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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深色的长袖，头发比上次在监区见面时长了一点点，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脸还是很瘦，颧骨的轮廓很明显，但眼睛里的光不再如上次见时被压抑着的、暗沉沉的、而是像福利院后院柏树下第一次朝洛槐伸出手的那个夏天一样，亮晶晶的。

    季初梨看清真的是他，微微一怔，眼睛刷一下就红了，接着就立刻蓄满了泪。

    毫无症状地，她扑上来，双手环住洛槐的肩膀，把洛槐整个人裹进怀里，下巴抵在洛槐的肩窝上，声音哽咽着：

    “小槐，自由了！是真的，姐姐自由了。”

    洛槐没忍住。

    一听这话，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掉，啪嗒啪嗒砸在季初梨的肩膀上，把自己的呼吸都砸得断断续续的。

    他拍着姐姐的背，一下一下的，力道很轻，像是安慰，也像是在确认怀里这个人不是幻影。

    事实是这一切不是梦，是真的会呼吸的、温热的、活生生的季初梨。

    他们分隔多年，再一次真正自由地再次相拥。

    “姐……太好了……”

    姐弟俩抱在一起痛哭。

    客厅落地窗很大，使得玄关光线很好，暖洋洋的西斜日光甚至能洒到他们身上，把久别重逢的家人笼进一片迟来的温暖里。

    院子里，树木金黄色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黄昏从树叶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地碎金。

    世间静谧。

    “咳咳。”

    一声女声打断了他们：“你刚才不是还不信我是来带你走的么？还以为你有多硬气呢～”

    季初梨和洛槐同时松开。

    洛槐扭头看去，一个女人从客厅一角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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