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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持朝_珝确》第31页(第1/2页)
果不其然,没了这银线牵连,比起丘府门口那两棵大树,山路上的树根合拢的速度也慢了许多。秦济说:“好,我给你记一功。”
但纵使再慢,也正向中心推移。秦济等人皆有轻功,左临风虽然武功不行,但是跑起来却是一等一的快,紧紧咬在身后。
秋钰见四个人跑下来,刚要舒一口气,却见简其修手里提着个人,模样还十分眼熟,登时吓道:“丘……丘管家?”秦济猛一推他,喝道:“快走!”下一刻,山下树根也喀拉拉转动起来。
崖上火光映天,一行鸟雀被火赶着,扑啦啦飞过。左临风最后一步跨出,砰地一声,两侧古树森然合拢。
丘杌崖上陷入一片安静。
丘杌崖离百花村还有一定距离,故而闹出这么大动静,却也没有村民赶来。秦济心中好奇,便问秋钰:“你怎么来了?”
秋钰道:“跟着村民下山之后,想你们或许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就又悄悄过来,等在崖下。后来见树阵开了,又有人下山……这才赶去帮忙。”秦济拍拍他的肩,道:“多谢。”
简其修似乎精力不济,便带着丘管家先回客栈歇息。秦济强打精神,将丘杌崖上救下来的人送去医馆。百花村只有一个大夫,入夜便已歇下。被赵阿瑶叫起来时,却没有不耐烦的意思。只是一推开门,见到十几个人挤在一起,每一个都浑身鲜血,几乎吓得一命呜呼。
如是折腾半夜,回到村内客栈时,已经快要丑时。
秦济上下眼皮打架,客栈正门已经关了,不好叫醒小二,只好从后院翻墙。左临风打了个哈欠,道:“我去睡了,明天我不起来,谁也别叫我。”
不知道是不是崖上无愁香味道太浓,就算回了客栈,秦济还是觉得鼻尖萦绕着一股无愁香气。但是他不觉得飘飘欲仙,反倒想要干呕。
撑着力气点点头,几个人依次回房。上楼时,秦济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回廊尽头。那是简其修的房间,如今房门紧闭,没有点灯。秦济担心他刚刚火场中是否受伤,原本想要敲门,可走过去,又担心他早睡着,反倒扰人清梦。
秦济刚想推门,余光却瞥到一抹红色人影,他猛一回头,发现是赵阿瑶,不由舒了口气:“阿瑶,你吓死我。”赵阿瑶抢先一步,替他推门:“进去讲话。”
秦济莫名其妙,无愁香的味道越来越浓,精神松懈后,秦济几乎困得要睁不开眼睛。但还是强撑着道:“怎么了?”赵阿瑶闻的无愁香没有他多,还能撑住口气:“简其修。”? 秦济微微一怔,困意失却三分。
赵阿瑶神情凝重:“离开无因楼前,我叫他们去黑白雀帮我查过,刚刚收到回音。”
赵阿瑶道:“黑白两堂查下来,也没有一个叫简其修的人。”
秦济张了张口,心中那团猜想,几乎要慢慢落地了。又听赵阿瑶沉吟一瞬:“你上次也说,他姓简、又能拿得出安道言的三生丹,听着确实不放心。我便传信下去,差人又去江陵。”
秦济勉强笑笑:“我也是随便说说。倒是你,无因楼现在连江陵都去得?不要命了?”赵阿瑶微笑道:“简家是查不了,小道消息也还是能查到一点。”
她正色道:“简照生有一个独子,名叫简其松。”赵阿瑶道,“其松和其修,好像听着差不离。”
半晌,秦济道:“我知道了。”赵阿瑶欲言又止:“其实……我瞧他也没恶意,刚刚山上,若不是他……”秦济笑道:“对啊,那就更放心了,简照生的儿子,岂不是更不会害人。”
赵阿瑶还欲再说,秦济打了个哈欠,心中困惑、与身上疲惫,一起涌上来。赵阿瑶于是打住话头,只道:“你早点休息。”秦济送她出门。
关门时,不知存了什么心思,秦济看了一眼简其修的房门,大门紧闭,黑压压的。就算是客栈不做生意时,也不会将窗帷拉得如此密不透风。好半晌,秦济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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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昨夜梦魂
秦济恍觉一缕晨光打在脸上,然而又觉得不对,鸡还未叫,这天又怎么会亮?但他身上轻飘飘的,几乎睁不开眼。
他翻了个身,又整个人突然坠空,慌乱间,身后传来一阵巨大拉力,将他牢牢拽住:“你这小子,昨夜叫你睡,你不睡,偏偏跟你老爹出来跑马的时候睡。”虽然气汹汹的,但还是把他按在马背上,牢牢抱好。
秦济蓦地睁开眼睛,只见黄土岭,看不见边际的行马人,如一条溪流慢慢流过黄沙。前面的人整齐列成一列,各自备有沉沉包裹,甩在马背上。秦济打眼一瞧,便知道哪些包裹装着茶砖,哪些包裹存放药材。
“醒了吗?”秦济回身去看,只见一个男人,剑眉星目,两臂肌肉练得十分扎实,头上还裹着一条汗巾。他愣愣道:“……爹?”
“睡糊涂了?”男人笑道:“还是要找你娘?”话音未落,身后忽然有人策马奔来,鬓发飞扬。见秦济盯着自己看,便笑盈盈道:“真睡糊涂了,多大了,还要找娘?”
秦济突然低头去看自己——少年模样,正是抽条时候,但因为自幼跑马,习武,身板也足够结实。他的心突然砰砰跳了起来,这是他十二岁的模样……这是十年前。
十年前,他还能被父母揽着坐在马背上,他还不是长乐帮主……他刚刚流浪到宣宁,常常在城里接一下送信、送食物的生意,后来因为跑得太快,才叫老帮主瞧见。
无愁香的味道越来越浓,秦济怔怔看着,脑中的弦突然绷断了。他忽然用力一挣,翻身从马背上跳将出来。身后那二人却没有惊呼,仍然微微笑着。秦州土地极硬,他却未摔疼。秦济心道:果然。
鼻尖萦绕着无愁花香,他头也不回要往前走,这时才听得身后两道声音交喝着喊他:“秦济!秦济!”秦济没有回头,再往前跑,身边景色扭曲交叠,如同幻影。忽然黄沙蔽日,山道忽转,数骑横拦在他面前。
秦济猛地一顿,身子后仰,摔在地上。
来者单手勒缰,手中长刀寒光凛凛。抬头去看,马帮吹起响哨,铜铃急响,这是遇袭的信号了。茫然间,突然见到一匹白马从马群中冲出,径直冲向他。下一刻,他便已在马背上。
秦济有一瞬茫然,他为何要上马?这匹白马又要奔去哪里……神思涣散之际,他回身去看,一男一女手持马刀,同时拍马而出。转眼间,便与那劫道人斗在一起。
数道金戈交鸣,秦济几乎头痛欲裂了。手下用力一攥,白马鬃毛便被他揉乱,秦济喃喃道:“回去,我要回去!”那白马却不肯停,唯有一声嘶鸣。
他动弹不得,任凭白马驮着他。秦济大喝道:“停下!让我回去!”就在这时,脸上茫茫然覆上泪水。秦济怔怔去擦,他怎么会哭?如何会哭?好像已经很久都不会再哭了。在他离开秦州的时候、在马帮遇袭的时候,在白马陪着他跑到宣宁的时候……跑了一天一夜,奔出黄沙,周围空无一人。因为太过寂寞,他便同自己讲话。话就越发多了。
白马一个起落,泪水便落进黄沙。忽然两条前蹄跪地,它跑得太累,几乎要到极限。秦济登时被它甩在地上,滚了几圈。再睁眼时,只见乌木房梁,漆色掉落,耳边有低低蝉鸣。幽幽月光,洒在他脸上。
秦济怔怔看那房梁,忽然咳嗽一声。无愁香的味道仍然未散,秦济屏息运气,待内息调匀,才坐起来。
秦济下楼转了一圈,后院内蝉鸣声声,却没有人。小二也歇下了。他找不到人叫水,只好自己去水缸舀水。喝了几口,心中慌乱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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