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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日召冰心_八风来才【完结+番外】》第67页(第1/2页)
好久,真是好久,对面的活神仙和这袋子插着小纸伞的驴打滚一样,都存在于旧日时光。阚璟珲是他在筒子楼时期的邻居,两人差九岁,他还是只知胡闹的小屁孩的时候,阚璟珲已经是能演少年天子的大哥哥,戏好,早早混成了路人缘极佳的荧幕面孔,自个儿学业也没耽误,为人大方温和,妥妥的别人家的孩子。
那时但凡是他回到筒子楼,楼上楼下吵架的声音都得降个八度。
“我上大学以后就没见过你真人,”徐昭站近看他,“怎么样,这些年在州山挺好的吧?”
“好。”阚璟珲被他头顶冒热气的样子惹得忍俊不禁,“这回我待得长,你有的是时间看我。”
“把你都召回来扣下了……”徐昭擅捉话外音,“是不是民艺又有新剧目要上?”
“暂时保密,很快你就能知道。”阚璟珲带点逗着玩儿的语气问他,“说说你吧,你这是从徐老师手底下放学了?”
“嗐,阚导给你讲的?”徐昭反问他,进而假意诉苦,“俩名老头没事老凑一块,给他俩当学生当演员,难啊。”
阚璟珲哈哈大笑,仿佛又看到了小徐昭给他耍宝的样子。凭借与生俱来的厚脸皮和幽默细胞,徐昭和阚璟珲在筒子楼时关系很好,让既是同事又是好友的俩爹欣慰不已。后来徐昭闹着要学表演,阚璟珲息影去了外地,两人联系渐少,但都能从自家老爷子那儿知道彼此近况。在徐昭孤身摸爬滚打的时间里,阚璟珲旅居、进修,如今偶尔给演而优则导的阚父做做特邀,其他时间深耕话剧,是民艺不占编的重要门面。
两人打开了话匣,天南地北地聊,过往时光呼呼流过,太阳卷挟夕光,随交谈没入屋檐之下。
“哥,那改天再聊,家里人等我做饭呢。”徐昭看了眼天色,“你回哪儿去?我捎你一段。”
“你先走,”阚璟珲说,“我得等爱人做完咨询。”
“咨询?”这俩字现在是他的Min感点,徐昭看了眼阚璟珲背后的赭红色小楼,问道,“是心理咨询吗?”
“对。”阚璟珲没想到他知道,一面不显山露水地观察他的状态是否需要咨询,一面介绍,“这是民艺内部的心理咨询室,开了挺多年了,但之前不对外开放,所以知道的人少。”
“那现在外面的人可以约吗?里面的咨询效果怎么样?”
“我觉得不错,我和爱人都在这儿做过。”
阚璟珲说着顿了顿,看着两眼大睁、表现得非常迫切需要咨询又不放心的徐昭,抬手搭上他的肩膀引路。
“走,你跟我进去看看。”
第60章 让傻瓜抱抱你
徐昭同阚璟珲走进小楼,入眼是淡米色的墙漆,几组沙发、桌椅和异形书架把空间分隔成接待区和等候区,绿植盆栽点缀其间。值班的咨询师问明来意后领两人去空置的咨询室和其他房间参观,并逐一解答徐昭的疑问。
“心理咨询广义上包括咨询和治疗,前者针对一般性心理困扰,以短期的情绪支持和调节为主,后者则聚焦心理疾病,需要长期的系统性干预。我们的咨询师会依据来访者的自述和测评结果做出考量,如果程度严重的可能需要同步去医院进行药物辅助。对,这要以来访者的实际情况判断。预约方式您可以拍一下这张纸,上面流程写得很清楚,民艺内部人员及其直系家属咨询有优惠,非民艺人员扫右边的码,可以单独预约,除了咨询费用以外没有其他差别。”
徐昭从咨询室出来,依次参观了测评室、沙盘室、宣泄室和放松训练室,房间的温馨陈设和咨询师条理平和的叙述方式让他感到信赖。走出小楼,坐进车里,他去民艺内部交流的论坛搜索关于咨询的真实反馈,又趁热乎劲驱车去了其他几家在列的咨询机构参观、比较。
晚饭到底是没做成,还涉嫌无故晚归,徐昭拿点心向卫鹤清赔罪,载他下馆子。
菜上齐时,一则整整齐齐编写好的预约说明发送到了贺呈柳的手机。
贺呈柳很快回他:发错人了吧?
徐昭剥虾的同时用指关节敲字:没错,就是你
贺呈柳:心理咨询?
贺呈柳:何意?请明示
徐昭:考验你表演基本功的时候到了
徐昭:明天去冰场上课,你负责把这个用最不经意的方式告诉小卫老师
贺呈柳:?
贺呈柳:我去说合适吗?
徐昭:有多不合适
徐昭:能比你说床伴的事还不合适?
贺呈柳:哈哈
贺呈柳:哈哈哈
贺呈柳:都是误会
贺呈柳:这事包我身上了
贺呈柳:还有吩咐没
徐昭:有
徐昭:贺呈柳
徐昭:咱俩的事还没完
徐昭:你丫什么时候和周翔搞上的?
徐昭:那天我给你搬东西、拾掇屋
徐昭:敢情是给你俩打理爱巢呢是吧
贺呈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贺呈柳:那什么,我还有点事
贺呈柳:撒由那拉先撤了
两天后,卫鹤清结束当天的滑冰课程,按照贺呈柳提过的地址找到了这幢藏在胡同深处的小楼。这次他预约的是节短咨询,类似冰场的体验课,因为潜意识有所担心,进了咨询室他坐姿拘谨,眼睛不知该看哪里,脑子也变得空白。
“你好,青燕,”咨询师主动问候,叫了他填表时写下的名字,“我是阿月,很高兴认识你。”
卫鹤清礼貌地点头微笑,过了一会卡顿的思维神经才牵引面部肌肉,让他干巴巴说出个“你好”。阿月很温柔地注视着他,用眼神传达友善和关注。
几分钟过去,卫鹤清没有在她的眼中找到一丁点属于审视的成分,也没有评判,他的心渐渐放下戒备。
“青燕,第一次来,我想你对这里还不熟悉。现在你可以看看你周边的环境,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卫鹤清拿眼睛去看。闭合的门,樱桃木色。与外厅一色的墙面,挂有风景画、时钟和花束。角落置有饮水机,挨着窗框,两扇大玻璃,窗帘柔柔地动。它们的影子落地指向他们,指向两张布艺沙发与木头桌围成的谈话区,上面仅陈设着纸巾盒,再无一物。
观察的过程中,游离在外的陌生感消退,他好像只是在朋友家做客闲聊。
“很好。现在再看看我。告诉我,你眼中的我是什么形象。”
卫鹤清坐远了一点。阿月穿着最简单的衣服,没有饰品,没有化妆,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会让来访者分心的地方,因此他很容易看到她鼓鼓的额头,杏核状的眼睛。她的鬓角有碎发贴在圆圆的脸上,那里有痣,光下才看得出。
“你描述得非常细致,我感觉我被你真实地看到了。”阿月娓娓引导,“那么接下来,请你向我介绍你自己,样子、个性,什么都可以。”
“我?我就是短头发,两个眼睛,不大不小的。鼻子、嘴……我描述不出来。”卫鹤清很快词穷,他手指交叉着握了握,尴尬道,“我可以直接说我的来意吗?”
阿月说当然。
卫鹤清于是给她讲了自己目前的状态和早年病史,期间钟表轻微地咔哒走字,阿月不打断地点头倾听,目光沉定,稳稳托着他有时会停顿的叙述,直到他流露出孩子般的迷茫不安。
“大夫,”卫鹤清有点忘了自己在哪,思路跑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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