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恶徒当配金玉刀_三碗过岗【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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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嵬道:“是。”

    “我的脸好难受,”沈云屏道,忽然狡黠道,“心肝儿,你还照上次那样为我抹药,好不好?”

    秦嵬愣了一瞬,随即想起在万枫庄园,他进祠堂暗室前的那天,自扮作海连潮的沈云屏怀里掏出药膏,为他涂抹的那回。

    他忽地轻松起来,不由也脱口道:“连潮,你这话总不会也对其他坏人说过吧?”

    两人对视片刻,都笑出了声。

    这一段如今想起,也别有感触。当时只觉得肉麻难忍,后来在山谷石缝中,又暧昧不清,此时此刻,倒又有些年少时一同戏耍了大乞丐后的得逞和畅快。

    秦嵬掀开香膏的盖子,熟悉的气味传来,他将香膏在掌心搓热,这才肯去碰沈云屏的脸。

    沈云屏已将小桌上的烛灯杂物推开,两肘撑在桌上,前倾身体,以便秦嵬抹香膏。

    温热的掌心带着香气和油润的触感,轻轻地按在尤有红疹的脸颊上。

    秦嵬捧着沈云屏的脸,手掌细细地擦过脸颊、额头,又以指腹一寸寸去摸他的眼窝,鼻梁,太阳穴,下颌。他起初的笑已慢慢地淡了,嘴唇微微抿起,掌心也愈发地热起来。

    因为沈云屏始终在看着他。

    秦嵬忽地想起先前沈楼主对他相貌的评价,心中猛然多出许多紧张,他还从未想过,自己的长相与对方对熊瞎子的预期有没有相差太多,不由道:“看什么?”

    “你。”沈云屏的语气带着点儿诧异,“你难道又不自在?”

    秦嵬不说话。

    沈云屏笑了笑,他的唇角刚扬起,就被秦嵬的指头有意无意地按下去。

    沈云屏道:“我忘了,你那时候看不到。我只是和小时候一样。”

    秦嵬愣了愣:“什么?”

    “只是和还是谢翎的时候一样,”沈云屏说,“在你摸我的脸的时候一直看着你,想你的眼睛什么时候能看到,这样你不需要摸到我的眼睛,也知道我在看你了。”

    秦嵬慢慢地笑了:“原来你我其实一直都是一样的。”

    沈云屏还未反应过来,秦嵬的两个拇指就已将他的嘴角按着向上拉了拉。他笑道:“我那时就在想,你的脸什么时候能好起来,这样我摸的时候,就能知道你是笑着的了。”

    十几年岁月忽然而过,竟在今夜发觉,谢翎和熊瞎子对彼此的期待,在沈云屏和秦嵬身上都已实现。

    那期待其实并非多庞大多豪迈,它们简直再寻常不过,但却足够好。

    ————————

    范统领:我不得劲儿,我很震撼

    江判:我也震撼,但咋说也是好事,你自己调理一下(尚不知让自己更震撼的事情还在后面)

    啊啊啊啊啊啊又来晚了——(冲刺滑跪)

    第67章

    秦嵬的掌心很热。

    或许是因为这样,所以沈云屏原本略带凉意的脸也慢慢地有了相同的温度。

    带着茧子伤疤的粗糙十指仔细而较真地寸寸抚弄过他的皮肤,沈云屏忽地变得格外坦诚似的,轻叹道:“我脸上的毛病,发作起来总是痒得让人发疯。”

    秦嵬本有些不知要如何使唤的两手听得这句立时用了些力,借着香膏的滑腻去按摩沈云屏脸上各处,使得白皙的脸上慢慢地被搓揉地泛起红来,将原本斑斑点点的红疹颜色串联晕染,似宣纸上被泼了胭脂般艳丽起来。

    这样子不知为何令秦嵬想起逃出渡风城时,两人在火堆旁除掉湿透的袍子,沈云屏的脚踩在他脚上的时候。

    他脚底因靴子掉了而一路磨出的伤口发红肿起,火光映在他身上,好像将块儿羊脂玉染上了赤色。

    秦嵬及时将自己脑子里的回忆掐灭,见沈云屏脸上红疹因香膏缘故已不再蔓延扩散,这才道:“你这脸是当年毒疮留下的毛病?”

    沈云屏并不答话,只看着秦嵬的眼道:“你所谓‘夜盲’的毛病,不也是之前留下的病根?”

    秦嵬愣了下,随即明白沈云屏这话的意思,不由苦笑道:“是不是如果我不老实交代,就别想听到你的实话?”

    “谁敢叫秦大侠‘老实’,”沈云屏微笑道,“只是你我对彼此的脾气还是心知肚明的。”

    不仅小时候的脾气相互了解,如今连长成之后的脾气也摸透了七八分。

    秦嵬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手上带着的香膏气味和沈云屏的体温一道沾染上来。他问道:“先前我昏迷不醒时,楼里大夫是否用针为我止疼?”

    “是。他虽不知如何替你拔除病根,但镇痛还是可以的。”沈云屏如今想起当时认出熊瞎子的契机,仍觉得心里发堵。

    秦嵬指头搓着浓眉:“我的眼睛坏了太久,寻常用药熏蒸都已是徒劳,所以后来的大夫就用银针刺入眼周,又将之前敷眼的药膏略作改动,果然有奇效,很快便能看东西了。”

    他说得十分简单,沈云屏却并不好糊弄,极快抓住话中问题:“具体是如何用药?”

    秦嵬却不吭声了。

    这人不想撒谎的时候,一向是装聋作哑的。

    沈云屏剑眉皱起,一把扯掉秦嵬还贴在他脸上的另一只手按在小桌上:“这世上凡是有奇效的东西,必定要有一定的代价,你夜盲如此严重,天色暗些就看不清,难道是因为这个?”

    秦嵬无奈:“相比以前做个瞎子,已好太多了。”

    沈云屏仍瞪着他,脸上红痕斑斑,显出十足的恼怒,冷冷道:“怎么,难道不在暗道里,我连句实话都不能听到?”

    说完又觉得后悔,抿起嘴。

    他的脾气本就不好,十几年过去,多疑和敏感因坐上了这个位置而愈发严重。

    他越不想让秦嵬将他区分成谢翎和沈云屏两个人,越想追上这十几年的空差,就越难相处。

    秦嵬叹道:“你何必这么说,你明知我不是这意思。”他顿了顿,低声道,“刺入的银针均用毒草汁浸泡过,敷眼用的药也多有毒性,以毒攻毒,总会快些。”

    先前那别扭顿时瓦解,沈云屏心中剧痛,已想象得到这疗法有多痛苦:“可当初在小石城时,毒郎中曾说多做些尝试总能恢复。”

    “他说的是,眼已坏了太久,多做些尝试,过个五六年,或许可恢复个七七八八。”秦嵬平静道,“你为此大哭一场,难道不记得?”

    沈云屏脸色一拢:“我没有。”

    “你一出我们那个破屋门就嚎啕大哭,我想不听到都难。”秦嵬装模作样地摇摇头,“磨盘怕你哭得找不到路,跟在你屁股后头一路你都没发现。”

    “我没有!”沈楼主严肃强调,继而又恼怒道,“你既然知道用正常的手段也是能恢复的,为何要选那么凶险的疗法?”

    秦嵬见话茬没让自己打岔过去,沉默片刻,终于回答:“因为我不愿再耽误时间,你知道我最初学武的年纪,哪怕是谢叔在世时已开始教导我些基本功,但都算起步晚了,哪里等得了五六年?”

    “可——”

    “可我还有许多事要做,”秦嵬低声打断他,“我不愿过了五六年再习武,做个只有三脚猫功夫还最多只能恢复七八分视力的人,那样的人是绝不可能走到今天的。”

    最后一句好似一剑封喉般令沈云屏的话再说不出口。

    若非秦嵬这凶狠倔强的脾气和果断的选择,又怎么可能会有如今的小刀鬼。

    没有纵横武林的小刀鬼,就不会有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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