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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戒尺三记_9猫猫【完结+番外】》第3页(第1/2页)
“阿离,你是我一手带大的,你能不能回来,本尊心里还是有数的。”可孚真君喉间似堵着滚烫的砂石,哽咽间做了个永别的拥抱,倒提着将挽离手中的孩童,像是拎了只烧鸡一般,不顾稚子挣扎,话音刚落,已化作一道流光,悍然消逝在那永夜之中。
叫阵。
总得有人站在最前端。
既披战甲,此身便是最后一道界碑。
将挽离横剑于北戮门前,这并非他首次孤身陷阵,作为一名职业军人,他深知有些防线必须用肉身去填。就像前世他告诉自己的小累赘:“穿一天军装,脊梁骨就得钉在国门线上,军人战死沙场,就像太阳东升西落——再寻常不过的事,轮到我的那天,你不要哭。”
噬魂军鬼首的降临撕裂苍穹。
这鬼首是幽冥鬼王手下干将。
幽冥鬼域以怨煞之气维系本源,蛰伏万载。
然近世,修真仙族先屠魔域,再覆妖疆,此等怨煞终成鬼界无上滋养,令幽冥鬼气吸噬疯长,而修真一族连年征伐,修士如星陨落,灵山倾颓,仙脉枯涁,战损日重,气运渐衰。
将挽离与噬魂军鬼首鏖战了三昼夜,日月为之赤红。
血玉兰在永夜魔渊本不该绽放。
可当鬼首的屠刃第三次穿过将挽离的肌骨时,飞溅的血珠竟在浊气中绽开血色昙纹。第一刃自左肩斜落,如裁雪断玉,绽出三寸朱砂痕,恰似红梅破雪;第二刃挑开腰间束带,伤口蜿蜒若游龙,血珠坠地生莲;至第三日破晓,他整片后背已化作一幅血绘的山水,魔气侵蚀处如泼墨,新涌的血色似丹砂。
暮色四合时,那袭白衣早成了件血染的嫁裳。
斩落魔首的刹那,十万只噬魂鸮从无头鬼尸中爆涌而出!
这些以杀气为食的鬼禽遮天蔽日,每声啼哭都撕扯生灵魂魄。
南戮门死地,可孚真君正引着天衍宗子弟与黑云般的噬魂军拼杀。忽见遮天噬魂鬼军齐齐僵滞,躯体如陶俑般寸寸龟裂,喷涌的毒障化作漫天黑潮。
“天衍弟子,收剑归宗!”
黑潮尽头突然刺进一缕血光。
赤红凤羽拖曳的道藏剑如流火涅槃之翼,将挽离一身血衣踏火而来,鬼首头颅在他掌心滴落粘稠黑血,坠地时蚀出百丈深渊。
可孚真君见将挽离伤重,当即并指成诀——
大乘威压轰然荡开,金袖中飞出九根金乌续命针,针尾缠着本命元神丝,针入三寸即化金液,强行锁住将挽离几欲崩解的命火。
"此处鬼瘴太盛,执宗......先找孩子。”
众天衍子弟如潮汐缓缓归拢,三日,那孩子独自困在这噬魂毒瘴中。
生还几率有多少?
千分之一?万分之一?
他不敢细算。
护阵内血藓毒雾,瘴气阴寒,地上游荡的渊苔会蚀人血肉,恸哭的孢树最喜孩童脆嫩的声带,而护阵外天上有烛阴鬼鸮,地上满是倀鬼魍魉……
谁料!
可孚真君竟在永夜魔渊外围迷了路。
引着宗门众人在鬼瘴魔焰里兜转了七圈。
天衍宗的代掌门终于尬笑着劈开挡路的鬼藤魔蔓——
护阵仍在!
可那以玄罡云篆结成的护阵屏障上,赫然留着个小小掌印。
掌印边缘延伸出蛛网般的裂痕,最骇人的是结界边缘......竟布满细密的齿印。
"被......吃了?"可孚真君声音发飘。
第4章 一个咬大腿一个啃屁股
天衍宗的残部已分批撤回宗门,唯有将挽离仍固执地拖着身子,在毒瘴弥漫的鬼谷中一寸寸搜寻。
破晓时分,竟还真让他在一处阴湿的毒株鬼洞中,找到了那个灰头土脸的小魔童。
小家伙满脸泥污,一见他便红了眼眶,可还未等那声哽咽的"师尊"出口,将挽离已一把将他倒拎起来,抬手便打。
"养徒如育苗,哪有你这般上来就打的。"可孚真君急匆匆上前抢孩子,"你这个小魔星啊,让你师尊拖着半条命好找。"
将挽离被夺了人,脱力般踉跄一步,喘息间凤眸低垂,整个人破碎如冰瓷浸血。
"师尊...…伤口在渗血。"魔童忽然挣脱可孚真君的手,像只认主的小狼崽般扑进将挽离怀里,撞得他闷哼一声。
孩童踮起脚,想用脏兮兮的小手帮将挽离擦拭额角的冷汗,"徒儿知错了......等师尊伤好了再罚,徒儿一定不躲,一下都不躲......"
将挽离凝望那孩子,那双魔瞳如"月照幽潭浮碎金"般漂亮,却又藏着不该属于孩童的晦暗。
"为何出阵?"他声音冷冽。
魔童睫毛轻颤,隐瞒了鬼境戾气滋养自己的事实,只支支吾吾把之前看到的有趣景象描绘给将挽离听:"徒儿......徒儿看到防护阵外有只提着米糕的狸猫精......徒儿当时饿了,就......顺着师爷爷留的那个小洞,钻了出去。"
"那又是怎么逃脱的?"
孩子咬了咬唇,"狸猫精见我爬出去,立马现了原型,咬了一口我的肉。"
这句也是真的。他挽起袖子,露出肩膀上狰狞的牙印。
可孚真君连忙凑过来查看,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可不得了了",上手就要擦药。
那孩子躲闪着看向将挽离,直到他师尊微微颔首,才乖乖把胳膊递给可孚真君。
"狸猫精正吃着肉,身后跳出来两只红眼兔儿鬼,它们也想吃,一个咬大腿,一个啃屁股......" 他怯怯地在自己破碎的裤腰上点点画画,弯腰卷起裤管,露出更可怖的伤口,眼睛却偷偷打量着将挽离的反应。
他不敢告诉新师尊,自己在毒瘴鬼雾中比在人世快活,毒雾里咬他的那两只兔儿鬼好香好香,还没等它们松嘴,自己就忍不住呜嗷一口将它们吞进了肚中,它们虽然叫起来吓人,但吃起来像是裹了蜜的糖三角,比米糕一样的狸猫精还要美味百倍。
那魔童舔着下唇担心漂亮师尊嫌他血种肮脏,顿了顿方才小声开口,"后来它们为了抢肉吃,自己打起来了......"魔童眨着天真无邪的眼睛,"我趁机往前跑,掉进了有毒蔓的土洞里......"说完紧张地攥紧衣角,生怕新师尊发现自己能吞鬼怪的特质。
将挽离还要追问,可孚真君却不容置喙地抬手一挡。
他身形微动,掌心已隔空覆于将挽离后心,一股精纯温厚的真气沛然涌入,强行压下对方体内翻腾的气血。
“那顽劣的小魔星,你自可带回宗门,慢慢管教。” 可孚真君的声音一贯温柔,但目光却锁住将挽离不放,“你这伤,却是一刻也拖不得了。”
真气暖流涤过,映得他如残月覆雪的面容上,那蜿蜒血痕恍若点落寒玉的朱砂,唯有一双凤眸与挺直的脊骨,仍似两柄淬了冰的孤刃。
“跪下。” 强忍着经脉中未平的刺痛,将挽离猛地转首,那双凤眸此刻敛去了所有温度,只剩下冰冷的严厉,如同万载玄冰,沉沉压向那瑟缩的魔童。
那魔童慌了神,膝上一软,整个人扑倒在地。
“今日之过,容后再罚。” 将挽离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凿地,“既入我门,今后你便是——将问,” 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凤眸中的厉色几乎凝为实质,他盯着那双懵懂又带着惊惧的魔瞳,一字一句,宣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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