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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日召冰心_八风来才【完结+番外】》第41页(第1/2页)
“手臂张开向前踏步,脚跟先落,重心跟着脚走,想象自己在踩碎薄冰。”
徐昭这会没有多余的脑容量用来思考,半合着眼,随令而动。周翔看他明显是能保持平衡的,可不知听到哪一句,他脚胡乱一崴,乱了章法地出溜下去。
周翔揪着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哥给你把鹤清抓过来,行么?”
“不用,我自己滑过去找他。”徐昭痛苦地摇头,“你继续教。”
周翔没说话,思索该怎么劝他。徐昭等了会没等到指导,睁眼看他:“你教啊。”
“要我教你倒是先把手撒开!”周翔甩了甩被徐昭紧捏的手臂,都酸沉了,还不敢真甩开他,“你来我这儿挑战极限了?”
两个人又被冻成冰雕僵持。在他们斜对角,贺呈柳和卫鹤清正并排滑行。
“嗯,然后呢?”
贺呈柳向卫鹤清询问,聚精会神,不是在学习动作要领。小卫老师今天魂不守舍,他一滑过来就看出来了,没有周翔监督也懒得精进,索性充当聆听者,问卫鹤清是怎么了。
卫鹤清看着他,眼睛犹豫地眨了眨。
贺呈柳和徐昭一样,身上都有种热情可靠的气质,不同之处是贺呈柳更张扬,似乎也有更多经验。卫鹤清心里积攒了很多疑问无处释放,对视之下,突然像找到了出口。
“我最近遇到点感情上的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就是我和一个人认识了一段时间,他人很好,长得好、对我也好,我们每天见面,相处得很愉快,也有……有亲近的接触,我以为我们是要往那种关系发展……”
同游一场,卫鹤清对贺呈柳这个人有自己的判断,陈述时没什么隐瞒,只是用词含蓄。贺呈柳眼见他不自觉流露出回忆的神采,眉似愁非愁,真诚纯情像个不经世事的孩子。
然后他问卫鹤清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他把我们的关系定义成玩玩儿。”
“她亲口说的?”贺呈柳怀疑对方说的是调情话,求证道,“还是有什么事发生?”
卫鹤清一五一十给贺呈柳还原。那通电话在他脑中存储太久,每天复盘,徐昭说话时的语气他都能模仿出来。贺呈柳逐字听取,听到后来脑筋绊住了,转不过来弯。
“要不对人家小姑娘不负责……你谈的这女孩,是个双性恋?”
“他是男孩。”卫鹤清解惑的同时恍然,“也许他对两性都有感觉,所以定不下心性?”
贺呈柳惊呆了,没想到卫鹤清这么实诚,疑似被骗加小众性向,他却从头到尾没想过用“我有一个朋友”给故事包装。
消化震惊的同时,贺呈柳义愤填膺。
“什么都有感觉,我看他八成还是喜欢女孩,最后还得走成家的老路,但又被你吸引,没玩儿够,所以才那么说。”
贺呈柳表现得比卫鹤清还恼火,好像是自己被玩儿。作为无可回避的少数群体,他太清楚同性恋人群面对的情感困境,这种困境不止来自外部,还来自同类中的徘徊者。真心稀缺譬如朝露,日升即散,谈不上长久。
也因为这个,过去他只愿意在关系中交付身体。
“这样啊……”卫鹤清慢慢地问,“那他是想和我怎么玩儿?”
“能怎么玩儿,到最后无外乎是上床。”贺呈柳怕卫鹤清没想明白,加重语气道,“你不需要管他想怎么玩儿,你就考虑你自己这头,喜欢就和他玩玩儿,不喜欢就让他滚蛋,别想太多,自己高兴最重要。”
卫鹤清像乖学生一样点头,心中反刍贺呈柳的话,一些谜团明朗,一些仍然含混。牵手、拥抱、亲吻,一切身体的接触都有因可循,窝在被子里徐昭硬得发烫,可同床而眠,他又秋毫未犯。
还有那些礼物、那些饭,那些聊过的天,那些直白的试探。只是上床为何要付出这么多时间和心意?卫鹤清理解不了。
“他八成是想和你发展长期的床伴关系。”贺呈柳也没见过这种品种的海王,分析来分析去,他找到一种最合理的可能,“放长线钓大鱼,有一定感情基础做得肯定更舒服。就像我吧,以前结束了一块吃个饭也不是没有,玩儿上头了还说过‘挺喜欢你’,说完就完,谁也不真当真。”
重提旧事,贺呈柳没有以前坦荡,心发虚,下意识四处看。这一看不要紧,不远处徐昭竟一崴一崴冲他俩滑来,满脸坚定的悲壮。
周翔在他身后紧随。
“昭儿会滑了?”
这是今天震惊贺呈柳的第二桩奇事。他话音初落,徐昭“咕咚”摔在地上。
摔得不轻,冰面都震。
周翔伸手去扶,扶慢了,一团黑衣燕儿一样贴冰飞来。罪魁祸首贺呈柳不谙其中曲折,滑近问周翔:“你什么反应力?看人家小卫老师。”
周翔认认真真看了贺呈柳一会,确认他不比地上这个聪明多少。
“走,”周翔无奈到话都少了,揽着贺呈柳往前一推,“剩下的交给反应快的。”
四个人滑走一双,冰上角落只剩两坨手拉手蹲着的笨蛋,一个扶了人收不回手,一个被扶后讹着人不放。
俩笨蛋谁也没看谁,谁也不说话,就那么通过手的接触相互传输傻气。
等传输到手指都涨,两人同时开口。
“你疼不疼?”
“你为什么躲我?”
话撞上话,南辕北辙,两人又同时安静。卫鹤清余光轻荡,反驳说:“没躲。”
“躲了,你现在看见我都跑。”徐昭像在小熊猫馆时那样有话直说,握紧卫鹤清的手拽了一下,“你还不回我消息,在家不出次卧的门,咱们已经好久没在一块吃饭聊天了。”
徐昭实在太憋闷了,不用装,话一出口就是委屈的。卫鹤清被这份委屈噎得眼皮一褶,不明白他的“玩玩儿”到底包含多少内容,不明白给他做床伴有哪些责任和义务。
潜意识里,他还想和徐昭继续。
卫鹤清也拽了拽徐昭的手,安抚性的,很像求和的信号。徐昭在一瞬间更委屈了,他曲着腿挪得离卫鹤清更近。
“我反思了好多天,没想出来自己是哪里惹你生气。是我没打招呼给你买手机吗?还是我总忍不住亲你?要么就是我带你吃日料让你不舒服了?或者最近我没怎么陪你?”徐昭逐一穷举,眼珠定定地瞅着卫鹤清,“小卫老师,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和一个人这样,有时候没做对、没做好,你得让我知道。”
原来是第一次,徐昭之前没找过床伴。卫鹤清这下理解了他言行上的相悖之处,理解的同时,他也向徐昭靠近。
两人膝盖碰膝盖,卫鹤清几乎想把徐昭难过的脑袋瓜搂进怀里。徐昭被他抵着膝盖磨蹭,虎口也被他的拇指肚磨蹭,这种小心温存足以抚平太多情绪,只留一点疑问和早该说出的话。
“你告诉我,我都能改。因为我喜欢你,很喜欢,我想让你和我在一块是开心满足的。”
一句告白,百转千回。徐昭酝酿过多次,也构想过许多合适表白的场景,海边日出、大漠日落,直到此刻脱口,他裤腿上还沾着冰沫子,不酷也不潇洒,却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时刻。
他的心是热的、真的。同告白一起双手奉上,交由卫鹤清审阅。
卫鹤清的回应是拽一拽徐昭,两人像坐摇摇车那样前后地摇。他才听贺呈柳列举过床伴会做的若干事,知道表达喜欢是其中一种,听听就好,不必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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