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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戒尺三记_9猫猫【完结+番外】》第83页(第1/2页)
用带着魇足的魔瞳看向水中正仰头望向自己的师尊。
那是他第一次,用俯视的视角看将挽离。
美极了……
月光如一层薄银,流淌在他脸上。
那是一种非人间的美,冷冽,剔透,仿佛昆仑山巅万年不化的冰雪雕琢而成。
月光非但没有软化他冰冷的轮廓,反而将其淬炼得更加清晰、锋利,带着一种神祇般的疏离与寂静。
但是越疏离!
他越想偕越!
师尊的皮肤是冷调的瓷白,吸收着月华,又隐隐透出一种极细腻的珠光,让人疑心触碰一下便会玷污了这份无瑕。
可是越不许玷污!
他越想亵渎!
将问如此想着,心头一热……
刹时,万千雨箭倾泻而下。
霶霈滂沱,
浇得仰脸回望那人,措手不及……
“将问!我杀了你!”
下一秒,将问就看见他师尊的道藏剑了,出鞘的那种……
第80章 黑藤鞭
剑芒如冰,映着将挽离煞白的脸。
他的本命剑“道藏”嗡鸣着贴在将问颈间,刃上流转的上古凤凰梵纹几乎要灼伤皮肤。
可那孽徒竟还敢笑,喉结擦着锋刃滚动:“师尊连鞭子都舍不得真往徒弟身上落,这剑……还是收起来吧。”
将挽离气得指尖都在颤,那柄曾斩魔君于北冥的绝世神剑此刻在他手中竟显得如此多余。
他像一株被暴雨摧折的玉竹,清绝身姿绷得死紧,连眼尾都洇出薄红——美得惊心,也怒得骇人。
道藏剑刃上的凤凰金纹灼灼流转,抵在将问跳动的血脉之上。
杀伐之器,染的却是缠绵悱恻的力气。
将问甚至迎着刃口又凑近半分,鼻尖几乎要触到将挽离湿哒哒的睫羽:“师尊身上,有我的味道。”
话音未落,将挽离已收了剑,一把拧住他耳朵,灵力骤聚,猛地将人掼进一旁寒潭!
水花轰然四溅,他看也不看,纵身便跃入刺骨寒水中——
不是要跟这孽障共浴!
将挽离只是必须立刻、马上、彻底洗掉脸上被这混账……溅上的……玩……意……儿!!!
“本尊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在你入门第一天就打断手脚!!!” 将挽离简直气疯了,掬起寒水拼命搓脸。
可那孽徒是龙,遇水更加欢喜,竟又从水下黏上来,湿漉漉的脑袋往他肩头蹭。
将挽离反手就是一耳光。
来回几次,清脆巴掌声在空旷寒潭回荡。
直到将挽离忽然觉出掌心黏腻,垂眸一看,竟是刺目的红。他猛地愣住,这才看清将问下颌与嘴角早已被沉重的止咬刑具磨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这孽障,戴了整整一天……
心头火气霎时被浇灭一半,转而成了更复杂的怒其不争。
将挽离抿紧唇,一言不发地将还在嬉皮笑脸的将问整个摁进水里,结结实实揍了一顿,这才拎着落汤鸡般的徒弟返回住处。
待将问被扔回自己寝殿,将挽离已换了身干净衣袍,手持戒尺冷着脸进来。
戒尺倏地指向墙角的紫檀木云纹立柜——那是平日里,将挽离为将问收纳,他未穿过一回的宗门服饰之处。
将问张嘴欲言,戒尺已挟着风声狠狠抽上他臀腿交界处,痛得他“嘶”地跳起来。
这下他彻底明白师尊是动了真火,再不敢怠慢,龇牙咧嘴地蹦到柜前,手忙脚乱地开始穿戴。
那是一套规制极其考究的玄色宗门礼袍。
天衍宗其他弟子都是天青色的,唯独将挽离给将问要了件玄色,怕这孩子放纵惯了不肯穿戴规矩的宗服,便有心选了将问喜欢的颜色。
可他,还是一次都没穿过……
每天像只野狼似地没个人样……
将挽离冷着脸看过去。
那宗服从内衬的中衣、腰封、笔直长裤,到外罩的云纹广袖长衫与革带,层层叠叠,繁复非常。
将问刚系错一个扣绊,身后就应声响起清脆骇人的竹尺抽打声,逼得他指尖一跳,立马系正了扣子。
待他终于穿戴整齐,屁股上虽多了几道板子印,但周身气质已陡然一变。
先前那个打着赤膊、一身反骨、活像头荒野恶狼的少年不见了。
玄衣肃穆,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金线在襟口袖间盘绕出隐晦的龙纹。此刻的他,宛如一柄收入鞘中的弑杀之刃,或是一位掌生杀大权的年轻帝王,贵不可言,龙姿飞扬,唯有眉眼间残余的些许少年锐气泄露了真实年纪。
将挽离冷眼扫过,从袖中抛出一盒凝脂白玉般的药膏,砸进将问怀里:“擦完药,去书房。”
将问仰着下巴,混不吝地揉着发烫的臀,心里不服,却不敢顶嘴。
去书房——那便是没消气,还要打。
他不想挨揍,尤其不愿在书房,像旧时那般伏在师尊书案上报数领罚。于他而言,戒尺的疼、旧伤叠新伤的苦都不算什么,这小子风里来雨里去的上房揭瓦下海捉鳖,这点小伤小痛,他不放在心上,他只是厌烦这种无意义的惩戒。
反正师尊也舍不得真打,反正自己也不会真改!
但将挽离要罚,他便只能……
哄着他……
将问俯身拾药时,刻意放缓动作,腰身弯出个优雅又隐含反骨的弧度。抬眼望向将挽离的眼神,活像一头花豹在慵懒逗弄一只炸毛的漂亮小猫,戏谑又专注,混帐中却透着少年顽劣。
尽管心下不忿,将问也清楚今晚自己对师尊做的那些事——尤其是腰间、脸上……占到的那些便宜——确实过分了些。
可师尊的反应与他预估分毫不差。
将问像只餍足的小野兽,白日里在云阙宗受的憋闷已然烟消云散。
更何况……
他还趁乱偷到了守阵大师兄的通行玉珏。
有了这玉珏,将问便可以出天衍,可以用绯月狐给他的赤月狐符,召唤上次在秘境外伏击的那两个妖族……
他将指尖悄然探入柜内隐秘处,触到那枚玉珏旁的狐符。
狐符上面精心缠缚着将问从普海琴上强行“借”来的琴弦,完美隔绝了其上传来的微弱妖力——即便师尊近在咫尺,也绝难察觉。
他将玉珏和孤符藏好,整了整衣袍,举步迈向书房。
不过是走个过场。
少年微蹙着眉,唯一忧虑的便是自己会失控。
有时师尊假装动怒、打人如同挠痒痒的漂亮模样,反倒看得他心痒难耐。
尤其是那双手——宛如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握住青竹戒尺时微微发颤,像某种漂亮又凶悍的小奶猫,明明毫无威胁,却偏要行凶。
将问光是想着那情景……
他停在书房外,沉思片刻,规矩通报。
得到允准后推门而入,却被眼前景象惊得骤然止步。
一向只着素雪的师尊,竟换上了一身玄墨长袍。
这只能说明……
方才那顿折腾,让师尊背上未愈的鞭伤再度裂开流血。
短短半柱香时间便浸透白衣不得已更换……
那仙盟鞭伤该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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