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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朝生_七原》第7页(第1/2页)
昨天给出版社的稿子画完了,凌朝上线和工作室的小伙伴对接了一下,确认后续的剧情。
等到下午两点半,他起身去看了下季明淙。
窗帘拉着,房间静谧黑暗,季明淙躺在床上闭着眼,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看了会儿,轻轻带上门,出门赴约。
凌朝和方助约在小区外的一个咖啡店。
对方先到,见了他冲他招了招手。
凌朝走过去坐下,这才发现对方带了两个巨大的行李箱。
方助说:“一个箱子里是季总常穿的衣服,另一个是常用的生活用品。电脑和最近的一些文件也在。”
凌朝一直觉得很奇怪,从昨天那通电话开始。
“你怎么认识我的?”他问,“都不确认一下我说话的真假吗?”
方助笑了笑:“季总办公桌上有您的照片,我见过很多次,算是单方面认识您。而且您是季总的弟弟,总不会骗我吧。”
凌朝愣了下:“什么照片?”
“一张合照,背景是游乐园吧。”方助笑道,“季总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像普通员工一样在办公桌上放照片,我们开玩笑都说季总是弟控。”
季明淙在办公桌上放他们的合照?
凌朝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眼睛惊讶地微微放大。
和他关系冷淡的哥哥居然在最常呆的地方放着他们的合照。
他们以前拍过太多照片,不仅是游乐园,每次出游都会拍照。所有照片都一式两份地印出来,他和季明淙一人一份。
他以前可宝贝这些照片了,买了好几个相册妥帖地收拾起来,放在他房间的柜子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拿出来看。
但是他们的合照为什么会出现在季明淙的办公桌上?
凌朝百思不得其解,暂时压下心里的疑惑,把话题拉了回来:“我哥昨天出了车祸。这段时间都需要再这边调养,你帮他调整一下行程,先修一段时间假,有紧急的文件你再送来。”
方助脸色变了:“季总现在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大碍?”
“不严重。现在在家休养就行了。”凌朝抬眼看他,“这件事最好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方助咯噔一下,脸色更不好看了,如果没什么大问题,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勉强稳了稳心神,继续追问:“季总现在情况怎么样?”
凌朝总不能说季明淙脑子坏了不能上班,只好含糊着说:“他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行动不太方便,不好去公司。”
他说着端起咖啡抿了下,偷偷瞅了下方助的神色,见他神色缓了几分,半真半假地继续说:“正好我回来了,他说他很久没休过假了,正好这段时间在家休假养伤,等到好的差不多了再回公司。”
方助心里升起一丝疑惑。
他在季总手下干了四年了,他们季总是个名副其实的工作狂,每年除了法定假期不会多休一天假。
现在要准备休假?
他隐晦地扫过一眼对面镇定的凌朝,心里那丝疑惑也压了下去。
听说季总弟弟常年在外地,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他们季总那个弟控休假倒也是情有可原。
他这么想着面上没露出半点来,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下后续季明淙行程的调整,以及需要他本人出席的会议。
凌朝点了点头,心里却觉得有点棘手。
季明淙公司一摊子事,最多也就休一个星期假,后面无论如何都要回公司。
凌朝担心短时间内季明淙恢复不了记忆,回到公司被人看出来不对劲,另一方面,他实在是不愿意放失忆的季明淙离开。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便准备离开了。
临走时方助忽然问:“季总受伤的消息需要告诉孔小姐吗?”
“谁?”
“季总的女朋友。”
凌朝呆愣住,喝到胃里的咖啡灼烧起来,要把他整个人腐蚀掉。
他听到自己机械的声音说道:“不用,我会和她联系。”
方助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帮他把箱子推到门外,又想起什么似的,小跑到车边,从里面捧出一盆像薄荷的盆栽。
绿色的,叶片小小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株草在季总家中,是他亲自照料的,我想应该很重要,就一起带来了。”
凌朝视线触及到这株草,眼睛蓦地瞪大。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下叶子,指尖轻颤了一下。
细密的情绪又包裹住他,把他心中刚蔓生出来的刺拔掉。阳光太烈,晒得他眼睛发酸。
这盆柠檬香蜂草已经不是十多年前那盆了。
之前那盆早就枯死了。
可是季明淙又重新养了一盆。
他什么时候染上了养花草的爱好?
第7章 亲吻
吴月和季城是在凌朝八岁的时候再婚的。
在那之前,他住在城北一栋快要拆迁的筒子楼里。楼道灯永远是坏的,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楼道充斥着一股垃圾发酵的味道。他亲生父亲每天喝酒,喝完就闹,摔东西、骂人,有时候还会动手。母亲不回家,不知道去了哪里,有时候是几天,有时候是半个月。
凌朝很小就学会了做饭,踩着板凳够灶台,煮面、热剩菜,自己洗碗,还要给父亲洗衣服。
小孩子睡眠多,可他很少能睡一个整觉。
他父亲总是很晚回家,门敲得震天响,整栋楼都能听到动静。凌朝蜷在被子里,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听着门被踹开的声音,他只能紧闭眼睛,屏住呼吸装睡。
有时候能躲过去,有时候那个男人会忽然冲过来,一把把他拎起来,巴掌扇到他身上。
后来晚上稍微有点声响他就醒,再也睡不着,睁眼到天亮。
再后来,父母离婚了,他妈带着他改嫁。
新家太大了,比筒子楼那层楼加起来还大。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窗帘从天花板垂到地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再也没有摔打东西的声响,再也没有半夜砸门的动静,那个男人再也不会出现。
但是凌朝还是睡不着。
新房子太安静了。
他妈和继父也总是不在家,家里除了保姆阿姨,就剩下两个孤零零的小孩。
凌朝晚上躺在床上,几乎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风一吹过发出呜咽声,像是某种怪物。
偶尔困极了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大部分时候他习惯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是只有十二岁的季明淙先发现他不对劲。
季明淙和新弟弟住在同一层,半夜上厕所的时候发现隔壁房间灯一直亮着,他推开门,凌朝蜷在床上,被子紧紧裹在身上,一双黝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望过来的一瞬间,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兽,警惕又无助。
“小朝,”季明淙小声问,“怎么还没睡觉?”
凌朝困得眼皮直打颤,却还是倔强地不肯闭上眼。他摇了摇头,又用被子把自己裹紧了些。
季明淙人还是迷糊的,但还是隐隐感受到弟弟的不安。
他没再问,走过去,爬上床,从弟弟手里把被子扯出来,拉着人一起躺下,伸手在凌朝背上拍了拍。
“是不是害怕?哥哥陪你一起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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