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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徒当配金玉刀_三碗过岗【完结+番外】》第91页(第1/2页)
出了茶肆的门,就看到秦嵬也紧随其后地出来了。
“你听不下去,难道我听得下去?”秦嵬低声道,“我虽跟那池姑娘不熟,但也没兴趣听人嚼这种舌根。”
沈云屏脸上的恼怒消退了一些,“哦”了声:“沿街转一圈儿看看?”
秦嵬点了头,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起来。
这气氛比刚从客房出来的时候还不如。
秦嵬吃茶吃出一肚子火气,但又不热乎,冷冰冰地坠在肚子里,十分不爽快。
走两步看一眼沈云屏的后脑勺,沈少爷完全把他当屁放了,自己走走停停地跟沿街商贩套话,没一会儿手里就拎了东西。
秦嵬本已经伸手也接过来,没想到沈云屏拎着就走了。
原来这少爷长手了,以前是真把他当长随使唤!
秦嵬感觉卡在喉头的那骨头更难咽下去了。
他正要紧走两步,决定要赶超过去,让沈楼主看自己的后脑勺,就听远处传来几声厌恶的嘀咕。
这动静他很熟悉,他年少时走在街上常听到被人对自己的这种厌恶,不由扭头看一眼。
见远处一辆放着三个大泔水桶的板车,正被两个瘦削的少年推着在街上前移。
泔水的味道非常臭,四周的人顿时分开道,捂着鼻子避开。
两个少年也就十五六岁,瘦得跟年少时候的饭桶有一拼,其中一个埋着头推车的抬起来缓口气儿,露出一张带着半拉胎记的脸。
旁边儿路人猛地瞧见,吓了一跳,那阴阳脸的少年又沉默地把头埋下去了,挤在旁边儿另一个少年身侧,好像恨不得把头埋在对方背上,稍作遮掩。
另一个少年两腮咬得鼓鼓,脸色发白,不断冒汗,像是有病在身,但还是推着车昂着脖子朝前走,腾出一只手来拍了拍自己兄弟。
秦嵬自瞧见那脸上有胎记的少年时就已站定了,见两人这挤作一团的模样,想起自己也有过这日子,心里滋味难辨。
他有时候回想起过去,觉得那时候虽然过得窝囊,但总很有对外来的憧憬。
他觉得自己会真的扬名江湖,现在真的是了,却发现他想要的不仅是这个,而是他们四个一道扬名江湖。
但这指望实在贪心,所以秦嵬又想了想,觉得可以退一步。
他可以不要扬名江湖,他只要他们四个一道。
但都已不可能了,实在是没意思的妄想。
秦大侠收拾了一下没用的想法,扭头要再走,却瞧见沈云屏也站定了,默默地看着那俩少年推着车从眼前过去。
泔水桶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但讲究的沈楼主却不知为何,一步也没后退。
“怎么?”秦嵬奇怪地喊了声。
沈云屏猛然回神儿,刚“哦”了一声,就瞧见自街角拐出三四个打马而过的男人,边喊着“闪开”边纵马狂奔。
街道上行人当即让开道,但板车却没那么容易挪开,俩少年急忙停下,挪得太快太急,使得车上没放稳的泔水桶滚落了一个下来。
“哥,咱的桶!”脸上有胎记的那个少年叫了声。
他哥还想冲过去拉桶,一匹马就已经飞奔而来,将做工粗糙的薄皮木桶踩了个稀烂。
马和马上的人都受了惊,扬手一鞭子抽向其中一个少年:“晦气的东西——”
当哥的那个立刻抱住头,显然早已习惯了这套打骂,很有些应对经验。
却不想身上被人一扯,跟着被带着后退三步,鞭子正打在脚前半寸,避过去了。
两个少年吓得够呛,睁开眼,瞧见身后立着两个人。
秦嵬不需要如何用功夫,只要抬手拉一把,就将要挨打的那个拽了回来。
骑马抽人的那个男人都没看清,还以为是自己没打中,正要再骂,听得领头的不耐烦道:“对个孩子动什么手!快走,赶时间!”
那人哼了声,指了指两个少年,这才赶紧策马赶上。
街上的人群见没出事儿,这才松口气,好心的摊主还嘱咐一句:“快收拾一下走,省得等下那帮挨千刀的又回来了。”
两个少年有惊无险地躲过一劫,对秦嵬和沈云屏低声倒了谢,扭头再看地上已破得不能用的木桶,俩人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哥,”脸上有胎记的弟弟小声道,“咋整啊,没钱赔……”
哥哥喘着气儿,半晌才摇摇头。
为不引人注意,秦嵬和沈云屏此刻已退到一旁。
沈云屏不说话,却也不走,不知在想什么,只看着那两个少年,背在身后的手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
秦嵬低声道:“大的那个病了,身上烫得很。”
“看得出来,”沈云屏不冷不热道,“若非病得反应迟缓,刚才是避得开的,不至于损失了一个木桶,真是越倒霉就越倒霉。”
他说话难听,秦嵬早就知道,但这会儿听到这句,忽然很不是滋味。
一个小时候有过类似经历的人,很难不会觉得这话刺耳。
却见沈云屏打了个响指,那两个少年正蹲着扒拉木桶碎片,试图将这些臭烘烘油腻腻的破木板子拼在一起,闻声看过来。
沈云屏又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两个少年犹豫着慢慢走过来,沈云屏从袖口掏出几块儿碎银。
兄弟俩对视一眼,哥哥弯了腰又道了声谢,才抬起头来:“已受了二位恩惠,我俩是连报答都没有过的人,再不好要别的了。”
秦嵬心里暗叹一声,小声在沈云屏耳边道:“他们这样的穷孩子,穷得就只剩这点儿骨气和脸面了,不会收的。”
话还未说完,瞧见沈云屏拿银子的手不知为何颤了一下。
这一颤快得很,秦嵬几乎以为是眼花,却听沈云屏已从几块儿碎银里捡出一块儿不大不小的,语气与那帮蛮横霸道的贵家子弟一模一样:“死跟面子,哪个重要?”
两个少年脸涨得通红,低头看着脚。
“拿着这点儿花销,赔了木桶,再买上几副药,别死在半道,”沈云屏道,“去打听打听,这镇上十五六年前搬来的人家有那些,有些钱的又有哪些,我跟他是来寻亲的,正发愁找人,看你俩对本地熟识,办得了吗?”
哥哥还有些犹豫,弟弟却已一咬牙,伸手过来:“办得了,办不了也给您办。我俩就是附近村里长大的……”
“你!”哥哥皱起眉。
却被他弟一拳打在后背,本来就发烧,好悬没躺地上。
弟弟涨红了脸,脸上的胎记更加明显,对沈云屏举着手:“我要钱,不要面子,我要我哥活着。”
秦嵬心想,我要的也是这个,只是不大走运。
这兄弟俩倒是走运,遇到沈云屏这个财神——尽管沈云屏这财神对秦嵬来说,多少有点儿阴晴不定,但的确是个好财神。
“定金。”沈云屏将碎银撂在那小子手里,皱了皱鼻子,显然对这俩孩子身上的气味还是有些不习惯的,“就一天的时间,明日这个时辰,还在这里等我俩。”
秦嵬听到他说“我俩”,忽然多了点儿笑意。
两少年应声。
沈云屏伸手捏住弟弟的衣服,两根手指十分嫌弃地搓了搓布料。
这动作显然已超过了他的极限,秦嵬都没料到他竟然肯让这俩运泔水孩子的衣料沾自己的手。
“买两身厚实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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