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日召冰心_八风来才【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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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声在空走廊有回音,没一会儿单响变成二重奏。陈序元跟上来问他:“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我挺高兴啊。”

    “得了吧,好几天了都。你这脸比北城的天儿还阴。”

    俩人扔完垃圾路过洗手池,徐昭偏头看,镜子里的他没有表情。这副死样不怪陈序元会发问,他自己看了都别扭,可肉沉着提不起来,他压根笑不动一点。

    好烦,小卫老师怎么还不召唤他。

    徐昭心里怄死了,每天只要课间他就刷手机,翻烂和卫鹤清的聊天记录也等不来一条新消息。只是静静需要一个人待这么久吗?想什么能想这么多天!杀人不过头点地,有什么都说出来不就好了,干吗又躲他!还说他逼他!

    徐昭越想越难受。因为这句话,他送了饭就走,晚上回去也不敢随便出屋,除了用卫生间几乎不进公区。多少天了,两人一个照面没打,他想卫鹤清想得捶床,门都不关严,生怕卫鹤清找他,可这铁石心肠的就连门也不出。

    真行!真沉得住气!他往水里扔块石头还能听着响儿呢,偏这只天鹅说飞就飞,和太阳一样藏在云后不肯见人。他都把梯子架到云上了,送饭在袋子里留便条,睡前给他发消息,无一不是表示他随时都在的意思,他到底为什么还不找他?

    难道他就一点不想他吗?一点点都不想?不好意思说话可以露个面嘛,只要看他一眼他就敢贴上去。现在倒好,他日日被动枯等,信息不敢发长,不敢问他有没有不舒服,不敢去找他,剃成秃瓢就是尊活忍佛,快原地坐化了也等不来冷战结束的信号。

    徐昭板着脸走进排练厅。

    排练继续,徐昭和饰演繁漪的女同学搭戏。这个角色在戏里是和他有过不伦恋的旧情人,平时则是被他父亲压迫着的母亲,她的爆发力和张力至关重要。

    走了几句词,徐铭生叫停,单独给繁漪导戏。徐昭站在对面,徐铭生的手一抬他就接词、给反应。

    因为最近持续的低气压,他的周萍有种不似徐铭生版的阴郁压抑。虽然对他的表演并不十分满意,老徐还是暂且放过了他。

    徐昭让自己入戏,进入周萍,尽管他的一缕神思始终游离。繁漪说着他早熟透的词,发泄,对他控诉、祈求,他作为周萍觉得厌烦,负担不了、害怕想逃。

    徐铭生逐句引着繁漪体会她这时的心理状态,该代入什么情绪,徐昭和她对视着,看她突然靠了上来。

    “是你把我引到一条母亲不像母亲、情妇不像情妇的路上去的,是你引诱的我!”

    徐昭退了半步,不知为何避开了眼。她的眼悲怒交夹,很倔,让他有一瞬间想起了卫鹤清。他恍惚而震惊,觉得自己是在被卫鹤清质问——

    也许小卫老师真的只想和他做床伴,只想和他在身体上亲密,是他的表白搅乱了他,搅乱了他们的关系。徐昭稳着情绪说词,回避的,声音有一点抖,发觉接受不了现状的是他自己。他不甘心,他怕卫鹤清说的“别逼他”是指别逼他谈恋爱,可他又实在太想和他做对恋人。

    于是他可耻地逃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棺材,安安静静地等死,一个人偏把我救活了,又不要我,撇得我枯死,慢慢地渴死……”繁漪这时又进了一步,她问徐昭,“你说,我该怎么办?”

    别说了,别再说了!徐昭几乎是仓惶地躲开。现在她说的每一句都叫他无措,都叫他想到卫鹤清。卫鹤清还好吗?他在等着他吗?只要去堵、只要直接推门进去就能知道答案,就能知道他们的关系该落向各处,这么简单的事,他为什么不敢?

    徐昭悲哀地意识到,原来他身上也有像周萍一样如此怯懦的一面。

    第53章 怎么才来找我?

    月升得更高了,墨色夜空下,卫鹤清步子踉跄地走出惊雷剧团。几罐啤酒而已,他没觉得醉,只有点晕,身上热热的,还没从刚才一舞的忘情中平复。

    英若诚送他到门口,他摆摆手目视他进去。

    寒风吹过,外面的天地很冷,脚下砖石变得曲里拐弯,水波一样被吹出了纹路。光照在上面粼粼的,像下了霜。

    这里像是个童话世界。

    卫鹤清循着水浪的韵律走路,走了一会懵懂地踮起了脚,一拍、两拍,用踢踏舞的节奏跳芭蕾。刚才他在几张桌子拼成的高台上独舞,抬腿旋转、端臂下腰,一跃能跃上更高的凳面,一招一式,全是记忆里最美的盛开。

    在举起少儿组金奖的奖杯之前,他穿着姥姥定做的小礼服跳了这支《帕基塔》,台下观众安静地连呼吸声都听不到,直到音乐停下、他收势鞠躬,雷鸣般的掌声把他幸福地淹没。

    那些鼓掌的人里,有一个是他的妈妈。

    这次浮起的片段比上次完整,卫鹤清拉紧外套闷头跳着,什么也没想,看着灰色水波一浪一浪打在脚边。

    又往前跳了几步,一颗圆圆的苹果滚了过来。

    红的,很鲜艳,和周遭格格不入,很快又是一颗。卫鹤清弯腰把它们捡起来,五六个揣在怀里,走过去交还给站在灯下的人。

    光闪了一下,卫鹤清直起身子,几秒后叫了声“妈妈”。

    梁雁飞没说话,任由卫鹤清把苹果从裂开的塑料袋里转移到购物纸袋,挽着她,小孩儿一样露出个笑。这是母子俩多少年没有过的亲近,她的背僵了,过了会才闻到酒味儿。

    “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儿,”卫鹤清说,“喝一点以后身体好像打得更开了,能跳得更高,转更多圈。妈妈,刚才剧团里的人都给我喝彩,他们说我跳得很好,我觉得也是,我觉得自己跳得比当年要好。”

    卫鹤清两只胳膊挽着梁雁飞,怕她会跑那样,羞怯而讨好地捧着他近日最开心的一刻分享。他的脑子里浆糊似的,反应很慢,被猛地搡开还在絮絮不止。

    “剧团?哪个剧团?你现在不在冰场上班了?”

    梁雁飞打断了他,问话一句句接得很紧。卫鹤清原地眨眼,很迟钝地回答:“还在冰场。”

    “那你刚才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

    这句更为厉疾,卫鹤清的太阳穴痛了一下。他扶着头退开两步,梁雁飞的眼神不是欣慰而是审问,紧随着他,扎得他有点醒了。

    “我说,我在剧团跳了场舞。”卫鹤清憨笨的孩子状态消失大半,他的声音淡了下来,“跳着玩玩儿。”

    “玩玩儿,什么年纪了你还玩玩儿。当初放弃跳舞是你自己的决定,男孩儿不合适跳这个,你也不是能跳出头的料。这是早就落定的事,你现在想把它拾起来纯属浪费时间!因为别人夸你两句你还找不着北了,我告诉你,这行当断开不跳就是废了,你别妄想自己还能在上面跳出什么花来,那是做梦!永远不可能了!”

    卫鹤清彻底酒醒,他低头用软件叫车,被梁雁飞喝着叫他说话。

    “这是在外面。”卫鹤清忍耐地看她,“而且我说了,我只是跳着解闷。”

    “在外面怎么了?现在家里还见得着你人吗?电话也不回,是你忘了当儿子的本分!卫鹤清,我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的,你学花滑我给你找教练、报私课,一年三四双冰鞋,每双都得上千!我陪你去俱乐部打比赛,把你送进省队、送进国家队,连老家的房子我都卖了,就为了你能在花滑上做出成绩。结果你呢,从进了国家队你不是这儿不对就是那儿不对,最好的成绩不过是摸进奥运会的小组赛,最后落个因伤退役,不过如此!这些我说过你几次?我给你算过这一路的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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