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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日召冰心_八风来才【完结+番外】》第75页(第1/2页)
阿月引导卫鹤清向后靠,让他选择最舒服的姿势坐好。卫鹤清在她的引导下轻轻闭起眼,深吸、深呼,每个动作都被要求做得深而饱满。慢慢的,随着吸气他能感受到气息在体内流动,呼气时则有重力让身体自然下沉。
“再来一组。”阿月也放慢说话的语速,语气沉缓,要卫鹤清像个旁观者一样感受呼吸,“青燕,请你有意识地去体察它们,无需控制或改变。在这期间你会听到外界的声音,留意到身体的感觉和脑海中念头的低语,这都是正常的。现在,请把你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呼吸上。”
卫鹤清试着去做,吸气、呼气,他在心中默念。他发现当他在关注最基本的呼吸状态时,他突然就对这项技能陌生了,偶尔还会走神,忘了自己是在吸还是在呼。
阿月不打断他,咨询室里异常安静。钟表的秒针以固定频率运转,微弱而稳定,他不由自主把呼吸的频率向它靠拢。
眼皮发沉,他有点困了。
“青燕,现在跟随呼吸放松你的身体,先感受,然后有意识地放松。从你的头顶开始,感受它在呼吸时轻轻的耸动,感受它有没有发紧、疼痛的异样,并且告诉我你的感受。”
卫鹤清依言感受,头顶、眉心、眼睛,呼吸的余波神奇地关联着每一个部位。从口鼻往下,到了肩颈,卫鹤清的眼皮抖动几下,他哑着声像说悄悄话:
“肩很酸,血在里面流,两边涨得不舒服,我觉得……很不安。”
不止不安,他还迷茫,感到没着没落,仿若身处大雾中漂浮。他无意识地抓着肩搓了搓,取暖似的,很快手向下移,握拳放在胸口。
“阿月,”卫鹤清紧皱着眉,抵抗胸闷带来的颤抖,“我有点怕。”
“青燕,停在这里,”阿月把沙发上的抱枕交到他手中,“告诉我你怕的是什么?”
“我怕失败,放弃滑冰让我觉得自己的前半生是个笑话。我怕想休息的想法是错误的,我的感受总是出错,我怕我又做错选择,以后会后悔。我还怕辞职后我会不知道该干吗,我会发现自己真的只有滑冰这一条路可走。而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真正让我怕的是……”
感受停不住了,他总要呼吸,因此新的感受代替了旧的。他的胃痉挛起来,与此同时,过电般的麻与烫贯穿全身,一瞬间他所有的感受都被烧糊了,只剩膝盖剧烈地痛楚。
那痛楚是那么模糊,又那么真实。
卫鹤清在意识里倒下了,他是被推倒的,推他的人是他的妈妈。妈妈揪着他变形的青色训练服来回撕扯,在过路行人的侧目中对他嘶吼。
“不是要去医院吗,怎么又不去了?卫鹤清,你少给我装病!滑冰是你选的路,因为你的选择我搭上时间精力陪你圆梦,你没资格放弃!它是你自己选的,你给我时刻记住!”
“我真正怕的……”卫鹤清抖若筛糠,他痛苦地喃喃,“是我会对不起妈妈。”
第67章 算不算见了家长
咨询无法再继续,阿月扶着卫鹤清的肩膀把他从无助的孩童状态一点点唤回当下,卫鹤清原地坐着一动不动,心被巨大的内疚感蚕食。
他兀自抖着,死死皱着眉,手中的抱枕完全变形。
此时此刻,在内疚之外,他还感受到深深的不平。他紧闭双唇一言未发,胸中却有一个声音在嘶鸣:“错了!这不是全部!”
他很愤怒,但他没有把这个感受告诉阿月。
咨询结束了,卫鹤清精疲力尽走出小楼,冷风吹落残阳,他扣着双肩把自己抱紧。
然而就在下一瞬,有人把这样的他整个揽住。
风被扑走,怀抱里是温暖的,卫鹤清犹如倦鸟依巢般贴过去,出声叫:“徐昭。”
“哎,宝贝儿。”徐昭的音调暖洋洋的,“抬头我看看,哭了没有?”
很奇怪,一听徐昭的声音他的心就不飘了,卫鹤清撇着嘴把眼珠向上翻,忽地定住,伸手上去摸。
“额头怎么破了,疼不疼啊?”
卫鹤清小心地用指头肚摸,摸了一会又换成更柔软的嘴唇,嘴里不停地吸气。徐昭拦腰提着他向车的方向走去,挺糗地解释:“我不小心磕的。今天等你的时候接了个五哥的电话,没留神,撞在墙上了。”
“五哥是谁?”卫鹤清的嘴停了一下。
“我在临北的朋友,也是演舞台剧的。”徐昭说完和卫鹤清对视,有点想笑地拿额头轻轻碰他,“纯朋友的那种朋友。”
“哦,”卫鹤清敛起眼,“我没见过。”
“那等汇演结束,带你去见好不好?在临北一待七八年,离开了,我还真挺想的。”
这个夜两人早早躺下,十根指头缠在一起,听着窗外的风声入眠。北城的冬天总是这样,要么大风,要么有霾,干燥居多,很少下雪。卫鹤清在夜半被风扑玻璃的声儿震醒,他翻身把自己嵌进徐昭怀里,有点想念起临北。
这对他是很罕见的。离家多年,他在北城生活的时间快要和在临北的一样长,他很少特意想起临北。关于临北的记忆也所剩无几,只记得冷,记得白,记得有地面的地方就有雪,有河流的地方就有冰。
有时候他会想,也许就是因为他出生在那片极北平原,所以他注定要选择滑冰,也注定要学成南飞。
他像只乳燕,盘旋、迁徙,逆着自然节律,在最热的盛夏飞往北城,如今又要顶着最冷的寒风飞回去。
——真的要回去吗?
他问自己。卫鹤清迷迷糊糊地翻腾,彷徨着,陷入徐昭沉睡的身躯。徐昭抱着他,手钻进去抓着他的月要/和辟谷,固执笨拙的,即使在睡梦中也要把他紧紧握牢。
——回去看看吧,这次你不是一个人。
他胸口的声音这样说道。
合眼睁眼,月落日升,十二月的尾巴天气愈冷,两个人也比之前忙碌。冬季是冰场的来客旺季,最近试课的人很多,卫鹤清带着即将告别的隐秘心思,能接的就接,耐心周到地讲解服务。
与他相比,徐昭疲惫更甚。话剧《法源寺》处于最后的剧场合成阶段,这出毕业大戏要上台面向观众,票已经在售,新戏班没人敢掉以轻心,都提足了精神,力求拿出最好的一面亮相。
演出前一天,联排调试,徐昭傍晚归来瘫在沙发上,说缓十分钟去做饭,结果就此沉沉睡去,睡着时胳膊还支着脑袋。他为了剧中角色才剃了秃瓢,脑袋顶浅浅一层青,卫鹤清走过去给他盖毯子,那颗狗头便自觉歪向了他。
“徐昭,我给咱们做点吃的。”卫鹤清轻轻地唤,“吃完你上床再睡,好吗?”
徐昭“哼”了个鼻音,没醒,应也是无意识的瞎应。卫鹤清抱着摸了摸他的大光头,毛茬有点扎,剌剌的,触感让他满心爱怜。
徐昭的脸侧贴着他,嘴里念念。
“当我必须面对死亡,我就必须找到一个必须去死的理由。作为表达人士变法失败了,我有殉难的义务。可我,我仍要对着这个国家呐喊……不变化,不图强,则必然灭亡。”
又是台词,卫鹤清听得多了,甚至都知道是哪一幕的剧情。他正要搂紧徐昭,徐昭已很机智地埋进他的胸前。
“我没死,都是假的,”新梦话听来闷闷的,“小卫老师,你别怕。”
傻子。傻话。卫鹤清低头在他圆圆的颅顶上亲了一口。徐昭像对他的亲吻有感应,逐渐安稳,卫鹤清把他放躺在沙发上,拿来化妆棉,猫舔脸似的给他卸妆。
从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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