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恶徒当配金玉刀_三碗过岗【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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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沈云屏问。

    “我只是想了一下被人抱着走的场景,就忍不住打哆嗦,”秦嵬喃喃道,“做海连潮那个心肝儿的时候,起码还有张面纱遮着脸,当做不是我本人。”

    沈云屏顿了顿,想起自己当海连潮而秦嵬当伴游时的表演:“你再说下去,我也要打哆嗦了。”

    两人不由同时笑起来。

    秦嵬用刀做拐杖,撑着起身,摇摇晃晃但勉强能站着,笑道:“少爷,你当我是什么人?我能在荒地里爬上三四天,这点儿毛病不算什么。”

    沈云屏听得后半句,唇畔的笑多出了许多苦涩,咽下心里的痛意,先钻出马车,替他撩开车帘。

    秦嵬直觉这人今天挤兑他的话少了许多,跟在他身后钻出马车,刚要说话,却猛地闭上眼。

    外头正值落日,黄橙橙的暖光映得四周明亮,却令秦嵬双眼胀痛不已,视野一片花白。

    耳中听得卫四地由远及近道:“少爷,这地方房间不多,得挤一挤才能睡了,您跟秦——小秦,小秦?”

    秦嵬整个头都因眼疼而晕眩起来,竟连睁眼都有些困难。

    混乱中只觉一只手托住了他的胳膊。

    那手有力平稳,并不攥他,也不算扶着,只轻轻拉动,引着他朝一个方向走。

    就像在渡风城里,从余家出来时一样。

    沈云屏的声音在身侧响起:“知道了,这就过去。叫他们将药和热水拿进屋,饭晚些再吃也不迟。”

    他并没有说别的,也没有问什么,秦嵬松了口气儿,任由沈云屏将他引着进屋。

    屋内光线不如屋外刺目,秦嵬坐在椅上缓了一阵儿,眼上痛感减缓,才终于能眨着睁开。

    他一睁眼,就对上沈云屏的视线。

    秦嵬搓了把脸,对他笑笑:“人人都会有些老毛病,是不是?”

    沈云屏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等百灵鸟们送了热水和外敷的药之后带上门出去,这才道:“高烧总会加重旧疾,路过之前镇子的时候,大夫已抓全了药,煎好就送来。”

    他没多问秦嵬的眼睛,秦大侠也终于不用找借口搪塞。

    但他不多问,秦嵬又觉得古怪。

    跟沈云屏在一起的时间长了,秦嵬随时都觉得自己会被坑。

    沈云屏幽幽道:“我是不是说过,你最好不要动脑子?因为你脑子里打算盘的声音,我隔着这么远都听得到!”

    秦嵬苦笑道:“少爷错了。”

    “你难道没在动脑子?”

    秦嵬道:“不是,是我根本不会打算盘。”

    沈云屏猝不及防地笑了一声,但笑很快就落进心里的沼泽里,沉下去。

    他深吸口气:“我看你是真有力气了,不仅动得了脑子,还耍得来嘴皮子。”

    “我这样的人,受什么样的伤,总是要好得比别人快才行。”秦嵬笑道。

    沈云屏顿了顿,点头:“好,那就脱吧。”

    秦嵬愣在原地。

    “脱衣服,”沈云屏挽起袖子,将桌上药粉和药汁混合,微笑道,“你难道不要上药?”

    秦嵬张开嘴。

    “你高烧未退,伤口也不宜沾水,所以不能洗澡,”沈云屏道,“难道也不要擦身?”

    秦嵬的嘴张开又闭上,最后道:“我自己来。”

    “你自己来,也是要脱的。”沈云屏不咸不淡道,“慌什么,你身上现在这身衣服都我换的。”

    秦嵬不说话了,他艰难地抬起手,开始脱衣服。

    沈云屏仍看着他。

    秦嵬才发现,一个心灵手巧的人最讨厌的地方,就是他既可以一边调配药膏,一边还分心看人!

    秦大侠再无法无天,此刻也难免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默默地侧过身。

    “秦大侠,”瞧出秦嵬的不自在和尴尬,无论是沈云屏还是谢翎,都不自觉地笑起来,“从渡风城逃出来在那破屋脱衣服的时候,你可没有侧过身去!”

    秦嵬用还有些麻木的手解开腰带,又一点点拽下外袍,忍了又忍,才扭头道:“沈楼主,一个男人可以毫不在意地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换衣服,但却很难在跟自己亲过几次嘴的男人面前自在地换衣服。”

    他总有种在沈云屏心情很差的时候、说出些讨他喜欢的话来的本事,让沈云屏哭笑不得。

    沈云屏将胸中滞涩的一口气儿呼出,忽然问道:“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我说了很多话,你问的是哪一条?”秦嵬已将外袍扯下,只这几个动作,就费了不少力气。

    沈云屏看着他:“除了命之外,其余都可以给我。”

    “这话绝不会反悔,也永远作数。”秦嵬笑了。

    沈云屏将配好的药膏抹在纱布上,又拿起绷带和金疮药,起身慢慢走到秦嵬面前,问道:“那你的身体算不算我的东西?”

    秦嵬不说话了。

    他忽然觉得如果沈云屏想,他是有无数办法让他接不上话的。

    沈云屏俯下身来,一手按在秦嵬腰间的绷带上,又轻声道:“算不算?”

    秦嵬已能嗅到他身上的气味,停顿半晌,抬眼看他:“它自然算的。”

    “那我如何摆弄自己的东西,都很合理,是不是?”沈云屏柔声道。

    秦嵬极轻地笑了笑,垂下眼去:“是。”

    这一字说完,沈云屏已伸手将他侧腰的绷带纱布解开,俯下身去将新的药替换上去。

    老纱布换下时伤口粘连,新药贴上,难免有些刺痛。

    但秦嵬都已不太在意。

    他头次发现,不需要自己动手艰难地换药,竟然更让他觉得不知所措和难熬。

    沈云屏五指灵巧,将纱布和绷带都系的十分平整妥帖。

    但他的呼吸却擦过秦嵬的胸膛,令秦嵬情不自禁地抿起唇,垂眼去看沈云屏。

    腰上的伤口处理完,沈云屏的手却还没停下,自腹部开始向上攀去,检查身上各类伤口是否还需要撒些金疮药,是否能用热水擦拭。

    秦嵬顿觉难熬得要命,只能将自己当做可以被沈云屏随意摆弄的木人。

    但这想法刚一出现,就极快地破了功。

    因为沈云屏的手按在了他胸口那道最长最凶的疤上。

    这伤疤对秦嵬的意义与其他不同,时至今日冷热交叠时,都会隐隐发痒。

    此刻沈云屏的手覆上来,倒好似比平日更痒了三分。

    秦嵬咳了一声,听沈云屏略带冷意的声音道:“你先前所说善堂留下的疤,就是这道。”

    “是。”秦嵬终于有了分神的机会,好让自己不去在意胸口的感觉。

    沈云屏瞧见这疤,就将什么谢翎什么纠结抛诸脑后,只剩愤怒和恼恨:“你说你得了这一道时还年幼,如此重伤,必定疼得要死。”

    “我现在其实已记不清了,”秦嵬笑道,“你要我回答的话,也只能说就记得很疼。”

    那段记忆昏昏沉沉,他在半道伤口溃烂,甚至自己都看不到,只能闻到隐约的臭味。

    沈云屏的指甲在疤上剐蹭一下,秦嵬立时不由自主地向后错了下身,喘了口气儿,但顿了顿,还是又挪了回去,任由沈云屏的手指重新按在他胸口。

    “你是,”沈云屏很想问,你三人当时不过是小乞丐,如此重伤,究竟如何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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