌一下,就滚到秦济那碟咸菜旁边。
秦济磨了磨牙,却听简其修说:“简其修。”
秦济微微一怔,道:“什么?”对面人停下筷子,又重复一遍:“简其修。”
说完,就夹起一筷子咸菜,放进碗里。
秦济甫得名字,虽不知这名是真是假,但也好过左一个兄台、右一个侠士了。两个人头对着头吃饭,一时只有勺子碰到碗底,叮叮咣咣的声音。简其修想,总算不再讲话。
秦济是个受不了安静的,以前和老帮主一起吃饭时,都要被骂上几句安静、噤声,和左临风做饭搭子,也要被他数落几句:食不言、寝不语。偏偏简其修是个能不多言,就一句话也不会说的人,秦济吃得无聊,只好没话找话:“那日破棺,看简兄身手敏捷,不知师从何处?”简其修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粥里,状似未闻。
也是,萍水相逢,不能问师承。于是秦济又道:“初见简兄时,我问你姓名,简兄总是不肯说。为什么我们小何给你剥个鸡蛋,你就告诉他你姓什么?”简其修把鸡蛋在桌子上滚了滚,没滚碎。他微微一怔。
秦济又插嘴:“简兄,你要用力。”简其修用力把鸡蛋往桌上一拍,蛋清混着蛋壳,碎了一地。
秦济说:“简兄,你以前不会真的没吃过鸡蛋吧?”这个时候,简其修终于肯抬头看他一眼,突然道:“吃过的。只是都是白色。”
秦济愣了愣,很快道:“原来简兄是少爷出身,在家吃饭都是有人给剥壳的。”简其修不答话了。
吃过饭,简其修就要回房。秦济开玩笑道:“简兄,怪不得你这么白,原来是不爱晒太阳。”简其修往回走,一言不发。秦济还在说:“对啦简兄,你和你的同伴要怎么联系,要不要送信什么的?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
简其修站在门外,轻轻推门,又回头说:“不用了。”秦济听到这话,估摸着是什么不能说的东西,也不再追问。
简其修进屋了。门合上,照旧是黑漆漆一片,不点灯、不拉帷幕。秦济心想,怪不得是做杀人行当的,每日都不见光。往回走了半路,他又后知后觉:如果是少爷出身,又怎么要去杀人呢?
秦济转过客房,刚准备回去,又忽然听到有人在他头顶喊:“帮主,帮主,大事很妙啦!”树叶沙沙抖成一团,秦济抬头,看见何小何拔开树荫,就蹲在树杈上,笑嘻嘻看他。
秦济道:“又怎么了?”何小何说:“我刚刚看见赵楼主上山来了。”进得议事堂,便听见一阵笑音。秦济看见一身红衣坐在那里,盘了满头乌发钗摇。一笑起来,金步摇也跟着轻轻地晃。赵阿瑶手里卷着一把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
见秦济过来,便朝他招手:“我听人说你丢了镖,就赶紧过来看看。快来,叫我看看你现在是怎么焦头烂额的。”
左临风说:“不是我讲的,你也知道,这山上什么事都逃不过阿瑶。”
秦济拉过椅子,坐下来,苦笑道:“别提了,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赵阿瑶登时又笑起来,秦济给她倒茶,茶沫浮了薄薄一层。赵阿瑶也不在意,仰头喝干:“爬个山把我渴死。”
秦济道:“你来得正好,上次只给你画像,你查不出名头。这次我知道他名字了。”
赵阿瑶一挑眉毛,笑道:“叫什么?”秦济说:“他姓简,叫简其修。”赵阿瑶转转杯子,若有所思。
秦济看她模样,心道有戏,便立刻道:“你想到了?”赵阿瑶摇了摇头:“没什么印象。只是和简照生同姓……有些奇怪。”
秦济不以为意:“天下姓简的人何其多。”赵阿瑶沉吟片刻,也不再想了:“也是。”
赵阿瑶又给自己倒茶:“你管他是谁,你用他找了镖不就万事大吉。”
“恐怕没那么简单。”秦济苦笑道:“不瞒你说,我一早托人查过,襄州周围根本不见他们人影。”
“那些劫镖的只想抢我们,我们跑了,想必也不会和其他人多纠缠。所以我本想让他联系同伴,看看他的同伴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若是活着,万事大吉。若是……若是没有消息……那这条线索恐怕也要断掉。”秦济道:“那我就只能自己过去,硬着头皮找了。”
赵阿瑶挥挥丝扇,笑了一下:“其实还有一种办法,你别管这事,等那个什么镖主找上门,她的镖,叫她自己寻好了。”
秦济哀叹一声:“阿瑶姐,你别拿我寻笑话了。”他可以退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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