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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日召冰心_八风来才【完结+番外】》第7页(第1/2页)
第6章 来的人是个田螺小子
“小卫老师,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同一时刻,银汇商场的冰场,卫鹤清被学生家长堵进了音箱和墙壁的夹角。这位家长已经找过他两次,想让他给自家小孩做私人教练,往能参加竞赛的路子上培养。
小孩跟他学了一年多,周末、寒暑假有空就来,如今能掌握双足转和简单的跳跃动作,进展良好,但够不上出众。而且这孩子开始学滑冰时已经十一岁,对于年龄就是本钱的竞技赛道,无疑是输在了起跑线上。
这些都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孩子本人对滑冰并不热衷。卫鹤清默默观察了很久,发现小孩在每次自由练习的时间会飞速过一遍新学的动作,然后全程张开双臂滑行,像个必须保持平衡的初学者。
开始他以为小孩是滑累了,后来等熟起来,小孩才告诉了他实情。
“老师,其实我想学的是滑板,妈妈说那个没意思,给我报了滑冰。”
所以小孩只能通过幻想过干瘾,望梅止渴给自己找乐。从了解到原因以后,小孩假装踩着滑板的样子就成了卫鹤清心里的一根小刺。
现在小孩站在他和妈妈中间,脑袋耷拉,带着事不关己的逃避等待判决结果。
“皓皓妈妈,这个我确实接不了,并且我教皓皓一年了,今天也想跟您多说一句:花滑作为特长培养很容易,但要向专业进阶,首先考虑的应该是孩子的兴趣。”
“你的意思是我家皓皓对滑冰没兴趣?”皓皓妈妈的表情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皓皓,你自己跟老师说,你喜不喜欢学滑冰?”
皓皓妈妈拽着皓皓的手腕征询。皓皓看看卫鹤清又看回妈妈,她的眼神殷殷如有实质,看似是交出了选择权,其实是在等待唯一的正确答案。
在这样的压力下,皓皓的眼圈很快红了。
“您别这样,做不了皓皓的私教是我个人的原因。”卫鹤清微叹口气,“我不带竞赛,这个最开始就和您说过了。”
“你为什么不肯带?”皓皓妈妈追问,“有条件可以提嘛!这样,我按你一天满课的标准雇你教我们孩子,这价儿可不比市面上低!”
“跟钱没关系。”
卫鹤清忍耐地说。皓皓仰着小脸看他,眉头皱着担忧又抱歉,卫鹤清冲他摇了摇头,示意这场争执不是因他而起。
三个人三足鼎立,卫鹤清像不久前一样突觉呼吸困难。他努力吸气调整,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周翔也恰从外面进来,一看这局面,直接过去把卫鹤清往外扽。
“接电话。”周翔转而面向皓皓妈妈,“有什么事跟我说,我给您解决。”
卫鹤清得以脱身,也不管来电的是谁,捂着收音麦先按下接听:“喂。”
“你怎么了?”电话那头是徐昭的声音,“听着呼呼喘,是不舒服吗?”
卫鹤清一时说不出话,撑着栏杆找了个休息椅坐下,慢慢往外吐气。
“没有。”卫鹤清闭起眼,“请问您打来有什么事?”
卫鹤清没力气思考,这时候他像个快断电的机器人,只能加载最基本的自动回复,冷淡生疏,听得徐昭一愣。
愣了三五秒,徐昭热乎乎地扬起声调:“别叫‘您’了,我这儿真有事。你要这么客气,我都张不开嘴求你帮忙了。”
卫鹤清“嗯”了一声,闭眼养神,听徐昭说他的行李很快会到小区。他已经跟门卫打好招呼,行李卸下来先放在物业,晚上想拜托卫鹤清过去帮他核个数。
“别的你不用管,你就帮我看一眼箱子数对不对。我之前寄物流丢过东西,一箱子黑胶唱片,给我心疼的……”
“几点到?”卫鹤清打断徐昭。
“什么几点?”
“我说运货车几点到小区?”卫鹤清睁开眼睛,“你把物流信息和师傅的电话发我。”
两小时后,卫鹤清回到出租房,敞着房门指挥师傅把箱子搬进客厅。
徐昭:东西是不是到了?
徐昭:他们公司包搬运上楼,你可别沾手
徐昭:要拿也拿小件,有几个大箱子特沉
徐昭:还没怎么着就这么麻烦你
徐昭:真不好意思
徐昭心里过意不去,叮咣叮咣给卫鹤清发消息,卫鹤清看了一眼回复:没事。
倒不是扮高冷,是他真心拿这事当成了转移阵地的天赐良机,既现成也合理。
徐昭不了解情况,继续在微信里忏悔:我该买高铁票的。
徐昭:累不累,我东西特多吧?
是不少,眼看客厅里的箱子就要垒成违章堆物。卫鹤清没回复徐昭,忙着给师傅打转向,把剩的几箱统一堆进了主卧。
堆完点数、拍照,卫鹤清反手发给徐昭,随即震撼地围着箱子山绕圈。衣服裤子,光鞋就有两箱,徐昭在箱子外边都贴了对应标签,卫鹤清一一看过去,除了必备的生活用品外,还有很多跟兴趣相关。
乐器、手办,游戏、摄影,厨具和运动器材各占了个大箱,旁边是单独打包的冲浪板。卫鹤清心里叹为观止,联想到自己搬家,行李顶多是这个的三分之一。
神游之际,他顺手捡起挂在行李袋上快掉出来的内裤,抖开看了眼,赶紧扔到一边。
就像听电话时会顺手接下旁人递来的东西,等挂了电话才会觉得莫名其妙,卫鹤清逼视摊在行李袋上的内裤,思考它是怎么跳到自己手里的。
内裤软趴趴的很无辜。
半晌后,卫鹤清拾起它悬在自己胯上比了比。
腰围更粗,码数显然也更大。
卫鹤清重新把内裤丢回原位,蹲下,郁闷托腮,有种耍流///氓反遭调戏的荒诞错觉,气氛不清不白。
手机在兜里震动,卫鹤清没管,此时此刻他有点搞不懂自己。明明他过着最正常不过的生活,很平静,一切向好,何以最近开始接二连三地出现异常示警?
胸闷气短。对直男犯痴。
今天又对着人家的贴身物品想东想西。
不知不觉间,卫鹤清的手指从脸侧覆上口鼻。摸过内裤料子的手,人埋藏进去有点隐秘的刺激,矛盾的怡然。
但不容他琢磨更多,门铃乍然响起,卫鹤清开门取进一袋外卖,来自丽舍。
小票上留的是徐昭的姓名和电话。
卫鹤清掏出手机,徐昭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
徐昭:东西都对,没问题
徐昭:今天多亏你了
徐昭:我给你点了点你爱吃的
徐昭:犒劳餐,别拒绝啊室友
卫鹤清打开袋子,里面长盒圆碗,和徐昭那天留下的几袋子水果一样满满登登。
袋子角落还立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蓝莓果昔,一摇蓝浪翻涌。
翻涌几回,蓝色由混浊变得清透,玻璃瓶空了,放在次卧窗台上容纳窗帘的倒影。
卧室窗户没有关死,帘影随风轻摆,在卫鹤清身上的薄毯上又盖了一层。
卫鹤清翻了个身,溺在床上四件套和窗帘的蓝浪里要醒不醒。
门外似有动静,但他不愿睁眼,正迷糊着,听得“咣当”一声巨响。
卫鹤清弹坐起来,一看手机,还不到八点。一门之隔琐碎响动窸窸窣窣,他绷着神经下地贴门去听。
什么情况?进小偷了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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