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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专属惩戒_花枯马》第49页(第1/2页)
虽然林泓依旧清瘦得让人心疼,但军人的仪态刻进骨子,笔挺的军装衬出了挺拔如竹的脊梁,苍白的面容上,那双眼睛清冽而坚定,仿佛淬过火的寒星。
容衍看着他,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骄傲与满足。
“去洗漱,然后吃点东西。”容衍收回手,“听证会九点开始,我们还有时间。”
军纪监察委员会专用听证楼层的走廊里,容衍陪林泓到最后的安检门前。
全副武装的卫兵核验了两人的身份,门扉缓缓打开,里面是灯火通明却气氛肃穆的听证大厅前廊。
“我就在旁听席。”容衍停下脚步。
作为当事方及高级军官,容衍有单独的席位。
林泓在工作人员引导下走向那扇厚重的、象征着审判与质询的大门。
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闭合,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听证大厅比想象中更大,穹顶高阔,光线从顶部均匀洒下,冰冷而公正。U形的坐席呈阶梯状分布,此刻已坐满了人。
军纪委员会成员、监察部官员、总参代表、甚至几位肩章上缀着金色枝叶的高级将领端坐在正前方的主席台后,两侧是记录员和辅助人员。后方及侧面的旁听席上,人影幢幢,低语声汇成一片模糊的嗡鸣。
林泓的出现,让这片嗡鸣瞬间低落下去,无数道目光如探照灯般聚焦在他身上。
探究的,审视的,怀疑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种种情绪在空气中交织。
他恍若未觉,步伐稳定地走到大厅中央孤零零设立的陈述席后站定。身姿挺拔如松,微微向主席台方向颔首致意。
主席台中央,一位面容严肃、鬓角花白的中将敲了敲面前的扩音器,低沉的声音通过设备传遍大厅:“关于前第七突击队副队长、林中尉林泓,就‘雷霆行动’及其后续相关事件申请公开听证一案,现在开始。申请人林泓,你可以进行开场陈述。”
林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主席台,掠过旁听席上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最后落在大厅后方某个固定的虚无处。
他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尊敬的主席团,各位委员。我,林泓,前第七突击队副队长,在此,正式提交本次听证申请,我的诉求有三。”
他略作停顿,清晰地、一字一句地道:
“第一,为雷霆行动中牺牲的战友,查明任务失败真相,还原事实,正其名誉。”
“第二,请求军部最高监察机构,彻查此次行动从决策、情报支持到临场指挥的全链条,厘清责任,查明是否存在人为失误、渎职,乃至更严重的背叛行为。”
“第三,我本人,自愿接受军纪委员会及有关部门就我在雷霆行动及后续所有相关事件中的一切言行,进行最严格、最彻底的审查。我愿意为我过往的每一个决策、每一次行动负责,并在此承诺,将毫无保留地配合调查,以证清白,以正军纪。”
第62章 对峙
话音落下,大厅内落针可闻。
没有激昂的控诉和委屈的辩白,只有冷静、理性、强硬,又如此将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姿态。
主席台上的几位高级军官交换了一个眼神。
坐在右侧质询席首位的一名上校,脸色微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林中尉,既然你如此强调‘查明真相’、‘配合调查’,那么请问,为何在雷霆行动结束后的时间里,你没有主动向任何上级部门提出过正式质疑或申诉?反而在因伤调岗、销声匿迹许久后,选择在这样一个时间点,以如此引人瞩目的方式,要求听证?”
言下之意,你在隐藏什么?为何现在才站出来?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泓身上。
林泓迎向那道质疑的视线,语气平静:“当时我重伤濒死,意识不清,并在之后长达数月处于无法自主行动的状态,这是有据可查的医疗记录。其次,在我伤势稍稳,试图通过原有渠道内部反应时,发现与雷霆行动相关的部分关键档案,包括我所在小队的完整行动日志、通讯备份及部分战场数据链记录,出现了权限异常或技术性丢失。一个失去了几乎所有直接证据的幸存者,拿什么去申诉?”
此话一出,现场响起一片压抑的哗然。
档案异常?技术性丢失?
这其中的意味,令人不寒而栗。
质询的上校脸色变了变。
林泓略微停顿,直视那位上校:“我现在想问的是,是什么让一个重伤的士兵,选择站在这里,以如此引人瞩目的方式当众发出质问,而不是通过正常渠道寻求答案?”
反问掷地有声。
那位上校张了张嘴,一时竟哑口无言。
会场内寂静片刻,随即响起了更加清晰的议论声。
主席台中央的中将再次敲了敲扩音器,维持秩序:“肃静!质询环节将按流程逐一进行。请申请人林泓回到陈述席。下一项,由监察部代表就雷霆行动基础事实进行陈述……”
听证会,在一种暗流汹涌、截然不同的气氛中,正式进入了攻防交锋的环节。
旁听席后方,容衍靠坐在椅背上,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中央那道身影上。
那总是抿成冷硬直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监察部的陈述冗长而刻板,终于结束,主席台上宣布:“现在进入质询环节,请赵上校代表委员会提问。”
“林中尉,根据行动报告,在预定时间节点,你所在小队突然偏离原定路线,这一变更直接导致小队与主力失联,并最终陷入敌方预设的包围圈。请你解释,当时为何做出这样的决策?是收到了新的指令,还是你个人的判断?”
“变更路线是因为在预定路线上遭遇突发性极端电磁风暴,根据气象监测数据显示,风暴强度足以瘫痪所有电子设备并造成危险。变更路线是当时条件下,基于地形图和紧急预案库做出的最快应变决策。这一点,在变更申请记录中有提及。”
“但根据后勤技术支持组的记录,当时你们小队的通讯设备并未完全失效,仍能接收短讯。为何不先请示上级,而是直接行动?这是否属于擅离职守?”
“当时情况紧急,风暴前沿移动速度极快,原地等待指示极可能导致全队被困。作为现场指挥官,我有权在紧急情况下做出战术调整。这是军规允许的。赵上校提到设备仍能接收短讯,那么请问,委员会是否调阅了当时我们小队接收到的所有短讯记录?尤其是来自加密频道的指令?”
“……相关通讯记录正在核查中。就算变更路线情有可原,但我们注意到,在你们小队转向后不久,你的个人战术记录仪显示有几个未知来源的加密通讯请求试图接入。对此,你作何解释?”
敏感时刻的未知通讯请求?
旁听席响起一阵低语。
林泓表情平静,“我并未回应那几个通讯请求,也无法识别其来源。我认为,这恰好说明,当时我们小队所处的区域,电磁环境异常复杂,可能存在不明信号干扰,甚至有第三方势力在尝试监听或定位我们。”
他看向对方,“委员会是否就这些未知请求的信号特征和可能来源进行过技术分析?”
眼看战术指控全面失利,坐在旁边另一位看起来更精于世故的中校接过了话头。
“林中尉的辩才和对规章制度的熟悉令人印象深刻,不过,我们或许应该关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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