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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持朝_珝确》第62页(第1/2页)
他将那包裹系好。却听又有人敲门。秦济深吸口气,好在声音正常。他说:“请进。”赵阿瑶将门推开。秦济微微一笑:“怎么到我这来。”
赵阿瑶道:“我听说你要何小何雕一块玉。”秦济默然不响。
赵阿瑶叹了口气,坐下来,看包裹、看那柄剑,最后看着他。秦济说:“我没有再想他。”赵阿瑶说:“我不劝你这个。”秦济叹了一声,不说话了。赵阿瑶说:“我只是觉得……他拿七日醉给我,又让我们走、用三生丹救人,也许也是有苦难言。”
秦济低低道:“我知道。”赵阿瑶道:“你还记不记得那只蜜蜂?”秦济说:“记得。”
赵阿瑶道:“也许是那只蜜蜂带了简照生来,他的确不知道。”半晌,秦济才道:“其实……我也猜过。”
秦济轻轻一笑:“我没有怪过他。”赵阿瑶看着他,道:“可我这几日,看你很难过。”
秦济说:“有吗?”他不由笑道:“原来这样明显。”
赵阿瑶微笑道:“从小到大都不曾见你这样沉闷。”
秦济摇了摇头。他的眼睛又有一点热了,于是低下头,用掌根轻轻按眼角。赵阿瑶道:“他破了你的铁莲子,是他不对。”秦济道:“不是这个。”
赵阿瑶微微一怔,但还是道:“他不告诉你他是有鬼剑。”秦济摇摇头,道:“也不算是。”半晌,他才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何难过。”好像想起他、想到之前说的一切,心就怅然。
赵阿瑶陪着秦济坐了一会儿,直到黄昏落去,天变成沉沉一片。赵阿瑶才道:“我听说简照生要宴请各大门派。”
秦济一皱眉头,微微诧异:“什么时候?”赵阿瑶说:“十日之后。”
赵阿瑶道:“前些日子,我要人放出消息,说简照生杀了寒山掌门、长老,又独吞无极宫珍宝。惹来各大门派去讨说法。”她淡淡笑了一下,“正派嘛,就是这样。表面光风霁月,其实个个怕自己吃亏。”
秦济若有所思:“难道是上门的人太多,简盟主干脆要宴请四方了?”赵阿瑶说:“可能。”
“而且听说他还捉了个魔教的人,到时会一起审。”她沉吟道:“我其实……觉得这很奇怪,难道他又在赵越府里找到了无极宫的人?”
秦济想了想,道:“也许吧。”简照生葫芦卖的药没有人知道。
“既要宴请,到时必定到场都是名门正派,以及要投靠简照生的人。反倒方便我混进去。”
赵阿瑶向他伸手,月光下,她的掌心里躺着两张面皮,不认识的模样。秦济迟疑道:“这是……”
赵阿瑶微微笑了一下,道:“简照生见过你真容,你总不能顶着这张脸混进去。做几张人皮也不是难事。”
秦济笑了笑,也不客气,袖子一晃便将那易容接过:“多谢。”
赵阿瑶微笑道:“总之万事小心。”
烛台上,烛身已经烧到只剩一截。赵阿瑶走到门边,却听秦济叫她:“等一下。”于是回过头来。秦济低着头,不知道再想什么。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从腰间拿出一张令牌。走到她面前。
赵阿瑶似乎意识到了,微微一怔:“秦济……”
秦济笑道:“等临风醒了,你就把这令牌给他,说我已传令下去,长乐再不走镖。”笑里有几分自嘲:“若是走了背运,被简盟主捉了,也好过牵连整个长乐。”
赵阿瑶看着那令牌,不肯接。秦济干脆伸手一递,放进她手中。
赵阿瑶轻轻叹道:“你这次去简家,他不一定会再帮你。”秦济笑了一下:“我知道。他是有鬼剑。”
赵阿瑶道:“如果……”却微微一顿。
秦济仿佛看穿她,接道:“如果我当真碰见他,又当如何,是吗?”叹一口气,说:“你要问,我也不知道。”
半晌,他忽然道:“阿瑶姐,我是不是很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赵阿瑶道:“这是什么话。”
秦济道:“那就是吧,其实我也觉得……我,我是很喜欢装糊涂的。”
“从小到大好像只要碰到不喜欢的事,我就会躲开,逃避。好像这样就不用再去面对。”秦济笑了笑:“我帮安歌走镖也是这样,不光我想躲,还想带着整个长乐帮一起躲,但根本就躲不开的。”
“很多事,不是不想去面对,它就可以当真不存在。”秦济道:“这几日我常常想,面对简照生,我当真躲得开吗?面对江湖的纷争,长乐帮又当真可以长乐吗?我有胆量……看着每一个人,都像临风一样在我面前吗?”赵阿瑶欲言又止:“秦济……”
秦济道:“很久以前,如果我不想一件事发生,我会避开它。”他抬起头,朝赵阿瑶笑了一下,“现在我却觉得,如果真的不想一件事发生,是解决它。”
赵阿瑶道:“对简照生,你又能如何解决?”
秦济淡淡道:“他要做正道盟主、要做君子,我就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做的是个伪君子。”
门被合上。烛火已经彻底烧断,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唯有一点星芒透过窗棂,轻轻洒进来。
秦济低着头,又将那包袱打开了,从里捡起那块玉,握在手里。
如果又能碰见他……秦济下意识将玉佩攥紧了,却不想再想下去。对于这个问题,他似乎依旧不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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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鹧鸪天(五)
今日忽然下起大雨,没有电闪雷鸣,却好似江河开了一道口子,从云层倾泻而下。刑堂地处松峰崖洞尽头,哪怕在炎炎夏日,依旧阴冷。如今外面下起暴雨,里面便更加潮湿。
安道言一路向里走,带路弟子便是平日负责守门的人。一板一眼,无论如何都按规矩办事。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如今却叫安道言唉声叹气。到得尽头,见到一处石室,门关得严丝合缝。安道言说:“开门呀。”弟子面带犹豫,站定不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踌躇许久,又回头说:“堂主,这不合规矩……”安道言哎呀一声,干脆劈手夺过钥匙,径直开门。
那弟子啊了一声,安道言横他一眼,恨铁不成钢。想说,能不能灵活一些,转念一想,对于年轻弟子,若是处处灵活,反倒会惹祸上身。于是放缓语气,拍拍他的肩:“出去吧,要是有人来,就说我在里面。”
弟子道:“那我呢?”安道言一口气没上来,不由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他叹气说:“你只管说,你拦不住我。不会有人为难你。”
弟子拱手告退。安道言将门推开一条缝,刚跨进一步,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不由捂住鼻子。
两条精铁做的锁链,一端挂在墙上,另一端则垂下来,沾上斑斑血迹。显然是穿琵琶骨的弟子手艺还不到家。要是简其修自己来,怕是也不会淌这么多血。
简其修听到声音,似要抬头。他手腕上锁了两个银阙骨环,不过轻轻一动,便喀拉拉收紧。简其修点了点头,道:“安叔。”
安道言哂道:“安叔来凑个热闹,这么多年,还没人受过三刑。”简其修一身黑衣,头发已经有些散了,身上满是斑斑点点,干涸的、未干涸的血污。走近再看,只见那手腕、虎口处,也同样淌出血来。
安道言微微一怔:“这是怎么回事?”这银阙骨环若不挣扎,反倒是三刑里最轻的一个,难不成是穿琵琶骨的时候,实在忍不住痛?
简其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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