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日召冰心_八风来才【完结+番外】》第65页(第1/2页)
擒获的战利品就此脱手,卫鹤清滚进被子里挨了好几下怼。徐昭刻意炸呼的逞凶让他很喜欢,但他的眼皮却又很有主张地擅自下沉。
“嗯,怪你。”卫鹤清合眼一歪,“改天补上。今天……不行了。”
第58章 折翼青燕
说完他睡了过去,月退/还盘着徐昭的/月要,但呼吸安静、悠长,一点点“嗯”声混在小呼噜里,卫鹤清全无防备地陷入深眠。
“……”
徐昭喘着气退开,迷茫望向安睡如画中静物的卫鹤清,再低头看看燥动的小徐同学,失魂落魄倚靠床头。
关键时刻,对方不讲武德,不打招呼地鸣金收兵,而他弹药正足、邪火焚身。
真是报应……
徐昭手撑脑袋尝试冷静,失败后又凑过去亲了亲卫鹤清,试图用意念把人唤醒:“小卫老师?你真睡着了?”
回答他的是绵绵的鼻息。
徐昭死心,揉平卫鹤清一塌糊涂的上衣,撩起被子,脚步机械地进了浴室。
一个透心的凉水澡冲完,再出来,徐昭平和地退回营地。此时的卫鹤清已然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单腿骑着被子,睡裤裤脚挺上来露出半截小腿。
上面有疤,不明显,正反一圈连到脚踝内侧。
徐昭趴近去看,指尖轻轻地抚,屏着息,怕鼻子里的热气儿惊扰到他。
卫鹤清无知无觉,但身体有感应,翻了个面撞进徐昭怀里。
徐昭拥着他躺上床,拿起手机搜索「抑郁症」。
这是个对他太陌生的词汇。
打字,回车,网页映入眼帘,关于抑郁症的定义、症状和病因分析成千上万,徐昭一目十行地看过,慢慢知道它是种精神心理疾病,患者的生活会因它受到巨大影响,甚至出现自伤、厌世的倾向。徐昭过去不懂这些,他和贺呈柳还拿“你抑郁了”开过玩笑,在他那时的认知里,抑郁就等同于心情不好。
现在再回想,他为自己的无知感到惭愧。
翻看过十几页,网页尾端关联了其他人常搜的词条,徐昭点进去看「人为什么会得抑郁症」,看「抑郁症患者自述」,看「如何判断自己有无抑郁倾向」,看「患抑郁症的常见群体和高危职业」。其中应激性生活事件和长期压抑、创伤是当代抑郁症的常见诱因,而演员、运动员和教师、医护人员等并列在非官方统计的“十大抑郁症高发职业”的名单。
徐昭跳转着又看了会儿,清空搜索栏,手指悬空顿了几拍,鬼使神差地按下「卫鹤清」。
页面刷新,小卫老师的脸赫然出现。
徐昭点了进去,从头看到了尾,枕着他呼呼大睡的人被浓缩成一行行赛事、名次和分数,最后的句点落于因伤退役,非常官方。他退出再看,其他账号发布的内容则更五花八门,尤其是早年的贴吧,充斥着大量小道消息。
一页页浏览,手机发出电量低的提示音,徐昭连上充电线,手指底下的帖子标题是「正在崛起的临北新星」。上面的卫鹤
清穿着一身不甚合身的青色训练服驰骋赛场,脚下的滑冰鞋上能看出裂痕。
那时,他还是个实打实的孩子。
徐昭手指滑动,卫鹤清在他的抚触下逐渐褪去稚气,没了颊上鼓鼓的一点婴儿肥。俱乐部、协会联赛、锦标赛、全运会,卫鹤清踏着成人之路一路往上滑,与他相关的图片和视频资料从模糊一路变得清晰。在这一路上,喜欢他的人越来越多,帖子里称他是「天才少年」、「十项全能」,青色考斯滕和燕式巡场是他的招牌,人们自发赋予他「小青燕」的美名。
小青燕,草根英雄。小青燕,深受欢迎的新生代花滑选手。他穿着最便宜的比赛服也能滑出优雅贵气,他滑起来像在跳舞,赏心悦目。十年之前,无论哪个帖子提起他都是交口的称赞,「闪耀冰坛」、「破纪录」、「创造奇迹」,这样的字眼与他深度绑定,更有人美誉他为「雷打不动的燕式滑之神」,说第一眼看面相就喜欢他,会永远支持追随。
不知为什么,“永远”两个字放在这里是如此触目惊心。
再往下,卫鹤清开始频频伤病,挫伤、炎症、骨折、韧带撕裂,他在赛程上的表现出现停滞乃至倒退,随之而来的还有风评的倒戈。有人说他玻璃体质,有人说他灵气尽失,小青燕成了「当代仲永」,更有媒体用「天赋只是起点」做标题,批他状态疲软、后劲不足,称一流运动员除了硬实力还应具备超强的心理素质。
隐含之意,不言自明。
从这儿为转折点,卫鹤清花滑生涯的最后两年饱受争议。徐昭点开他的每一段比赛去看,赛前他在台下热身,不管多么疲惫,上场立马换上笑脸,蹬冰滑行、旋转、跳跃,昂扬灿烂,自由无忧。在好几个视频里,徐昭能看到下场后的卫鹤清扶着墙小步挪动,偶尔有近景拉过去,他还能看到卫鹤清忍痛的皱眉。
但这些并不为大众所见,大众关注的是他落地站得不稳,连跳没有做好,变刃时摔了一跤。成绩至上,竞技体育胜者为王,败者的脆弱和失意也显得碍眼,难以被接纳包容,与赛事对应的报道下,各大社交平台,评论区的留言愈发不堪入目。有人怀疑他能参赛是「走后门」、「有内幕」,有人披露他在队里就「不合群」、「假清高」,知情人士、同学邻居纷纷下场,谣言在狂欢中飞遍网络,恶评铺天盖地,一张卫鹤清失误的跪滑被做成恶搞动图,上面配字:「看见这个临北二椅子就烦」。
神从高坛跌落,长相和地域也成了错,徐昭站在结局已知的终点,忽然遍体生寒。
接下来,一部分恶评发酵成诅咒,陨落的神自承原罪,谁都可以踏上一脚。卫鹤清治疗、训练、参赛,状态起落不定,起时少不了冷眼唱衰,落时必有成倍讥嘲。直到冬运会的最后一战,卫鹤清拖着复发的旧伤上场,燕式长滑连接漂亮的烛台贝尔曼,他拿下亚军,却没能上台领奖,而是在展臂鞠躬后倒在了冰场边。
青燕折翼,他好像终于燃尽了自己。
那天的视频资料是晃动的,担架出场馆的路上,有话筒怼过来问卫鹤清此刻的感想。卫鹤清拿胳膊挡着半张脸,说他应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参赛。无法再取得更好的成绩是他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热爱花滑运动的观众,希望大家能够原谅他。
视频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卫鹤清漏出的眼睛,解脱又遗憾,睫毛是湿的,徐昭猜想他应该已经清楚自己大概率难以重返赛场,隐忍的告别其实是句诀别。
而在视频下方,最高赞的评论是:「
影帝级表演,你演戏比滑冰更有前途」。
凌晨时分,手机脱手,跌在床上无声无息。卫鹤清枕着徐昭的肚子越睡越歪,头一偏也砸进被面。
“嗯?”
呆燕睁眼,褶着迷糊的眼皮被重新抱住。“睡吧。”徐昭的声音哑哑贴了过来,“小卫老师,我在呢。”
颈侧皮肤印满温热,卫鹤清咕哝一声又合上眼,觉得徐昭暖和,两瓣辟谷傻乎乎地往后靠,人睡软了,身体是放松的,脸蛋被胳膊挤出团浮肉,酷似他初上冰面时的婴儿肥。
那么小的人儿,是否知道他将来要独自穿越多少风雨。
徐昭把脸埋向卫鹤清,收拢双臂,紧了又松。这样的拥抱很容易唤起感觉,在认识卫鹤清以后,在晨起前的梦里,他有不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