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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徒当配金玉刀_三碗过岗【完结+番外】》第148页(第1/2页)
“这倒不好判断,毒有多种,他已治好,我只能从脉象上感知一二,”老大夫开始眯着眼翻药箱,先将方才已备好的一应瓷瓶拿出,分了药丸和药粉出来,“他平日里有没有什么不便的地方?例如咳嗽、呕血、喘气急促一类?”
沈云屏慢慢坐下,他忽然觉得自己胸口莫名压得难受:“他的眼睛。”
“眼睛?”老大夫一顿,立即扭身,扶着秦嵬头,用拇指去掀秦嵬的眼皮。
“他眼睛……不是很好,”沈云屏不欲让此时被更多人得知,轻声道,“光线昏暗时,便看不清楚。他方才烧得神志不清,又说眼疼。”
老大夫神色凝重,扒开秦嵬上下眼皮仔细端详,又凑近了检查眼珠,复又用十指沿着眼眶一寸寸地摸过,最后扩展至前额、两侧太阳穴。
“他的眼睛有问题?”沈云屏紧紧盯着秦嵬的脸。
老大夫的手按过头上几处穴位,秦嵬的表情明显松弛,连带着呼吸也平稳许多。
大夫不答,捏起银针,在眼周一处刺入。
这一针好似扎在了秦嵬要害上,他在昏迷中痛到喉中发出“咯”声,浑身猛地颤抖起来。
沈云屏立即伏在塌旁,抓住了秦嵬的手,将他按稳,厉声道:“这是为何?他怎会忽地如此痛苦?”
老大夫眉头紧皱,几根银针围着眼周接连扎下,秦嵬一开始还有力挣扎,后续慢慢安静下来,原本紧绷的身体缓和,五官不再皱成一团。
“楼主怎么不早说!”老大夫颇有几分脾气,竟埋怨起自家楼主。
沈云屏愣了愣。
“他曾中过毒,毒在眼睛,”老大夫不满道,“他难道没有说过?”
沈云屏犹如当头一棒,不知是福至心灵还是心底裂开一道口,窜出烈烈火苗,分明心中烧得厉害,身上却只觉得冰凉:“倒是同我说过,年少时大病一场,又因吃喝不足,导致夜盲。我也曾问过大夫——”
“真是放屁,”老大夫说,“楼主问的人,必定没有亲眼见过他,把过他的脉!秦大侠虽早年身子有些亏损,现在却壮得能去跟熊搏斗,否则怎会抗住节节散之毒?早补回来了,是什么夜盲!”
沈云屏听到这如此讥讽的话,本应当笑,却只觉嘴角千斤重。
他一手攥着秦嵬的手,另一手抓着塌沿儿,用力之大,几乎将那块儿木头掰碎。
半晌,才听得自己自喉中发出干哑一句:“他骗我?”
老大夫见他神色不对,以为是因被骗而在恼怒,不由道:“人在江湖,总是有要说谎的时候,更何况是身上不足的地方?”
沈云屏已坐在原地,愣怔不动。
他方才失神都已压下,浑身冰冷,说的话却出乎意料的镇定:“不足?多厉害的毒,能有多大的不足?”
“能使视力受损的毒自然有许多,”老大夫叹道,“他这毛病到了这年纪还在,高烧就会疼痛难忍,就算年少时瞎过一段时间,我想也并非不可能。”
眼前的火苗跳动不休,却都忽然暗淡下去了。
沈云屏侧过头来,掰过秦嵬的脸,一寸寸地看着。
半晌,他忽然抬起手,虚遮住秦嵬的上半张脸,只端详下颌,看自己亲过的嘴唇。
那是秦嵬的嘴唇。
他亲的时候,从没想过熊瞎子。
即便到了此刻,他其实也很难将秦嵬和年少时那个瞎眼朋友总是脏兮兮的脸叠在一起。
沈云屏分不清心中滋味,他属于谢翎的那部分在疯了一样地尖叫,但属于沈云屏的那部分却冷得厉害。
拿暗器的手总是很稳。
他的手总是拿暗器,但现在却颤抖起来。
“继续。”沈云屏平静道。
老大夫看他一眼。
沈云屏摸了摸秦嵬的脸颊:“无论他是谁,我都曾对自己发过誓,绝不会让他死,也不要他废掉,必定会治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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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前几天请假所以今天多更一些!!![抱抱]
让混乱的关系再更乱一步吧各位朋友……[比心]
第58章
许是看出沈云屏表情不对,老大夫也不再多话,只仔细地摸了脉,又看看秦嵬身上几处伤口,侧腰那块儿已成了一片红肿。
“如何?”沈云屏已坐回了原本的位置,一手拿着烛灯,一手还按着秦嵬的肩膀,声音干得吓人。
老大夫先起身将秦嵬眼周的针捻了捻,又将先前拿出的药粉和药汁混合搅匀:“其余外伤清洗后上金疮药,侧腰处这个得用拔毒镇痛的药膏敷上,三个时辰换一次。”
抬眼看一回沈云屏的脸色,又加一句:“再煎几副退热的药服下,免得他烧成个傻子。”
沈云屏不再答话,只将烛灯举在秦嵬脸上方,垂头看个不停。
因眼上的痛苦缓解,秦嵬眉头舒展,浓眉压着双紧闭的眼,唇角全无醒时的笑模样,冷厉地垂下,显得凶狠无情。
沈云屏摸了摸他的唇角,又轻掰过他的脑袋,让他正对着自己,拇指按着他的唇角向上挑。
烛火的光线映着这他本以为再熟悉不过的脸。
老大夫将混合好的药用纱布裹好,覆在秦嵬侧腰伤口,又以绷带固定。
等一切都做完,这才又道:“楼主,得把针取下。”
本以为没有反应的沈云屏却立即放下手,声音平和道:“取下之后,他是否还会像先前那样疼得厉害?”
“不舒服还是会有,是因高烧导致,退烧了也就无事了,”老大夫道,“之后再看情况服药。”
沈云屏后撤一些,老大夫上前将针一一取下。
老大夫轻声细语地交代了些用药的时间,直至将药箱收拾妥当,沈云屏也没再说一句话。
他的脸好似隐没在暗处的因雕刻粗糙而瞧不清面容的塑像。
马车内光线一般,老大夫眯着眼拿上药箱,边朝外挪边道:“我将方子写好,让他们将药煎好拿来,外敷的药粉也得再配。”
他将要下车,才听沈云屏道:“他的眼睛还治得好么?”
老大夫回头看一眼沈云屏,又看看秦嵬,叹了口气。
“知道了。”沈云屏不再多言。
老大夫前脚下车,后脚车帘又被掀开,两个百灵鸟探头进来,一人手中端着盆热水,一人拿着干净衣服:“楼主,卫小统领叫拿了新衣过来,又叫我们帮着给秦大侠换了。”
两人说着要上来,却听沈云屏道:“放在这里,我来做。”
两个百灵鸟迟疑。
“出去吧,”沈云屏已起身,微笑道,“告诉小卫,叫人闹些动静出来,我们才好从奉春台撤走,另外,没我吩咐,不准任何人靠近这里。”
两个百灵鸟放下热水新衣,领命而去。
沈云屏将车帘拉严,又从两套新衣里抽出一套,放在榻旁。
他在车内立了一会儿,忽然俯身,自榻下箱中抽出一把匕首,去了鞘,这才转过头看向秦嵬。
秦嵬仍在昏睡,暂时止痛后,他睡得安稳许多,只是汗流不止。
他那和抹布没两样的外袍里衣在换侧腰的药时已全部解开,布满疤痕的胸膛随略短促的呼吸起伏,脆弱且毫不设防。
沈云屏移至榻前,俯身拍了拍他的脸。
后者没有回应,沈云屏无声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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