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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徒当配金玉刀_三碗过岗【完结+番外】》第181页(第1/2页)
秦嵬惊愕:“你如何知道?我还未来得及说。”
沈云屏冷哼:“当日在万枫庄园,你与屠青对峙时诈他说出实话,说的内容已远不是一个无辜被栽赃之人能了解的,想必当日事发前后,你必定在灵虎镇。”
秦大侠苦笑道:“你之前就已猜到,却憋着不说,想必又在琢磨坏水,若非现在你我身份都已一清二楚,真不知要出什么岔子。”
“难道坏水只有我一人有?”沈云屏也只有苦笑。
他俩年少时虽都知道对方难缠,却没想到真对立时,只恨不能把对方咬下一层皮来。
好在有惊无险,化险为夷。
沈云屏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现在必须得全都讲明白。”
秦嵬用带着水的手狠狠地搓了把脸,才道:“并非我不想说,只是说起时,难免觉得惭愧丢脸,怕叫你失望。”
沈云屏一愣。
秦嵬低声道:“你应当也已知道,早在灵虎镇事发前,我们三个就在查当年的事情。”
“不错,我正是因为调查时总在相关地方发现你的踪迹,所以才以为你与当年旧案有关。”
“你既然能发现,别人就也有发现的可能,”秦嵬道,“近两年我已觉察到自己被人盯上,起初还只是跟踪监视,灵虎镇事发前已变本加厉,夜袭偷袭愈发频繁,有几次我做揭榜人的活计,刚与靶子缠斗完,累得够呛时,就被这帮不明身份的畜生找上,恶战数次,死里逃生。”
沈云屏并不知还有这些事,闻言几乎立即从榻上站起,厉声道:“你怎么不早说?”
说完又觉得这话实在多余,秦嵬能信的就只有磨盘和饭桶,又能跟谁说。
“少爷何必着急,我现在还能被你耍着在屏风后头洗澡,自然是赢家。”秦嵬笑道。
沈云屏听他还有心情讥讽自己拿他取乐,哼了一声。
秦嵬继续道:“我上半年时已觉得处处杀机,在外行走格外凶险,调查更是被迫中断,甚至几次动用了饭桶给我备好的藏身地才躲过追杀。我思来想去,能让我惹上如此大麻烦的,必定就只有查当年旧事这一桩。但此事已过去十几年,查得本就十分艰辛,如今又有人逼我停下,我自然认定了幕后之人与当年旧案相关,是怕我查出什么事情。”
“不错,”沈云屏轻声道,“这也是为什么我先前被围追堵截、多次遭到暗杀时会如此警惕的原因。”
一桩十几年前的旧案将两人拴在一处,密不可分。
秦嵬的声音冷下来:“我被逼得来了火气,与饭桶磨盘商量过后,觉得这帮人已然不想叫我活着,那我索性找机会掀了桌,让所有人都陪着我一道活不下去,越让我查不下去,我越要让全江湖都搅合进来,捂都捂不住,全都别想痛快!”
沈云屏少见他有如此极端的时候,听得阵阵心惊:“磨盘饭桶——”
“他两个,”秦嵬笑了笑,“同意了。”
沈云屏心中一痛,随即忽地明白过来,浑身发冷,惊道:“段二真是你们杀的!”
“是,也不全是。”秦嵬语带凉意道,“我当时的确在查屠青,却不想追至灵虎镇时,撞见了追踪段二而来的磨盘——她当时奉楼里的命令追查清净庄的事情,在查阅账本名单时,意外发现了清净庄幕后一小东家竟然是化了名的段若宇,那地方做的都是乌糟生意,你也知道,出入那地方的能是什么好人?她只觉这是个机会,紧咬不放,没想到正因此,才使得我俩一同发现了灵虎镇啸山帮之事。”
沈云屏在屋中踱步,脑中急速思索:“你两个已有直觉,这将会成最大的机会,于是分开监视。中途你被跟在段二身边的那个大胡子察觉,只能先行撤出灵虎镇,而磨盘本就擅长潜伏隐藏,所以一直留在镇中,直至事发。你在万枫庄园对峙时说的事情全貌实则是你与磨盘两人拼凑在一处的。”
秦嵬道:“不错,我同磨盘商量过,叫她见机行事。她轻功十分厉害,待啸山帮一家三口去而复返后就一直攀在酒楼外,大致听得屋内动静,见段二那畜生祸害人,不得不出手,那会儿段二本就已跟啸山帮帮主之女曾小柳打过一场,磨盘情急之下力求一击毙命,用的是师门都会的一招,正中喉头,却没料到段二身边那大胡子太厉害,屠青带来的埋伏也多是精英,双拳难敌四手,她只得立刻带着啸山帮帮主妻女逃离酒楼,与已等在灵虎镇外裘家一处铺子的我和饭桶联系。”
沈云屏叹道:“段二是个畜生,段贺年未必知道这儿子到底做了多少‘好事’,可那毕竟是他儿子,段二背靠的是段家,他对外风评也做的不错,还有个什么‘清风剑’的诨号,屠青和那大胡子更是不知深浅。啸山帮却已是破落户,裘得索是个生意人,江判更是在江湖上查无此人,而你小刀鬼虽有名号,却是个单干的刀客,且白道厌恶你的人也不少,所以啸山帮帮主妻女已知道即便是将此事说出,也不会有多少人信,反倒极有可能被压下来,届时暴露在外,你们再遭报复,死在什么地方都有可能。”
“江湖上从不缺这种求告无门的事情,有的人生来就可作威作福,有的人却生来要受欺辱。”秦嵬笑了笑,“但有时攻守之势,本就一念间即可互换。”
沈云屏已猜出这三个朋友做了什么事情,心中虽佩服欣赏,却又有许多悲伤:“段二死了,这虽对你们来说是麻烦一桩,但他却是段贺年的儿子,当年旧案,我爹是死于……你们心知肚明,这正是让所有人以为是当年案中后人前来报复的好时机,令已无人问津的旧案,终于可以重新被提起——只要肯有人冒风险将水搅浑,届时各方势力都会动起来,而新的线索自然会浮出水面,啸山帮妻女也可借此暂时避开一些当时灵虎镇追杀之人的视线,真是一举多得。”
他的心似沉进苦水之中,喃喃道:“原来将你与谢堑之子联系起来的,正是你们自己,我说消息为何怎样也查不到源头,正因散出消息的是做了许多年百灵鸟的磨盘,而你则扛下谢翎这身份,自毁名誉,大闹一通。”
“饭桶那模样,实在不适合做这些事,而磨盘,她只有隐在暗处,收益才能最大,我最合适不过。”秦嵬笑道,“我们已等了十几年,所以做下决定时,并没有花费很长时间。”
沈云屏立在原地,默默不言。
秦嵬看着屏风上他投下来的影子,半晌才轻声道:“我三人本想做得更好,也不想用这些龌龊的手段,却没有多大本事,只好这样,又都觉得丢脸,若非现在……我实在不想告诉你,令你觉得——”
他话音未落,就见那少爷冲到屏风前,两人之间只隔着一道纱,听得沈云屏带着鼻音的声音低吼道:“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只是……”
沈云屏咽下喉头酸涩哽咽,停顿许久,才背过身去,低低道:“我只是从没想过,你们会做到这个地步。这十几年,磨盘在楼里混得艰难,这行也是要豁出命的,裘家的生意几经变动,饭桶几次险些被仇家坑死,你餐风饮露刀头舔血……竟都在我眼皮下,我这几日时常想,若自己还是年少时那样要做个好人,多伸手帮几次,又怎会叫你们吃这些苦。”
秦嵬泡在热水里,想站起来,又赶紧坐回去,急道:“人在江湖,许多事本就要经历,况且路是我们自己选的,如何能怪到你头上?”
“路虽是你们选的,但上路的契机,却是因我们一家,爹娘若是还在,必定也会难过。”沈云屏极快地抹了下眼眶,低声道,“当年最开始时,也不过是一包干粮几口吃食……”
秦嵬已打断他,一字字道:“谢翎,你明知道人与人之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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