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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戒尺三记_9猫猫【完结+番外】》第111页(第1/2页)
妖族竟能复兴?!
将挽离不可置信。
但这里,绝非魔族的专属之地,他的将问也确实是妖族后人,那孩子耳后,有远古最权威的伽罗妖印……
那这天下,还有哪里,能比这未劫天更适合作为魔族玄麟之子复兴的根据地?
将问……
正当他心绪纷乱之际,头上的黑布头套被猛地一把撕扯下来!
强烈的光线刺入眼帘,将挽离下意识地闭了闭眼。他那双犹如水墨精心晕染、工笔细描而成的凤眸,睫羽微颤,需要片刻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明。
然而,还没等他完全看清周遭景象,一个圆滚滚、带着浓重血腥气的东西,便“咕噜噜”地滚到了他的脚边,撞在他的靴尖上,停了下来。
将挽离低头,视线落下。
一颗人头。
双目圆瞪,脸上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与绝望,颈部的断口参差不齐,显然是被暴力撕扯或砍断的。
心头,猛地一沉。
他抬眼,目光从近处缓缓推向远处。
眼前,是一条悠长而沉默的队伍——行刑的队伍。
队伍的前方,是一座用无数头颅堆积起来的小山。那些头颅都带着各族战甲,层层叠叠,垒砌成一个诡异的、近乎圆锥形的“景观”。一些头颅面目狰狞,一些则平静得如同沉睡,这种生与死的巨大反差,在寂静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恐怖。阳光照射在那片惨白与暗红交织的“山体”上,投下扭曲跳跃的光影,仿佛那些亡魂仍在无声地嘶嚎。
这不加掩饰的、规模庞大的死亡陈列,其带来的视觉与心理冲击,远胜于任何直接的血腥描写,足以让任何目睹者从脊椎骨里升起一股寒意,战战兢兢,如亲临无边地狱。
人头山正对着的,是一座巨大恢弘的宫殿的前殿广场。那宫殿通体呈暗沉之色,风格狞厉,入口处设计得极其特别,并非传统的门廊,而像是一座巨大无比的——剑冢!无数断裂、残破、形态各异的古老兵刃,如同墓碑般倒插、交错、堆积,构成一个充满煞气与死亡意味的入口,仿佛在宣告着:踏足此地者,皆为兵刃之祭品。
将挽离正待细看那剑冢宫殿的细节,行刑队伍中一名负责维持秩序的妖兵,显然注意到了他这个“俘虏”不守规矩的举动。那妖兵面目狰狞,一把将他从队伍中拎了出来,呵斥道:“战俘!不配朝着魔族帝君的宫殿窥视!跪下!”
将挽离本就身体虚弱,百年沉睡初醒,又经半月囚车颠簸,此刻被这妖兵蕴含巨力地重重推搡,竟一时脱力,身不由己地向前踉跄,眼看就要跪倒在地——
“轰隆!!!”
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骤然阴云密布!浓稠如墨的乌云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至未劫天上空,翻滚奔腾,云层中,刺目的电蛇乱窜,沉闷的雷声如同巨兽的咆哮,震荡着整个天地。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来自天道本身的威压骤然降临,牢牢锁定了下方那座剑冢魔宫!
暴雨将至?
不!这分明是……
倒反天罡,天罚降临的前兆!
那推搡将挽离的妖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变吓得一哆嗦,手下力道不自觉松了。
说也奇怪,将挽离这边压力稍减,刚强撑着摇晃的身体,勉力站直了些,天空那翻滚的乌云和乱窜的电蛇,竟也随之缓和了几分,威压稍减。
众妖兵面面相觑,都觉得诡异。
“妈的,邪门!”另一个妖兵不信邪,骂骂咧咧地上前,再次用力,试图强行将将挽离押着,面朝魔宫方向跪下。
“咔嚓——轰!”
他手刚按上将挽离的肩膀,用力下压,一道粗壮如龙的血色天雷,便毫无预兆地撕裂云层,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精准无比地劈落在魔宫最高的一座尖塔之上,将那塔顶直接削去一角,碎石纷飞,魔光乱溅!
妖兵吓得猛地缩回手。
将挽离因这力道松开,再次得以站直身体。
天空中的雷暴异象,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息下去,乌云散开些许,竟透下几缕虚假的阳光。
如此来回反复三次。
只要妖兵强行押着将挽离朝向魔宫跪下,天雷就毫不留情地劈向魔宫。一把将挽离松开,让他站起来,天象就又迅速恢复正常。
来回折腾了三次,魔宫方向已被劈了三次,虽然有强大的界阵守护,主体无损,但那动静也足够吓人。一群妖兵围着将挽离,抓耳挠腮,表情从最初的凶恶,变成了惊疑不定,甚至带上了一丝呆萌的困惑和恐惧,场面一时显得有些滑稽。
为首的妖将,一个脸上带着刀疤、气息凶悍的隼妖,摸着下巴,绕着将挽离走了两圈,一双光亮的鹰眼在将挽离那张即便苍白也难掩水墨仙姿的脸上逡巡良久,最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古老的传说,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难以置信和“我好像发现了天大秘密”的古怪表情,小心翼翼地、带着几分试探地,压低声音问道:
“那个……人话怎么说来看?好像是……‘老子跪儿子,天打雷劈’?你……您该不会,是咱们魔君……失散多年的亲爹吧?”
第98章 纵欲泉
在葬仙图中的沉睡,并非安眠,而是一种被时光凝固的凌迟。没有光,没有声,只有无边无际的虚无包裹着神魂,一点点磨蚀着记忆与感知。
待到醒来,仙骨已失,将挽离那具曾经承载着移山倒海之力的身躯,变得比凡人更加沉重。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空洞的痛楚,每一步行走都像是在泥沼中挣扎。
这醒来后的劳苦奔波,更是将这副残躯榨取到了极限。将挽离几乎是靠着一点不肯散去的意志,才勉强支撑到现在。当那几个小妖,带着戏谑的表情轮番上来推搡他时,将挽离只觉得四肢百骸如同朽坏的木头,连维持站立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需要耗费他全部的力气。
他可是将挽离啊。
曾几何时,他仗剑立于九霄之上,云海为他分开道路,群仙因他侧目。他这一身硬骨,是连仙盟那群位高权重的上神们都为之叹息,评价为战力巅峰的严華仙尊。
男儿膝下有黄金,唯天地父母可屈。余者,纵身死道消,不俯毫芒!
他将挽离可以死,可以魂飞魄散,可以在这三界六道中不留一丝痕迹,但——绝不能辱。
视线开始模糊,眼前妖兵那的嘴脸和昏暗的天光混杂在一起,化作一片浑浊的光影。耳畔是妖魔们嘈杂的声响,还有风卷着沙石打在脸上的微痛。就在这片混沌中,他依稀望见,从那座巍峨而阴森的魔宫深处,正有一队人马飞驰而出。
那是一队玄甲魔兵。
漆黑的甲胄覆盖全身,在稀薄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肩甲被铸成狰狞的兽首模样,仿佛随时会择人而噬。他们行动迅捷而整齐,如同一片压城的黑云,带着一股肃杀酷烈的气势,却又在细节处透出一种属于魔族的、不羁的风流意态。他们的出现,让原本喧闹的妖兵们都安静了几分。
将挽离的心猛地一缩,不是因为这队魔兵的威势,而是因为一个萦绕在他心头的名字——将问。
他的将问,他牵挂的那个少年,为何会离开清正祥和的天衍宗,来到这魔气滔天、妖风肆虐之地?
他思绪纷乱,口不能言,只能在心底无声地呐喊。
然而,一个念头又不由自主地浮现:此地虽险恶重重,魔气妖风大盛,但对于修行某些特殊道法,或者……已然背离了正统仙途的人而言,或许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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