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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持朝_珝确》第49页(第1/2页)
准备将这事告诉秦济,只是走到半路,又忽然有些不情愿了。若要告诉他,就等于要同秦济见面。简其修冷冷地想:我又不是好人,干嘛要管这闲事?叫秦济自己去查。右一个想:可是那些孩子总归可怜。心中转过几圈,终于下定决心。
甫迈开步子,却见一个熟悉人影走过来,简其修微微一怔。
杜九刚走出内院,便见有一个黑色人影,并未佩剑,只静静抱臂靠在梁柱后面。不是简其修又是谁?简其修却好像才看见他,杜九忙走过去,低声道:“你吓死我,世侄。”杜九说:“你去哪里了,这些天都找不见你。”
简其修此刻根本不想同他碰面,便含糊道:“碰到有人行医,便跟他们进来。”转身欲走。杜九这时才见他手里提着几包桑皮纸包好的药。杜九狐疑道:“行的什么医?”
简其修很不耐烦,但还是淡淡地说:“你不必管。”又想起简照生的事情,杜九此刻出现在这里,想必与那长生典有关。微微一顿,还是耐着性子道:“你看到那秘籍了?”
若是以前,杜九定又要记恨他完全不尊重长辈。但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他恨恨道:“还未来得及看。他说我来得太早了,时候未到,不要我看。”
简其修终于愿意分他一个眼神:“你从他书房出来,东西在书房?”杜九含混应道:“大概是吧,我也不知道。”
其实他不是从正门进来的,他到了城东铺子,敲三下门,伙计便带他进了一条冗长密道,走了约莫半刻钟,再推门出来,已经是赵越书房。
这些时日和秦济观察下来,赵越最常待的地方便是书房,府里却很少有外人出入,甚至半个无极宫的人都没瞧见。他们两个早就怀疑书房后必然设有密道,能同外面相连。只是还没有证据。如今证据有了,简其修心中升起一点朝气,又忽然意识到:就算办成这许多事,秦济也还是不喜欢他。于是又郁闷起来。
杜九没有察觉,只觉简其修对他态度似乎又冷淡一分,又听他道:“还要等多久。”
杜九随口搪塞:“月底。”芙蓉玉发作也是月底,可解药却始终未到。简其修淡淡道:“提前些呢?”杜九不耐烦道:“这是能提前的事吗?你莫问了,到时听我口令行事。”
简其修淡淡笑了一下,反问道:“你有什么口令?”杜九一噎,气上心头,正欲发作,简其修已经转身走了。杜九不敢大声喊他,只好看他走远。
外院里,芍药花开、又有桃红柳绿,简其修一身黑衣几乎格格不入。好在他每一步都走在屋檐底下,再过一会儿,几乎就再看不见。
回到药房,简其修便发现药罐已经刷过,残渣也倒掉。秦济从外面走进,见他回来,不由舒了口气:“简兄!”话一出口,他又有点后悔,就算刚刚那道黑影的确是简其修,他又有什么好紧张?
简其修淡淡嗯了一声,将药包一一放好。秦济干巴巴道:“简兄。”简其修本欲开口,此刻却将话咽了下去:“有事吗?”
秦济说:“你刚刚在内院见到一道暗影,你……”原本他的话讲得十分顺畅,只是简其修抬起眼睛,他的气势便不由自主地弱下去了,秦济讷讷道:“……去内院做什么了?”
简其修说:“没做什么。”这就是承认自己去过。秦济叹了口气:“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白天行动容易被人察觉。”
简其修原本想说,他轻功很好,不会被人察觉。只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不会连累你们。”秦济无奈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道:“我是怕你有事。”简其修虚虚将手指攥紧,心中那种酸的、涨的情绪,又一次开始蔓延。他几乎要开始恨——如果这种感受便是恨的话——分明知道是没有结果的事,又为何要一次又一次地关心?
半晌,他径直走到药罐旁边,找来小凳坐好。他开始生火,火焰烧得厉害。
秦济见他软硬不吃,泄气道:“算了。”简其修静默半晌,道:“我刚刚过去,是因为看到有人往东厢房送吃的。”一刹怔愣,秦济旋即反应过来:“那天那扇门?”简其修不答。秦济道:“赵夫人住在东厢房,她若想要吃东西,叫侍女过来便是,为何要从后面送?”
忽然微微一怔:“难道……”简其修瞥他一眼,知道他也猜到那东西是送给小孩吃的了,便道:“劳烦赵楼主帮个小忙,去东厢房送药的时候,多燃一些无愁香。”
两个人静了一会儿,秦济说:“我知道了。”柴火烧得很旺,热气扑在简其修的脸上。简其修垂眼看火焰跳动,有刹那茫然。
如果连感情也可以等价交换,那么他愿意将一切告诉秦济——若是秦济需要谁的性命,他也可以去做。若秦济要他死,他也愿意去死。可这些秦济统统不要。秦济沉吟一瞬,又道:“我还有一个想法……干脆今晚便将赵越寝居、书房,连同东厢房,一并探查。按这几日规律,东厢房门口的家丁只有六人,每两个时辰换一次班,寝居则有四人,亥时换班。不如我们分开行动,混在交班的家丁里,借口混进去。”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着恼:“唯一的问题是,赵越常在书房,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要如何把他引出去?”
简其修道:“不用引他。”这时药灰扑在手上,简其修低头去擦:“他最晚子时回房,只消一直等着,到他离开便是。”但他没有擦得很干净,黑灰沾上其他地方。秦济顿了顿,没有忍住,抬手用袖子抹掉。简其修微微一怔。
秦济若无其事,将袖子收了回来,道:“也好,我去东厢房,你去寝居,若没有发现,就在书房门口相见。”简其修闷不作声,半晌才道:“都行。”
一时又陷入安静,只有药汤在药罐里,咕噜噜地冒着泡。
秦济踌躇片刻,还是道:“简兄,你要今晚动手吗?”简其修道:“会在你们离开之后。”
秦济心里生出一点无奈,道:“你明白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简其修不讲话了,静静看着那药罐。秦济讷讷道:“简兄……赵越不好对付,我,我就是想你注意安全……”
简其修打断他,定定道:“秦济。”秦济看着他,简其修转过脸来,日光下,他的睫毛很长,在皮肤上打出一片阴影。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看人时好像两块黑石。简其修慢慢地说:“要是没有结果,就不要再讲这种话。”
秦济苦笑道:“我对朋友,也会让他注意安全。”简其修垂下眼睛:“但总归是不一样的。”
那种无奈渐渐变成无力。秦济想,我有什么办法,要你不再姓简吗?你也做不到。秦济笑了一下,转开话题:“你就把它当作朋友的关心也不行吗?”简其修忽然变得不耐烦起来,他冷冷地说:“我没有朋友。”
秦济愣了一下,简其修深吸口气,一字一顿:“我没有朋友。所以也不用关心。”半晌,秦济小声道:“一定如此吗?”简其修静静看着他,心中蔓延开一种畅快,好像报复,尽管这报复叫他也感到痛苦。在他们之间有一条中立的界限,简其修却偏要斩断它。要么做良人,要么做陌路。
半晌,他才深吸口气,低声道:“我去找阿瑶讲无愁香的事。”逃也似离开。简其修看他逃远,才慢慢转身去看火堆,火已经要熄灭了。袖子下,他的手松开,掌心几乎被压出血痕。
杜九将书房的门关好,转过身去,赵越正坐在书案后面,笑吟吟看他。见的面越多,杜九就越烦他这副模样,好像笑面虎。赵越道:“掌门不是要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杜九咳嗽一声,冷冷道:“杜某左思右想,从正门走,实在不太妥当。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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