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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戒尺三记_9猫猫【完结+番外】》第131页(第1/2页)
但是……荣华这些年的陪伴与照拂,也是实实在在的。
若说立刻便要诛杀荣华,将问心中,并无清晰答案。
但转念一想,衔蝉君曾耳提面命:“哄人,面上顺从便是了。” 师尊厌恶荣华,却也心慈念旧,想必不可能当真伤及荣华性命。
如此,先顺着哄着,总是没错。
将问有自由出入玉京仙境护山大阵的“冰魄令”,进出玉京如履平地。然而荣华此前被布坚强布局重伤,尽管将问曾亲自为他疗伤,输入精纯魔元稳住心脉,但半月来一直在闭关静养。所以将问带了师尊进来,却未指望真能立刻见到荣华。
岂料,将挽离进了玉京,并未朝荣华在玉京新建的奢华寝殿“栖凰阁” 去,而是径直转身,逆着呼啸凛冽的风雪,朝着玉京最寒冷、最僻静的深处走去。
玉京仙境本就酷寒,极为适合将挽离的白凤玄冥灵根修炼。
但玉京有一处,名为“寒寂渊”,乃是极寒中的极寒之地,常年冰封雪盖,罡风如刀,万里之内生机绝迹,唯有亘古不化的玄冰与呼啸的暴雪,构成一片死寂的纯白世界。
将问不理解师尊为何要来这里,但见他神色坚持,自己更不敢多问半句,只是紧紧贴着将挽离那在寒风中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风雪卷走的白色身影,暗自催动内力,在他周身布下一层温和的暖融结界,尽量为他遮挡风寒。
风雪漫天,冰雹如豆。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茫茫无际的冰原雪谷上,踏着没膝的深雪,缓缓前行。黑衣的挺拔如松,为身前人撑开一方寂静;白衣的飘摇如絮,仿佛随时会融于这片亘古的苍茫。画面孤绝,却又因那亦步亦趋的守护与依偎,生出一股与这冰雪不容的温暖。
这般走走停停,将问知道将挽离的性子,所以强忍着疑问与心疼。
两人不像是来寻人,倒像是在这绝地之中踏雪漫步。几个时辰过去,眼见那抹白色身影在风雪中越发单薄脆弱,将问心疼得几乎要炸开。
行至一处罡风尤其猛烈、寒意直透骨髓的冰裂峡谷入口,将挽离忽然膝下一软,竟体力不支,直直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之中!
“师尊!” 将问大惊,急忙俯身要扶他起来。
将挽离却摇了摇头,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他脸色苍白如雪,唇色淡极,呼吸间呵出的白气都显得微弱。
将问心疼得要命,又要运功为他取暖,却被将挽离用眼神轻轻制止。
“不必……跪着就好。” 他气若游丝,声音几乎被风雪吞没。
将问是魔龙之身,气血炽热,本不惧严寒,但将挽离不同,如今仙骨已失,灵力大损,整个人在这寒寂渊的罡风中,宛如风中残烛,雪里白樱,脆弱得令人心颤。
将问跪在他身侧,每隔一炷香的时间,会忍不住劝上两句。
起先将挽离还气若游丝地回应,让他“不许讲话,不许用内里取暖”,后来实在没了力气,身子微微歪斜,不得不依靠着将问结实如铁铸的肩臂,才能勉强支撑住冻僵的身体。
将问心中焦灼如焚,却见将挽离侧过脸来,那双总是氤氲着云雾的凤眸,此刻被冻得眼尾泛红,眸光湿润,像是含了一汪将凝未凝的冰泉。他极轻地摇了摇头,动作细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柔韧。
将问当时就觉得,心脏像是被这冰天雪地里的寒风狠狠攥住,又酸又疼。他再也忍不住,张开双臂就要将人狠狠揉进自己滚烫的怀里,又不忍他继续跪在冰上受苦,便霍然起身,打横就要将人抱起,直接离开这鬼地方。
然而,让将问震惊到瞳孔骤缩的一幕出现了——
将挽离虽然已虚弱得没有抵抗之力,但将问,自问修为已至魔尊巅峰,身负寂灭龙焰,战力睥睨此界,几无敌手,此刻竟然……无法将怀里这轻如羽毛的师尊抱起身来!
仿佛有无形的、浩瀚如星海的力量,轻柔却不可抗拒地笼罩着这片区域,将“起身”“离开”这些动作,从规则层面禁止了。
一山更有一山高,强中自有强中手。
将问试了数次,额角青筋隐现,最后有些炸毛地压着嗓子,沉声问道:
“师尊……这里,到底住的是谁?”
将挽离眼圈儿更红了,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情绪。他睫毛上凝结的冰凌,宛如栖息了一只冰雪雕成的蝴蝶,脆弱而绝美。他轻声回答,气息微弱:
“不得放肆……是我师尊。”
方才还一身炸毛戾气的将问,动作瞬间冻住。
他沉默了半晌,那股躁郁的怒火奇异地平息下去,转而化为一种深沉的城府与了然。
他重新揽着将挽离,规规矩矩地跪回原地,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认命般的懊恼,低声嘟囔了一句:
“原来……是在罚跪啊。”
将挽离气若游丝地跪伏在雪地上,闻言,睫毛上的冰蝶颤了颤。
“不许……胡说。”
这边师徒二人像两尊渐渐被风雪覆盖的冰雕,那边玉京仙境的天际,护山大阵的阵眼处灵光骤然一闪!
一道绿油油的、快如闪电的身影劈开风雪,轰然落地!
可孚真君来了。
他落地后先看到将问,愣了一下,随即叉着腰,气势汹汹地蹬到虚弱得宛如一捧月光的将挽离身边,眯起眼,盯着将挽离那张脸,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端详了又端详。
最后,他猛地捂住胸口,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尖声狂叫道:
“千算万算!没算到本君守了百年的夫君,闭关之地,竟被你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妖精给摸着了?!说!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怎么勾得他回应你的?!你是什么时候跟他暗通曲款、眉来眼去的?!”
他一身绿袍在风雪中狂舞,活像一道狰狞的绿色闪电,围着将挽离打转,气势汹汹,仿佛一只要拱了别家白菜的愤怒野猪。
将挽离无语凝噎,只是闷闷地、无奈地解释:“执宗……弟子是挽离啊。您别误会。”
可孚真君却仿佛听不见,依旧搞笑着发怒,一身绿衣在将挽离身侧各种折腾、跳脚、指指点点。
结果是——
不出五息。
已经臻至大乘巅峰修为、在此界几乎可横着走的可孚真君,忽然动作一僵,表情凝固,然后“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将挽离身旁的雪地里,姿势标准,一动不动,只有眼珠子还能惊骇地转动。
将问星空般的魔瞳里,终于泛起了明显的波澜。
那不仅仅是年轻人的猎奇,更多的是上位者掌控力被更高存在无声剥夺后,本能的警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
他不清楚自己这位素未谋面的师祖到底是什么修为,但能让大乘巅峰瞬间如傀儡般跪下……
那一定是……超越了此界认知范畴的、可怕的存在。
世界就此陷入一片奇异的沉寂。
冰海雪原,漫天狂雪。
三个人,一黑,一白,一绿,整齐划一地跪在风雪中,宛如三尊诡异的雪雕。
后来,事情开始变得……诡异而壮观......
领罚的人,开始越来越多......
天衍宗里那群得知“掌门闭关地疑似被人闯入”而闻风赶来的“小疯子”们,有唱着歌蹦跳着来的,有哭着喊着跑来的,有骂骂咧咧飞来的,有笑嘻嘻看热闹凑来的……
但是,无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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