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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戒尺三记_9猫猫【完结+番外】》第37页(第1/2页)
毕竟,取自己的血种炼丹,是为仙门正派所不容的邪术旁门!
这要求,无异于让将问拿自己的命去填一个虚无缥缈的坑!
但合獾獾,他偏偏就不是那“任何一位”。
他白嫩的手指,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捏着那只温润的羊脂玉瓶。
瓶身冰凉,内里却盛着大半瓶刚从将问腕上剜取、色泽暗金、隐隐透出不详波动的液体——玄麟血种。
少年腕上狰狞的伤口还渗着血珠,脸色因失血而稍显苍白,嘴唇却倔强地紧抿着,那双黑曜石般的魔瞳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狂热与固执。
这眼神,合獾獾太熟悉了,十年来,那个小小的魔童一直想着用他自己的方式,守护那个天下人都认为无需守护的天衍战神。
“可我师尊不是神啊,他不说话,不代表他不疼!”
将问这样求合獾獾,合獾獾便动摇了,都是血肉之躯,这些年将挽离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日子十有八九,将挽离是能打能扛,但是他也只是一个元婴修士,他碰上魔瘴也会丧命……
他得帮将挽离,哪怕只是微薄之力……
合獾獾会炼丹,但是天赋不高,对着这仅存于古老传说里、记载语焉不详的魔瘴与玄麟血种,他生平第一次,对着自己熟悉的丹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茫然与……恐惧。
丹方?没有!
火候?全凭瞎蒙!
君臣佐使?更是无从谈起!
这根本不是在炼丹,是在拿玄麟血种赌博!
偏生眼前这小子,是个豁出命不要的主儿。将问那双魔瞳里的光,亮得烫人,也固执得让人心头振擅。而合獾獾自己,骨子里那点离经叛道、懵懂糊涂、外加对自家小七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竟压倒了所有理智。
“手!”合獾獾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将问毫不犹豫,再次伸出伤痕累累的手臂。锋利的血刃划破皮肉的细微“嗤啦”声,在昏暗寂静的丹房里被无限放大,每一次都像割在合獾獾的心尖上。
每次取血,合獾獾都在自己咬破了的嘴唇上再添一道血痕,冷汗浸湿了鬓角,身体不由自主微微痉挛,却横着一条心,不肯止步。
殷红的血珠滴落在冰冷的丹炉壁上,发出“滋”的轻响,迅速凝结成暗褐色的斑块。
合獾獾的手在抖。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回忆着古卷上零星的字句,凭着毕生经验,将各种珍稀辅药投入炉中。火焰在他灵力催动下忽明忽暗,时而炽白如日,时而幽蓝如鬼火。丹炉内传来沉闷的爆鸣,或是令人心悸的死寂。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焦糊味、刺鼻的怪味一次次弥漫开来。每一次炉盖掀开,涌出的不是丹香,而是绝望的灰烬。
将问的脸色越来越白,像一张被过度漂洗的纸。
双臂间,又添了数道深浅不一、皮肉翻卷的新伤,旧伤叠着新伤,血迹斑驳,触目惊心。
失血带来的失重感如潮水般阵阵袭来,他只能死死抠住冰冷的石台边缘,指甲崩裂也浑然不觉。支撑他的,只剩下那颗近乎盲目的、想要保护师尊的心。
日影西斜,残阳如血,将最后一点余晖吝啬地投入丹房的小窗,在满地狼藉和两个狼狈不堪的人身上投下长长的、绝望的影子。丹炉内,最后一次灵力波动归于沉寂。
合獾獾颤抖着手,用特制的玉钳,小心翼翼地从厚厚的、带着刺鼻气味的灰烬里,夹出了一颗东西。
只有一颗。
龙眼大小,色泽晦暗无光,表面坑洼不平,像一颗被随意揉捏过的泥丸。别说丹纹丹香,连最基本的圆润都谈不上。它静静地躺在钳尖,散发着一种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血腥与药气的波动。
成功了?
失败了?
谁也不知道。
它甚至不能被称为“丹”,只能勉强算是一团被强行凝聚、蕴含了玄麟血种狂暴药力的……丸子……
将问这日踏着暮色归来,比往日明显迟了许多。
玉京雪峰的流云下已掌了灯,晕黄的光晕在渐浓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暖,却也映出殿前那道颀长身影周遭弥漫的低气压。
将挽离心中自然不悦,一是担忧魔瘴横行,撼岳宗掌门却因一己私怨,久久不肯发放通行玉简。再者就是将问,这孩子身上伤口未愈,就成日满山遍野地乱跑……
将挽离叹气,但转念想到少年人那猫儿般贪玩好奇的天性,一丝无可奈何的宠溺悄然漫过心尖。
直等到那野性十足的小魔女进了客房入睡,远处才怱怱见到那顽劣孩子的身影。
见那熟悉的身影风风火火地从普海琴上跳下,额发被汗水浸湿,几缕贴在光洁饱满的额角,带着一身尘嚣仆仆的气息。
将挽离并未立刻训他,只是静静伫立在那里,面容清冷如月下初绽的白色海棠,花瓣边缘凝着霜色,那微蹙的眉头和不带一丝暖意的眸光,便是不悦的具象,偏又美得惊心动魄,令人不敢逼视。
“为何晚归?” 将挽离开口,声音如碎冰相击,清冽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灶上温着的肉羹,再放一刻,便失了火候。” 表面是斥责迟归,内里却分明是催他快些去吃饭。
将问立刻乖巧点头,咧开嘴一笑,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
少年英气勃发的面庞在灯火映照下,犹如烈日熔铸的金刚石,棱角分明,光华璀璨,带着一种无坚不摧的蓬勃生命力。“知道啦师尊,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抬脚就要往殿内跑,想将这身狼狈混着饭香一同掩盖过去。
然而,就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将挽离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一股极淡、却绝不容错辨的、带着铁锈般甜腥的血气,混杂在少年汗湿的气息里,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感知。
长袖一拂,如流云卷雪,精准地拦住了将问的去路。
将挽离的目光陡然锐利如针,刺向少年:“这几日只顾玩闹,身上那处被禁魔链灼伤的旧伤,又开裂了?”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分不容敷衍的审问。
将问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夸张地揉了揉肚子,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有恃无恐:“哎呀师尊,一点小伤早结痂啦!真不碍事儿!您快让我进去吧,五脏庙都要造反了!”
将问试图用嬉皮笑脸蒙混过关。
手腕蓦地被一只微凉却如铁钳般有力的手攥住!
将问被迫停下脚步,撞进师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此刻的将挽离,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冷绝艳,如同万仞雪峰之巅迎风怒放的冰魄幽昙,美得极致,也冷得极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隔着衣衫,那如有实质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布料,一寸寸审视着少年单薄衣衫下的躯体。将挽离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语比寒潭水更冷:“伤,哪儿来的?”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凿在将问的心防上。
冷汗瞬间浸透了将问的额发,沿着鬓角滑落。
然而,他那双遗传自魔族的、深邃如夜空的魔瞳里,精光却依旧灼灼闪动,非但没有怯懦,反而透出一种孤狼般的桀骜不驯与满不在乎。
都到了这一步,换作别人会吓得尿裤子,但是小将问那少年骨子里的城府与胆大妄为,让他理直气壮。
他非但不躲,反而顺势猛地抬手,“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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