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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便宜老公死遁后,我和小叔HE了_云微微【完结+番外】》第67页(第1/2页)
太急了,裴砚君太急了。
从晚宴结束到老爷子送医、到检测结果出来,前后不过三个小时,就算医院的检验科二十四小时值班,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毒素筛查、定量分析、出具正式报告。
除非……有人提前计划好整个流程,准备了这份报告,只等老爷子一倒,就能拿出来。
裴既珩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夜色,港城的万家灯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裴砚君,你布了这么多年的局,等的就是这一天吧。
先让老爷子对你死心塌地,让家族所有人都认定你是裴家唯一的继承人。
再挑一个合适的时机,把下毒的罪名安在我头上,让我永世不得翻身。
什么时机最合适?家族齐聚,众人都在场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成为这场戏的观众。
是的,在这样的安排之下,老爷子倒下的那一刻,裴砚君只需掉几滴眼泪,裴既珩自然就会就成了众矢之的。
没有人会怀疑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陷害,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外界看来那么孝顺的儿子会用自己的亲生父亲做棋子,并且是以舍弃棋子为代价。
裴既珩转过身,背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在裤袋里,眸底涌上一阵晦涩。
他果然没有猜错。
裴砚君安排郑源等人在各种地方监视他,只是为了探清他的实力,并不是想提前做些什么,一旦确定自己似乎没有更多能够与之抗衡的力量,那么今晚的这个计划就会立刻启动。
早在裴砚君在国外遥控裴家产业、却把老爷子带在身边“侍疾”的那天,就说明这些事情迟早会来。
而且比裴既珩想得还要早。
他以为这场戏会在过年时上演,却没想到裴砚君根本等不到过年,而是决定在祭祖前夕进行。
真狠呐,毕竟也是血亲,你连让老爷子再见一次列祖列宗的机会都不给么?
不过也好,因为想更早把事情摆平,将陈年旧账一一给翻了,更早给那个小家伙一个安稳的交代,裴既珩正好也将计划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前。
如此,还真是巧合,裴砚君想动手,他也做好了一切后续准备。
这么说来,还得托小孩的福。
裴既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白,骨节分明,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陈年的刀疤。
这道疤,是很多年前被裴砚君身边的人所伤。
那时候他也还是个少年,还不认识洛槐,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会让他心甘情愿付出真心,能够在生活重压下暂时放下那些血淋淋的恩怨。
于是,裴既珩必须赢的理由多了一条。
为了给弟弟报仇,也为了洛槐。
思及此,他忽然就很想念洛槐,想他笑眼弯弯的样子,也想他的声音。
旋即,裴既珩从兜里拿出手机摁了一下,屏幕亮起来。
小朋友不会知道自己今天多舛的经历,依旧叽叽喳喳地发了一大堆消息,最后两条是【你可以慢点回】、【但一定要回哦!不许失联!】
裴既珩微微勾唇,往上滑去。
从晚宴前发了一条消息后,短短几个小时内,又发过来整整五十多条消息。
他打眼扫过去,洛槐正在讲述霍嘉年看上了自己室友的故事。
裴既珩不关心这些,他只是挑着几条引用回复了一下,心思只扑在洛槐身上。
回到最后,他敲下一句:【今天乖吗?】
手机震了,洛槐秒回了消息,不是文字,是一张自拍。
他趴在书桌上,面前摊着课本和笔记,笔架在嘟起的嘴唇上,皱着鼻子,很是苦恼,看起来被什么事情折磨得不轻。
配文是:【乖得很!就是在赶作业】
裴既珩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弯了一下。
他回了一句:【是挺乖,加油】
手机又震了,洛槐发来一串消息,连着摁了一堆表情包,算是洛槐这家伙调皮捣蛋时的常规操作。
裴既珩没有嫌吵,反手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洛槐话中带着点不乐意,语气却是雀跃的:“干嘛?打扰我写作业哇?”
裴既珩嗓音低沉:“你写你的,我陪着。”
“小叔你不休息?都快一点了。”
“在等一些事发生。”
洛槐不多问,“嗯”了两声,“那我们互相陪伴吧。”
裴既珩把手机贴在耳侧,语气不自觉轻柔下去:“好”
……
洛槐不知道裴既珩在等自己的亲生父亲离世,他在电话那头勾着唇,时不时说句什么刷一下存在感,心下只觉静谧和欢喜。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了。
第88章 三杯酒
凌晨两点刚过,老宅院里的风停了。
那棵罗汉松站在石桌旁边,枝叶在夜色中凝成一团墨色的剪影,纹丝不动,连户外灯的光影都安静非常。
裴既珩身着一袭黑色大衣,肃穆地坐在石桌旁,半小时前刚哄着洛槐入睡,挂了电话后,他就来到院中静坐。
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壶酒,两只杯子。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又在对面的空位前倒了一杯,斟满,搁在那里。
酒液在杯中晃了晃,映出头顶那轮被云遮了一半的月亮,正是月中,月亮圆满。
裴既珩始终没动那杯酒,直到手机亮起。
是线人的消息:
【老爷子刚刚再次出现严重症状,没撑住咽气了,两点四十三分,走前只喊了大少爷的名字】
裴既珩看着那几行字,看了两遍,随后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终于,他端起自己那杯酒,举起来,与对面那只满着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叮”的一声,在一片静谧的院里格外清脆。
他一饮而尽,酒液从喉咙滑下去,从食管一路烫到胃里。
随后搁下杯子站了起来,走到石桌对面,端起那只满杯。
接着,只见裴既珩手腕一倾,酒液无声地浇在罗汉松根部的泥土上,很快被干燥的土壤吸干,只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垂眸看着那片湿痕,什么也没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面上并无半分哀伤。
端着空杯子站了一会儿,他才转身走回石桌旁坐下,重新斟满一杯,不知是在敬谁。
老宅的夜很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近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
他知道此刻医院里一定很乱,裴砚君一定跪在病床前哭得撕心裂肺,叔伯们一定围成一圈,有人叹气,有人抹泪,有人在商量后事。
这样想着,内心却是一片平静,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罗汉松左侧的老树干上。
那里有一片被火侵蚀过的痕迹。
树皮焦黑,皲裂,那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盯着那处,幼时的记忆浮上来……
母亲是裴父的第二任妻子,是水乡的女人。
而裴砚君是第一任妻子留下的孩子,生母不要他了,所有人都说裴砚君命苦。
但他性格乐观,对继母的态度也始终温柔亲昵,喊“妈”喊得比裴既珩和裴颜还勤。
因为是续弦,母亲在裴家过得不算容易。裴父常年在外跑生意,裴家的旁支叔伯对她客客气气但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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