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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戒尺三记_9猫猫【完结+番外】》第58页(第1/2页)
将问执壶,琥珀色的茶汤注入杯中,竟是最寻常不过的竹叶青。此茶凡间常见,入口微涩,回味却甘,正暗合“苦尽甘来、因果相生”之意。
茶盏方触唇边,一道空灵飘渺的声音倏然在识海深处响起,非耳所闻,直叩心扉:
“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诸行无常,是生灭法...…”
这声音并非外物,而是每个人心中至亲至爱、牵肠挂肚之人的声音!
“生灭灭已,寂灭为乐。诸法无我,当断舍离证道…...”
这佛语是劝说放下执念为修真根本。
“…...请入境之宾客,饮下此盏‘竹露’茶。再回首,便是汝心中最难割舍、至深眷恋之人。‘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佛语云放下才能自在,将汝心底尘封之语,诉与彼知,心结得解,道心即得圆满。”
启心,入境。
于将挽离,语种竟开始切换......
那隔绝一世,熟悉的战术耳机杂音,响起......
"Wind 3 o''''clock, 5 knots. Hold ht. Kingmaker, the throne is yours, make it whisper."
("风向3点钟,5节。修正0.7右。缔造者,王座是你的了,和风细雨般送走他。")
这是......
这是......
将挽离的心脏被狠狠撕开一道血口子!
这是他的Spotter(观察员)!
那么久了,竟然还会那么痛!
这是他的Spotter在报告开火权限移交……
那小子的声音稳得像挺Lapua Magnum步枪弹道计算机,火星烫穿将挽离的肺叶时,记忆深处的回甘不忘提醒他,那一字一句都是他手把手教会的......
将挽离猛地捂住胸口,这个能单手压AK后坐力的男人,此刻右手抖得像筛子。胸腔里炸开的剧痛让他紧咬下唇,血珠滚落喉结却不自知……
而另一侧,将问那小子,识海里响起的正是师尊那清冷熟悉的嗓音!
他如同得了主人指令的小狼犬,想也不想,“咕咚”一声便将杯中清茶一饮而尽!
清茶入腹,化作一股温凉气流直冲灵台,随即身后竟真真切切响起了师尊呼唤他的声音:“将问。”
少年浑身一激灵,猛地弹起转身。
此刻的他,像极了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小坏狗,那双带着野性的魔瞳罕见地闪烁着,不敢直视师尊,目光在地上乱瞟,透着一丝怕挨训、更怕惹师尊真正动怒的心虚。他挠了挠头,努力想摆出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个有点僵硬的弧度,抢先开口:
“先说好了师尊!有什么事儿…...您~ 回家再打行吗?”
他眼神飘忽,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似乎在给自己壮胆,最终声音低如蚊蚋地挤出一句:
“师尊...…徒儿最想对您说的话是......等出了这破秘境,徒儿...…徒儿想顺路去...…闯个不大不小的祸~”
话音未落!
轰隆隆——!
整个竹楼秘境骤然剧烈震荡!脚下青竹地板寸寸龟裂,窗外万千翠竹如同苏醒的巨蟒,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疯狂缠绕绞向将问!冰冷坚硬的竹枝瞬间勒紧了他的四肢腰腹!
与此同时,那空灵的声音再次响彻识海,带着一丝冰冷的漠然:
“一者,心如磐石,闭锁如渊,闻法不闻心。”
“二者,言不由衷,执念未吐,如叶障目不见山。”
“执念,勘不破,放不下,此境不留客!”
刺目的青光爆闪!
下一刻,将挽离与被翠绿“竹球”裹得只剩一个脑袋在外、兀自瞪大眼睛的徒弟将问,再次毫无尊严地被一股沛然巨力狠狠“吐”回了秘境外那片熟悉的泥地上。
奇耻大辱!
一个被评价为“道心初萌者亦可一试”、难度基本垫底的入门级秘境…...
名震八荒的严華仙尊与其亲传弟子,竟被毫不留情地踢出来两次!
这已非试炼失败,简直是秘境对天衍宗进行的艺术嘲讽。
第61章 我对你有非分之想
竹海翻涌,翠浪滔天。
将将问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幼狼,手足无措地扑到将挽离身前。
他的师尊倚着一竿劲竹,面色苍白如冷玉,最刺目的是那薄如汝 窑素瓷的唇上,正缓缓渗出一粒殷红的血珠,在苍白的底色上灼目惊心。
将问胸腔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把烧红的竹签,又刺又烫。他几乎是凭着本能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去碰触那抹刺眼的红,却在半途死死攥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他不敢碰,仿佛那血珠是滚烫的熔岩,一触就会把师尊碰碎了。这从未有过的“疼”,如此陌生又汹涌,几乎要冲破他顽劣的皮囊。
“师尊!” 将问的声音嘶哑得变了调,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这破竹子!这破楼!这破秘境!它敢伤您!”
少年魔瞳赤红,像燃着两簇地狱业火,凶戾之气喷薄欲出,“我拆了它!我一把火烧光这鬼林子!我……”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每一个字都裹着岩浆般的愤怒和心疼。
那些平日里混账的念头,此刻全化作了最原始的保护欲——毁灭一切可能伤害师尊的东西!
将挽离闻言微微抬眸。
少年急促滚烫的呼吸扑在他颈侧,那双总是桀骜不驯的魔瞳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惊惶与痛楚。那灼热的情感,如同实质的火焰,穿透了他万年冰封的灵台。
原来……
心疼一个人,是这样的灼热滚烫。
原来……
即使什么也不做,那份赤诚也是日月可鉴地,清晰无比。
将挽离看着将问,“你为什么不懂?”
将问哪里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师尊在想别人,匆匆忙忙忐忑追问,“懂什么?师尊,您别吓我,您要将问做什么。”
见他这般孩子气莽莽撞撞,将挽离只觉一丝极其微弱、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流,悄然滑过他近乎冻结的心脉。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所有因伤势带来的细微波动已尽数敛去,只剩下淬火寒冰般的冷静。
他没有回应将问那铺天盖地的愤怒与关切,只是用染血的薄唇,清晰而坚定地吐出两个字:
“再来。”
将问满腔焚天的怒火和未尽的狠话还卡在喉咙里,眼前景物便骤然模糊扭曲!
清冽的竹香瞬间再次灌满鼻腔——师尊那带着血腥味的两个字音犹在耳畔,他甚至没来得及眨眼,双脚已重新踏在了那片该死的、铺满细碎竹影的小径上。
竹楼静默,翠色森森,仿佛从未发生过那狼狈的“二刷团灭”。只有少年急促未平的心跳和掌心残留的刺痛,证明着方才那撕心裂肺的心疼,绝非幻觉。
进入竹楼幽室,竹香清冽如初。
将挽离于蒲团落座,衣袂垂落如云。将问却杵在他身后,半步不移。
“做什么?” 将挽离侧眸,声线清冷。
少年脸上扬起惯有的、混不吝的张扬笑容,眼神却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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