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戒尺三记_9猫猫【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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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如鱼得水,很快便熟稔了这暧昧的仪式,如一对不知疲倦的织巢鸟,孜孜不倦地编织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巢穴。而每一次,都是将问率先停下——嗓音嘶哑如虎豹,却字字敲在将挽离摇摇欲坠的防线上——求他为了身子,务必克制。

    将挽离哪里还有力气克制?

    他浑身酥软,神思涣散,甚至疑心将问每日端来的汤药里,是否添了那传说中的“绮罗香”。随之而来的,是君子慎独的自讼——将挽离极度自责!他怎可一而再、再而三地以如此不堪的念头揣测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儿?如将问这般敦行知止的端方君子,是万万不可能趁师尊被缚魂水所困之际,行那投香暗度、遂己私欲之事的!

    将挽离对此确信无疑。

    排除了徒儿的嫌疑,他只能万般无奈地接受了一个看似荒谬却铁证如山的事实:他怕是得了失心疯……

    症状再明显不过。

    如今他无时无刻,即便是在梦境深处,都在疯狂“想念”自己那只精悍桀骜的小狼狗。

    羞愤之下,将挽离恨不得引刃自戕。

    然而死意萌生之前,他忽然想起一事——

    日影已悄然滑过窗棂,平素此时,将问早已端着药碗出现在他榻前,今日为何迟迟不见踪影呢?

    这念头如冰线划过意识,廊外恰在此时响起魔兵通传之声,卧房内随侍的海棠妖们闻声纷纷敛裙起身,碎步移至门边,垂首恭迎她们魔尊殿下的到来。

    将问来了。

    将挽离虽静卧于榻,表面看去宛若暖阳下即将融尽的残雪,脆弱得不堪一触,内里却是每寸肌理、每分骨血,都在无声叫嚣,不知为何,只要听到那坏小子的名字,将挽离便如被春风拂过的冻土,万物躁动,亟待复苏。

    当值的海棠们笑靥如花,向她们的魔尊细声禀报尊上晨起服药后的情形。

    “尊上睡得极安稳呢”。

    “只轻轻翻了一次身”。

    将挽离听着这些软语,忽觉耳畔一热——一股带着户外清冽气息的压迫感逼近,宛若矫健野豹湿润的鼻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他敏感的耳垂,带着审视猎物般的、充满野性的嗅探。

    将挽离如同瘾君子邂逅了渴求已久的甘霖,不自觉地仰首迎合那磨蹭,耳尖却捕捉到一声低哑如幼犬呜咽的呼唤:“师尊,您且勉力起身活动片刻,再用些膳食。若再空乏身子,徒儿恐您玉体难支。”

    将挽离面颊霎时飞红如染胭脂,心下狐疑将问如何察觉自己已然清醒,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尴尬地低咳两声。

    伴着这略显虚弱的咳声,将问已熟练地俯身,一手轻扶他肩背助他坐起,为他垫好软枕,另一手则稳当地接过海棠奉上的汤药,指尖轻触碗沿试温,动作流畅而专注。

    将挽离如一抹轻柔浮雪倚靠床畔,苍白脆弱,却别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唯美。

    两人四目相对,竟无预料中的窘迫。

    将问仿若一只忠诚护主的大型犬,动作间或许欠缺几分轻柔,却处处透着不容错辨的守护与体贴。

    将挽离竟有些受用,暗忖若能如此安度余生,有此孝悌忠顺之徒常伴左右,纵是得了这失心疯,似乎……也并非不可忍受......

    “你给为师吃的,究竟是什么?” 一碗汤药见底,将问又为他栉沐梳洗,打理得细致周到,期间更是喂他服下盛于剔透水晶碗中的琥珀色凝膏,以及金盏内莹润如珠的玉髓般的凝露。

    将问眼巴巴如乞食的小兽,直至确认师尊咽下最后一口,方以谦卑恭顺、无可挑剔的君子仪态回道:“回禀师尊,您方才服下的,是龙血与……春药。”

    将挽离眨了眨眼,疑心自己的失心疯是否已然侵蚀了听觉,神情一时凝滞,宛若冰封雪塑的美人,不由再问:“什么?” 他实难相信自己方才所闻。

    床边的小狼狗见状,规规矩矩地于榻前跪定,“徒儿不敢欺瞒师尊,您方才饮下的,确是徒儿之血,与那……春天的药。”

    “什……么?!” 那“春天的药”想必与自己这失心疯脱不了干系,他暂且不愿深究……

    可将问的血!

    将挽离瞬间明了,这几日体内那如暖流淌过、疯狂滋养灵脉的沛然生机,以及经脉被霸道修复的极致畅快从何而来——他日日饮下的,竟是上古魔龙一脉至珍至贵、至纯至阳的玄麟真血!

    更遑论将问每日需取血三次,每次皆以玄玉鼎承接......

    思及此,将挽离一颗被失心疯折腾得七上八下的心,彻底崩裂碎断。

    “胡闹!”

    “徒儿知错。”

    没了前几日的嚣张跋扈,将挽离目光所及,将问跪姿笔挺如松,带着少年魔君不容置喙的决绝。

    他忽地抬手,利落扯开前襟,玄色外袍顺势滑落,袒露出线条悍利的上身。那蜜色肌肤之上,交错盘踞着道道青紫鞭痕,随着他沉稳的呼吸微微起伏,宛若活物,散发出一种混合着痛楚与侵略性的野性气息。

    “伤……何处来的?” 将挽离方聚起的那点薄怒,彻底被这满背狰狞抽得烟消云散。

    将问跪得端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徒儿深知此理。 然师尊身中水牢缚魂奇毒,药石罔效,情势岌岌可危,徒儿万不得已,才行此下策。虽则师尊现已苏醒,徒儿料定您必会因此动怒。恐您玉体未愈,执行责罚徒劳心神,故弟子已自行前往诏狱,领受了三十噬魂鞭。徒儿错了,一则,惹师尊动怒,大不敬;其二,不自爱其身,违孝道;其三,对师尊体察不周,侍奉有失,当严惩。若师尊觉此罚不足,徒儿还备下了戒尺,待您示下,徒儿便俯首帖耳,领受责罚。”

    “谁准你擅自代行师罚!” 将挽离故意厉声训斥,“你幼时流落在外,受尽那无良杂耍班主的毒打与虐侮,自为师将你领回门下,即便你闯下再大的祸事,为师何曾舍得动你一鞭?你倒好,如今翅膀硬了,主意也大了,竟敢先斩后奏!你眼中可还有为师!” 他刻意说得严厉,心中却是一片酸软。没承想,前几日还与他针锋相对、反骨铮铮的小孽徒,自己一场病,倒让他洗心革面,恍若重生。

    将挽离自然是不知道这方世界还有衔蝉君这种坏猫!

    只是察觉到了将问洗心革面,目光扫过将问背上那狰狞交错的伤痕,再见他因自己注视而呼吸陡然加重、强自隐忍的“没出息”模样,将挽离摇了摇头,对上坏小子望向自己的那双清澈又无辜、满是少年意气的狗狗眼,哪里还硬得下心肠再加责罚。

    将挽离薄唇轻抿,若皑皑雪岭上一线清冷微光。

    虽已不气,却不能让小孽徒看透心思,否则此例一开,往后他若再行此自残之举,恐更难遏止。

    “你心系为师,其意可嘉,此事原是为师疏忽所致。然则,取血喂药之事,断不可再!幼时你曾犯此忌,为师便重责过你。此番你身上有伤,权且记下,待伤势痊愈,自执戒尺来见。你要牢记,他错或可宽宥,唯独自戕其身、擅取玄麟血,只要为师一息尚存,见一次,必严惩一次!” 将挽离说着,伸手欲探他肩头伤痕,指尖尚未触及那狰狞紫痕,便已颤抖不稳,却被将问一把握住手腕。

    将问魔瞳之中风云骤变,暗流汹涌地凝望着他,“师尊提及的儿时旧事,徒儿……都不记得了。徒儿亦不敢追问当年您为何弃我而去。但师尊,您既已归来,便应允徒儿,再也不许丢下我,可好?” 那语气是恳求,却裹挟着极度压抑的占有与几近疯魔的妒意。

    将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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