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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戒尺三记_9猫猫【完结+番外】》第56页(第1/2页)
紧接着,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
天衍仙宗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顶尖人物,竟都破天荒地齐聚此地。
无他,只因那号称“天衍第一人”,剑锋所指万魔辟易,向来只问敌酋头颅、不屑于秘境寻宝这等“琐事”的严華仙尊,今日竟破例携徒驾临万象归一!
“哟,小七,你也有今天啊~” 烬天骄捏着一枚金瓜子,笑得意味深长,目光扫过看戏的众人,最后落在将问身上,促狭道,“瞧瞧,咱们当年眼高于顶、视秘境如敝履的严華仙尊,如今也来‘屈尊降贵’了?这算不算……嗯,年少轻狂时把话说得太满,如今被自家徒儿打了脸?”
话语间,尽是调侃与幸灾乐祸。
李沧浪洒脱一笑,剑鞘轻点罗盘上几处猩红刺目的区域:“将问小子,既来之则安之。替你师尊挑个够分量的!喏,我看‘九幽刑台’、‘焚天烬域’、‘无回血沼’这三处就挺好,一个接一个太慢,干脆三境同开!省得浪费了你师尊这身通天彻地的本事,一个秘境,怕还不够他活动筋骨的!”
这话一出,引得周围一阵哄笑,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
将问闻言,眼睛瞬间亮得惊人,竟真的心动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将挽离,魔瞳中野性与兴奋交织,带着孩童般的期待:“师尊,真的可以三个一起吗?” 那模样,仿佛在问能不能同时拆开三件最心爱的玩具。
将挽离薄唇微动,一个“可”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对他来说,三个秘境与一个秘境,又有何区别?
不过是多费些手脚。
然而——
“胡闹!万万不可!” 一声焦急的断喝骤然响起。
执宗可孚真君几乎是跳了出来,挡在罗盘前,周身颤动,满脸忧色,“小七!将问这孩子……他、他根骨未开,修为几近于无,纯然白纸一张!那等凶煞绝域,罡风煞气便能蚀骨销魂,酷刑幻境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他进去,无异于羔羊入虎口,瞬息间就会被撕得粉碎啊!”
真君的话语带着惊惧,极力描绘着秘境的可怕。
将问眉头倏地拧紧,魔瞳深处掠过一丝野兽般的桀骜与不悦,他并未看真君,而是执拗地再次望向将挽离,那眼神在寻求最终的裁决与庇护。
将挽离的目光依旧平静无波,只淡淡扫了真君一眼,随即落回将问身上,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稳:
“无妨。”
“有我。”
四个字,字字千钧,是他身为当世绝巅的绝对自信,亦是给予少年最坚实的承诺——天塌下来,自有为师顶着。
得到师尊首肯,将问眼中最后一丝犹豫瞬间被狂喜取代,他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无穷活力,像一只终于得到主人解开绳索命令的兴奋猎犬,欢呼一声便扑向了那令人目眩神迷的秘境版图!
他的手指在罗盘上飞速移动,顺着代表天衍仙宗的光点向外延展,掠过各大仙门的光辉标记,眼神在标注着“云阙阁”的区域微微一顿,旋即毫不犹豫地转向了那些色彩最为浓烈、气息最为凶险的秘境光点……
趁着将问全神贯注挑选秘境,可孚真君再也按捺不住满心的忧虑,他踌躇再三,终于悄悄挪到将挽离身侧,几乎要贴到仙尊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小七啊……”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你……你发现没有?那孩子他……”
将挽离并未回头,目光依旧追随着那只活力四射的“小狗”,语气平静得如同飘落仙羽:“知道。”
真君一噎,急得直搓手:“哎呀!我这话还没说完呢!你这孩子,怎么就知道我要说什么?你知道?你知道什么啊?”
将挽离的视线终于从“小狗”身上移开片刻,侧眸看向抓耳挠腮的师尊,声音清冷依旧:“伽罗妖引。耳后。”
真君如遭雷击,猛地一拍大腿,差点跳起来:“你果然知道!天大的事啊!你这孩子怎么还能如此气定神闲?!那可是伽罗妖引!伽罗妖引啊!”
他声音发颤,带着惊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不是普通的妖!他是伽罗妖后的血脉!是古卷记载以来,最凶戾、最霸道的大妖!伽罗妖后!她的子嗣!这是泼天的大大大大大妖啊!”
将挽离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正在秘境光点间兴奋穿梭的将问身上,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语气云淡风轻:
“知道。”
真君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团团转了几圈,最终又附到将挽离身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几个字,字字泣血:
“你……你是他的……杀母仇人啊!”
他眼中满是痛惜与恐惧,“当年伽罗妖后祸乱南疆,生灵涂炭,是你……亲手斩下她的头颅!那场景……惨烈至极!孩子,那是他生身之母!是刻在骨子里的血仇!血浓于水,灭门之恨,不共戴天!你再如何待他好,倾尽所有,又怎能抵得过这杀母的血海深仇?!”
真君越说越怕,声音急促:“况且!伽罗妖后何等狂妄霸道,她的伴侣岂会是凡俗?若他父亲是魔族……必是王血至尊!那你不仅是他的杀母仇人,更是他的杀父仇人啊!
小七,你听师尊一句劝!
伽罗血脉我们压制不了!
这孩子又天生掌控‘寂灭龙炎’灵根!那等焚天煮海、熔金断岳的恐怖妖火魔力,根本无需修炼,觉醒之日便是浩劫!这小问儿现在看着无害,一旦觉醒,张开嘴就能把咱们天衍仙宗烧成一片焦土!这绝非危言耸听!”
“你再想想,” 真君的声音因恐惧而尖锐,“一个身负如此显赫、如此凶戾血脉的孩子,怎么可能对幼年记忆一片空白?这绝非巧合!这是天大的蹊跷!细思极恐啊!”
他压低声音,飞快地举着例子,“想想千年前的玉衡仙尊,收了个狗徒弟,倾囊相授,结果如何?那孽徒一朝得势,将其师尊囚于……日夜折磨……而且据可靠消息……那孽徒不是用普通手段折磨他师尊!你想知道他对他师尊干了什么吗?”
将挽离摇头:“不想。”
“还有百年前的苍穹山,清秋仙尊养虎为患,最终被其徒囚于幻花宫,落得个灵核自爆的下场……你知道他的徒弟对他做了什么吗……我不能讲……我写给你看看?”
将挽离摇头:“不看。”
真君急火攻心,撕心裂肺地小声咕努:“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这些血淋淋的教训还少吗?整个修仙界谁人不知,师尊这行当现在属于高危职业,做好了未必能名垂青史,做不好……那就是万劫不复,摧眉折腰,以身侍虎,名留野史!”
在真君急得快要背过气去,唾沫横飞地历数伽罗妖后的恐怖、血仇的深重、以及无数“养虎为患”的血淋淋前车之鉴时,将挽离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那抹在秘境版图前兴奋跳跃的身影。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穿透力,清晰地盖过真君的喋喋不休:
“将问。”
如同主人轻唤爱犬。
版图前的少年瞬间定住,所有狂热收敛。
他猛地转身,快如疾风,精准停在将挽离面前半步。站得笔直,仰头,魔瞳中的野性尽褪,只剩下全然的专注与温顺,屏息凝神,静待指令。
将挽离垂眸,视线扫过他因奔跑而略显凌乱的衣襟下摆,眼神微凝。
“师尊~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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