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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戒尺三记_9猫猫【完结+番外】》第54页(第1/2页)
他“看”着洞外。
将问不敢打扰,连龙吟都压抑在喉间,却又实在放心不下。于是,化作了最原始、也最具守护意味的本体形态,将那巨大的龙首温顺地贴在冰冷的山岩上,时不时,便用那覆盖着坚硬鳞片、却又带着不可思议细腻感知的巨大龙吻,极其轻微地、试探性地“蹭”一下山壁,仿佛在隔着厚重的岩石,小心翼翼地感应着洞内师尊的气息是否安好。
像个……
笨拙又固执地守着家门,等待大人归来的孩子。
将挽离心中那因“意外”而升腾起的羞恼、尴尬与隐隐的警惕,在这一刻,竟奇异地被一种更深沉的无奈与……
几乎可以称之为“心软”的情绪悄然覆盖。
果然,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啊。
他无声地对自己说。
或许……
是自己多想了?
纵然自己亲手养大的这小家伙,在某些方面似乎有了些……“长弯了”的危险苗头,但剥开那层因血脉和管教方式而滋生的戾气与顽劣,其本质深处,那对自己近乎本能的依赖、眷恋与……小心翼翼守护的心意,依旧是纯粹而赤诚的。
一棵小树苗,枝桠长得有点歪斜,只要根基未坏,自己这个栽树人,耐心些,下手准些,多费些心力去掰一掰,扶一扶……
总还是有希望让它重新长直、长高,成为参天大树的。
这个念头一起,将挽离那颗因冰封太久而显得有些僵硬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微温的石子,荡开了一圈名为“希望”与“责任”的涟漪。
十年树木,百年育人。
古训如钟,在将挽离沉寂的心湖中撞响清越的回音。
既然决心已下,要将这棵看似“长弯了”的小魔龙苗子重新掰直、扶正,那么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便是彻底重塑这已然有些“走样”的师徒纲常!
往日里自己严苛过甚,如同无形的枷锁,将那本该翱翔九天的雏龙硬生生困成了只敢在方寸之地扑腾的惊弓之鸟,久而久之,没见过天日的小雏鸟生出了歪歪扭扭的心思,应该也是管束过甚生出的反骨。
他摒气凝神,将纷乱的思绪沉入识海深处,溯洄久远的时光之河。
记忆的碎片渐渐清晰——那是他幼时,尚在师尊身旁的岁月。彼时自己的师尊酗酒嗜赌,而执宗……则天天带着他们几个人……玩……
执宗时常会……
带着他们几个半大不小的弟子,“私自”溜下山去!
去的都是些什么地方?
灯红酒绿的凡尘柳巷!
当时将挽离特别不理解,现在想想,执宗莫不是为了让弟子们看一场真真切切的俗世百态?
他们还去吆五喝六的喧嚣赌坊!
将挽离当时打心底厌恶!
现在想想那里才是辨人心贪妄的地方。
甚至……还有那丝竹靡靡、红袖招摇的梨园楚馆!
当时年少懵懂,只觉此等场所污秽不堪,对执宗此举全是腹诽,认为有辱门风,对这位“离经叛道”的师尊更是嗤之以鼻。
然而此刻,当将挽离以成年人的心境、以一位同样肩负教养之责的师尊身份回望时,那些曾被鄙夷的画面,却陡然镀上了一层截然不同的光晕。
再观如今,当年跟随执宗“胡闹”的几位师兄弟——天衍七子,哪一个不是端方持正、道心澄澈?并未因见过那些“污浊”而沉沦,反倒如青莲生于淤沼,濯而不妖!
一个迟来的顿悟,如同惊雷般在将挽离识海中炸开!
执宗当年,哪里是放纵?
分明是苦心孤诣的“放养”!
是让弟子们在安全可控的范围内,早早窥见这红尘万丈的真实与复杂,在磨砺中明辨是非,淬炼道心!
将问就是没见过这些“世面”,才会无缘无故走上了“歧途”!
大智若愚,大教无痕!
“原来……如此……” 将挽离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叹。
那向来如冰封雪塑般的俊美面容上,掠过一丝恍然与自嘲交织的复杂神色。他微微颔首,动作幅度极小,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决然。
往昔的认知壁垒轰然倒塌,新的道路在眼前豁然开朗。
既然明白了症结所在,那便……
从今日改之!
盘坐于寒玉台上的雪色身影,倏然睁开了双眼。那双凤眸之中,冰霜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明而坚定的光芒,如同破开云层的寒星。
他长袖一拂,身姿如孤鹤凌空般优雅而利落地起身。足尖轻点寒玉台,人已如一片无重量的雪花,飘然向着那紧闭的、隔绝了内外天地的洞府玉门行去。
将挽离就一个信念,他得赶紧用“正确”的方式,把将问掰直了!
第57章 不信你摸摸看~
翌日卯时初,寒玉洞玄冰门无声打开。
将挽离踏着清冽的晨光与未散的寒气步出洞府,那抹雪色身影的出现,如同惊雷炸响在盘踞山巅的小黑龙心湖!
“师尊~!”一声混杂着狂喜与惊愕的呼唤响起。
只见那庞大的龙躯骤然转动,幽光流转间,化作一道矫健挺拔的人形光影,带着魔族特有的行云流水之姿,瞬间落定在将挽离面前。
少年高挺的鼻梁在晨光中勾勒出利落的线条,眉宇间是毫不掩饰的英气勃勃,他急切又困惑地发问:“您不是说要闭关吗?怎么……这就出来了?”
将挽离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顿,被这直白的问题问了个猝不及防。他总不能坦言自己昨日是因那不堪回首的“救治”而心绪纷乱、刻意躲着这孽徒吧?只得强行压下心头那丝异样,板起一张清寒如霜的玉面,声音冷冽如冰泉击石:
“为师的话,在你耳中,莫非是过耳清风?”
他凤眸微眯,带着惯有的威压,直刺将问心底,“未得本座谕令,擅离玉京仙境,此罪,你当如何自辩?”
将问闻言,非但不惧,反而眉眼一弯,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狡黠,利落地单膝点地跪了下来:“师尊我错了!您别生气嘛!我是因为……”
他正试图解释心中那份担忧。
“住口!”将挽离冷冷打断,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每次犯错,总有万千借口!看来,确是本座之过——不该将你日日拘于玉京,画地为牢!”
这话语平静,听不出怒意,与他素日严厉冷酷,动辄雷霆的模样大相径庭。
将问偷眼觑着师尊神色,那俊美无俦的脸上确实寻不着一丝熟悉的怒容,只有一片深沉的清冷。他心中忐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拽了拽师尊那雪白无尘的宽大衣袖一角,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小狼狗般的讨好与依恋:
“师尊别生我气了……多日不见,弟子……想您了~”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将挽离那如初雪覆玉般清冷的耳际,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心里暗斥:这孽徒!还好意思说“多日不见”?这几日赖在他床榻前又啃又咬、形影不离的难道是鬼不成?!
但他又怎能宣之于口?
目光扫过跪在面前的少年身影,那身姿挺拔依旧,却似乎比记忆中清减了些许,带着魔族才有的桀骜与张扬的少年气……
这一眼,竟让将挽离冷下的心肠,不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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