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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戒尺三记_9猫猫【完结+番外】》第80页(第1/2页)
而他嘴上那具止咬钳,更因他不畏死活的挣扎拉扯,金属钳口深深嵌入下颚,刮出一片血淋淋的模糊血肉。
伤痕自他唇角蔓延至下颌,鲜血从撕裂处不断渗出,勾勒出他硬朗而野性的下颌线条!
那是一张即便染血受伤、仍丝毫不减凌厉帅气的少年面容,越是受伤,越是突显他魔族妖血独有的倔强与不驯!
所有这些伤,林林总总、新旧交错,全数加诸于将问一身。
将挽离站在他面前,原本要说出口的责罚字句早已消散无踪,只剩胸口一阵阵软绵绵的疼。
他看着将问受伤却依旧不肯低头的执拗模样,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灌了热水,湿乎乎软塌塌,再也提不起半分惩罚他的力气。
将挽离没有带将问回书房。
不舍得罚这个倔强孩子!
他心里清楚,这一路上这孩子受尽了委屈——这孩子性子刚直不弯、宁折不屈,却被自己强按着头逼他为自己仇敌取血,如牲畜般遭受侮辱;更不必说嘴上那副刑具,还是他亲手给他戴上的……
若像这样也不许他恼、不让他闹,就着实让孩子心寒了……
纵他一次吧,就这一次,否则也太不近人情……
于是将挽离回了玉京仙境,径直带将问去了寒域绝脉。
此处极寒之气能镇痛苦、愈创生肌,是疗伤圣境,更因将问一向喜欢化龙形嬉水,这茫茫雪域深脉也正好容他纵情腾跃、释放压抑。
说到底,是将挽离存了几分纵容与暗哄他的心。
他朝将问走近,声音依旧清冷如常,却隐约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过来,我替你卸了这刑具。”
可将问猛地一甩头,躲开了将挽离即将触及的手指。
将问抬眼瞪将挽离,那对眼眸中翻涌着强烈的受伤与愤怒,活像一头被刺伤后不肯再信人的野狼。
因少年动作太烈,止咬钳的金属边缘顿时割破他唇角,鲜血霎时渗了出来。
将挽离眼神一沉,薄唇微启,语气陡然转厉,如冰刃出鞘:
“将问,你已经十七了,不是七岁孩童!你该庆幸——你不是我带的兵。若我以军规军纪规训你,光凭‘令出必行、执令如山、抗命者诛’ 这三条铁律,一军棍一道瘀痕,够你领到臀腿流血,领到你记住什么是绝对服从!”
将挽离一步上前,不容分说扣住将问的下颌,动作又快又准,毫不拖泥带水。
刑具被强行解开时发出冷硬的金属摩擦声,将问吃痛得肩头猛地一颤,却仍咬牙不肯呼痛,反而暗中较劲向后挣脱,致使唇下伤口撕裂更深、血流愈汹。
“不许动!” 将挽离厉声斥道,手上力道不减反增,“你不是成天羡慕能上战场的士兵战将吗!你站直了给我听好!若是军中之人,似方才这般违抗上级、拒不从令,挨军棍都是轻的——再硬的骨头,也硬不过军棍!打起仗来军纪大过天,服从是天职!多硬的刺头,一顿军棍结结实实揍下去,也得趴下!再铮铮铁骨,一顿狠揍,也能把你那身反骨打顺了!"
将挽离目光如雪刃般落在将问脸上,威压如山:
“若以师徒之份论——你公然不服管教、再三抵抗师令,现在早该在书房里褪裤伏好,六十藤条一记不少,清清楚楚,一道道刻在皮肉上!打完后自己滚去屋外跪满三个时辰,好好想清楚,你究竟错在哪、为何该罚!该打!想清楚后自己去后山面壁思过、静心悔悟——什么时候真心知错了,什么时候才准出来!”
“那你——是要按哪样规矩罚我?!”
将问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地吼了回去,像一头被逼到绝境、伤痕累累的幼狼,明明喉咙里还哽着血,却仍呲出染血的獠牙,不肯示弱半分。
他眼眶通红,鎏金色的魔瞳在苍白的脸上灼灼燃烧,那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愤怒、委屈、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乞求。
他死死盯着将挽离,仿佛要用目光在她心上也剜出一个洞。
“你把我当什么?!”少年嘶声质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滚烫的血气和颤抖,“是为你冲锋陷阵、随时可以牺牲的小卒?!还是对你唯命是从、连恨都要藏起来的傀儡弟子?!将挽离——!你让那帮杂碎给我套嘴笼!喝我的血!”他几乎是吼出了这个名字,“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这一声连名带姓的呼喊,如同一道惊雷,猝然劈落在将挽离耳边。
将挽离整个人愣在那里,方才所有翻涌的心疼、那些未能说出口的解释、那份急切地希望将问能够无条件信任自己的期待……
在这一刻,全数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声称呼碾得粉碎,骤然转化为滔天的怒火!
“你叫我什么?”将挽离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冰冷得像是寒域绝脉万年不化的坚冰。
纪律与礼教的刻印早已深入他的骨髓,前世他是军人,今世他是师长,师尊的名讳,岂是弟子可以直呼的?
这是从未有过的僭越,是绝不容许的挑衅!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知道从何时起,自己竟将这孩子纵容到如此无法无天的地步!
震惊与怒意如火燎原,瞬间席卷了他的理智。
将问看着将挽离骤变的脸色和眼中毫不掩饰的震怒,心口的怒气仿佛在积聚汇总,比手臂上任何一道伤口都要痛。
他像一只被彻底抛弃、无助又愤恨的小兽,猛地弯腰捡起地上那副刚刚被卸下、还沾着他鲜血的冰冷止咬钳。
他握着那刑具,一步一步逼近将挽离,动作间竟带着一种近乎暴戾的强势,仿佛他才是掌控局面的人。
然而,那双璀璨的少年魔瞳里,却盛满了破碎的水光,如同水晶即将崩裂前最后的光芒,执拗又脆弱,狠狠地瞪着自己的师尊,重复着那句诛心的质问:“将挽离,你把我当什么?!”
将挽离胸中怒火翻腾,再不留情。
他猛地出手,一把打落将问握着的止咬钳,金属器具哐当一声砸在冰冷的岩石上。紧接着,他顺势扣住将问受伤的手臂,在他吃痛的闷哼声中,毫不费力地将打着赤膊的少年一把摁倒在寒泉边一块光滑而冰冷的巨大石头上!
“倒反天罡!” 将挽离厉声斥道,声音里蕴含着雷霆之怒,偏偏姿态依旧带着他独有的清冷,“谁给你的胆子直呼为师名讳?!今日我便好好教教你,何为尊师重道!”
他原本想取道藏剑的剑鞘,但念头一闪而过终究没舍得用那等坚硬之物。盛怒之下,甚至等不及回书房取戒尺,已然抬手,隔着少年那吊儿郎当的裤子,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照着将问的臀腿揍了下去!
“啪!”清脆的掌掴声在空旷的寒脉间显得格外刺耳。
将问猝不及防被压制在冰冷的石面上,赤裸的胸膛擦过粗粝的岩石,手臂上本就狰狞的伤口再次被摩擦得鲜血淋漓,染红了身下的石头。他挣扎着想翻身反抗,却被将挽离用一记干脆利落的抓握死死扣住了手腕,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
两人姿势僵持,充满了剑拔弩张的暴力压制,竟也奇异地带上了一丝喘息拉扯的朦胧美感。
少年精悍的身躯被强行压制,伏在石上,每一寸肌肉都因愤怒和屈辱而紧绷;将挽离抵在他身侧,一手牢牢控住他的反抗,墨发如瀑般垂落,与少年散落的黑发几乎交融。寒泉的冷雾缭绕在他们周围,模糊了尖锐的冲突,徒留下紧绷的挣扎轮廓和压抑的暴力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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